第175章
等鬼燈水月的背影消失後, 日向由美問:“我過分嗎?”
鬼燈滿月搖搖頭。
日向由美贊同道:“我也這麽覺得。”
她遐想了一會兒鬼燈水月現在氣急敗壞的心情, 嘴角翹得壓不下來, 覺得每日玩一玩鬼燈水月, 簡直神清氣爽飯都能多吃兩碗,只是這種心情不好跟他親哥分享。
但鬼燈水月的親哥看起來倒不太介意這個,他想了想,問:“這件事你是怎麽跟天天說的?”
日向由美微笑:“我跟她說, 如果跟水月的比賽中, 表現讓我滿意, 就教她個厲害的忍術——指的就是飛雷神。”
鬼燈滿月沉默了片刻:“滿意?所以你的意思其實是……”
日向由美點頭憋着笑道:“對,如果她能贏了水月, 那這種水平即使這次當不上中忍, 也沒必要找老師了, 以後肯定能做上忍, 好好積累功績向火影申請學飛雷神就行了, 有沒有我都一樣。”
可是那個小女孩肯定以為要贏了水月或者最少表現夠好才行,而水月為了阻止這件事,也必然會在比賽的時候用出全力,可這恰恰與他們各自的目的背道而馳。
“你可真是, ”鬼燈滿月嘆氣,“太壞了。”
鬼燈水月憤而出門去找飛段, 居酒屋劇院之類的找一圈,最後在木葉的忍者學校門口,從一堆歡聲笑語的小蘿蔔頭裏把他拽出來。
“你不是說要找知音嗎?跑來唱兒歌意思是你知音就是這些小屁孩?”
“诶诶別拽、別拽。”飛段珍惜地撫平自己的黑色皮衣, 又從那堆小孩裏把混跡其中毫無違和感的若菜提出來,一抹自己的大背頭,自我感覺帥氣逼人到過分,這才說,“當然不是,但那些地方我能去若菜不能去啊。你們誰也不願意看小孩,我有什麽辦法。”
鬼燈水月看了眼似乎很想混進忍者學校繼續玩的若菜,嘆了口氣,自掏腰包把兩人帶到了木葉的團子店裏,先點兩盤各色團子大福之類的填上嘴,這才把剛才發生的事如此一說,最後發出直入靈魂的疑問:“日向由美是不是瘋啦?!”
飛段非常務實:“你管她瘋不瘋呢,你就說你想幹什麽吧,把那個叫天天的幹掉?”他想想,“也可以,我看她跟若菜戰鬥時候是挺弱的,就算最後你露了餡,由美應該也不至于當場把你弄死,打一頓就打一頓呗。”
鬼燈水月瞪了他一眼:“殺她倒不費事,但我估計這幾天滿月都蹲她家屋頂上等着我呢。”
飛段和若菜一起幸災樂禍地笑了。
鬼燈水月威脅道:“再笑我不付錢了。”
飛段噎了一下,成年人專屬居酒屋消費巨高,他唱歌又不是只唱歌,還得買樂器,所有人中屬他開銷巨大,在木葉期間又沒辦法接任務補貼,雖然不至于連吃團子的錢也沒有,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飛段虛情假意地安慰他:“其實呢,當由美的徒弟真沒什麽好的,你也看到了,她原來教我八門遁甲那會兒我有多慘,她自己都不練的東西,專門拿來折磨我,我小時候剛入教的時候都沒那麽難熬!所以說,你應該感到慶幸。”
鬼燈水月一個大白眼翻給他:“八門遁甲明明很厲害!你看看那個洛克李,人家比你小好幾歲現在已經能開到杜門了,你現在能開到杜門嗎?”
“要是勉強開倒也不是不能開。”飛段說,“但我不用開杜門一樣弄死他,還有,那個洛克李又不像我一樣能……”
他想起來日向由美要他對自己和若菜的體質保密,頓了一下,“能……呃,啥啥。他就一個普通人,還練八門遁甲那種鬼東西,我覺得他根本是個變态!”
飛段擺擺手:“不說這個了,你要是想學八門遁甲,不用由美,我就能教你。”
鬼燈水月搖頭:“我才不學。要學怎麽也得學個飛雷神吧。”
旁聽到這裏的若菜兩口咽下堵在嘴裏的團子,從忍具包裏掏出紙筆寫給他們看:飛雷神是由美從木葉學的忍術,不如直接在木葉裏偷。
被鬼燈水月一個指頭敲到腦門上:“吃你的吧,一個個笨成這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鬼燈水月和若菜兩人當場在座位上厮打了起來,飛段悠閑地舉起一串五彩斑斓的小團子,快吃完了才說:“所以說,你根本不是想學什麽,滿月教的就夠你學了。你就是心裏不服氣。”
鬼燈水月一手把若菜的臉按在桌子上,說:“我就是不明白,憑什麽我在由美眼裏就是不夠好!”
“我覺得吧……”飛段說,“在她眼裏沒稱得上‘夠好’的人吧?”
若菜暴起,瞬間皮膚硬化力大無窮,啪啪兩巴掌把鬼燈水月的後腦勺打出了兩蓬水花,鬼燈水月晃晃腦袋,很認真地跟飛段讨論:“我本來也這麽以為的,她自己也是這麽說的,所以那個天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飛段能給他什麽意見啊,飛段雖然一不畏疼二不懼死,但日向由美有一千八百種手段收拾他,收拾到現在別說一句邪神教不敢提,見了日向由美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憋到最後來了一句:“是不是因為她是木葉出來的,這個天天也是木葉的呀?”
鬼燈水月覺得有點道理,但還是有不對的地方:“那日向寧次更是木葉的了,怎麽不收他呢?”
飛段吃完了團子,扯着若菜站起來打算開溜:“你怎麽知道她不收那家夥當學生呢?說不定她只是分個先後?”
鬼燈水月這下可真忍不住了,必須得搞清楚原因,不然人家弟子收了十八個了偏偏輪不到他,面子還要不要了?
他擡腿又回到旅館,直接去問他哥:“你覺得由美到底對我哪兒不滿意?”
鬼燈滿月剛吃完中飯,正想把他抓回來繼續特訓,此時不忙回答問題,先發出靈魂之問三連:“水槍彈連發速度到多少了?能通靈出多大的蜃來了?水鐵炮能擊穿一厘米厚的鐵板了嗎?”
鬼燈水月十分崩潰:“跟這些沒關系吧?!”
他原地一個飛撲,摟住鬼燈滿月的脖子晃:“快點告訴我告訴我!”
鬼燈滿月無奈地按住他,覺得別人家十二歲的弟弟好像不是這樣的,他眼前這個是因為這招在日向由美身上比較好用,所以養成了他這種習慣嗎。
“你到底是想當由美的學生、還是想當個厲害的忍者?”
“當然是都要。”鬼燈水月立刻答道。
鬼燈滿月摸摸他的白毛小腦袋:“不行,只能選一個。”
鬼燈水月狐疑地看着他毫無表情嚴肅認真的臉,覺得自己正在被忽悠,這兩個選項明明并不沖突,或者說,是相輔相成的吧?
他謹慎地回答:“我不選,我還是都要。”
鬼燈滿月笑了:“好吧,如果你第三場比賽贏了,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鬼燈水月眼睛一亮,随即又懷疑:“由美是不是打算給她開點小竈什麽的,否則我怎麽可能贏不了她?”
鬼燈滿月淡淡地:“別管由美有多強,上場跟你對戰的人都是天天,你覺得自己幾年苦練不如她幾天的名師指導?”
“當然不!”鬼燈水月大聲說,“我去吃飯,下午我們繼續練通靈術,今天一定要讓那只最大的蜃出來!”
等鬼燈水月一溜煙地跑走,全程靠坐在他們頭頂樹枝上的日向由美忽然說:“我說滿月,你也夠壞的呀。”
鬼燈滿月笑笑,看起來頗有幾分羞澀:“是挺好玩的。”
湯隐村這邊訓練的訓練、吃喝玩樂的吃喝玩樂,木葉的某幾個參賽者卻從今早開始一直籠罩在愁雲慘霧中。
在日向由美走後,天天還是去醫院看了寧次,結果被告知日向寧次仍在使用治活再生之術搶救中,三天內都無法醒來,她滿心茫然想去再看看小李,結果就被暗部叫走詳細詢問相關事宜了。
等她把這幾天、重點是今天早上到現在的事翻來覆去敘述了好幾遍後,走出暗部沒幾步,聽到有人叫她,回頭一看,是雛田的隊友油女志乃和犬冢牙,他們也剛從暗部出來。
“暗部問我們雛田在此之前跟音隐村有沒有接觸過。”油女志乃解釋說。
犬冢牙問:“寧次還好嗎?我跟志乃想去看看他。”
天天搖搖頭:“還在做急救,我也沒見到他。”
雖然看日向由美的态度,寧次應該是沒有大礙,但是距離第三場比賽只有不到一個月了,他到時候能恢複如初嗎?而且現在整個凱班只剩她一個人在外面活蹦亂跳,心裏不惶然是不可能的。
犬冢牙意味不明地喃喃了一句“是嗎”,幾個人也不熟,除了各自的隊友都姓日向,而且一個叛逃一個急救外,也沒什麽共同話題了,一同走了一段路就分開去往了不同的方向。
犬冢牙和油女志乃一路上誰也沒吭聲,連揣在領口裏的赤丸也一直保持着安靜,兩個人默默地埋頭走路,不知不覺一擡頭,就已經走到了平時他們訓練的地方。
纏滿了麻繩的木樁上,還留着淡褐色的血跡,那是日向雛田輸給日向寧次的那天晚上,在這根木樁上練習柔拳時留下的。
當時犬冢牙和油女志乃就坐在後面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次次擊打着木樁,直至指關節破裂出血,簡單地包紮後繼續,直至手上的血跡滲透繃帶。
日向雛田一向都是那麽努力的人,但她那天晚上已經不是努力而是形若瘋狂了。
但他們兩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日向家這一筆爛賬,真是沒法算。
如果日向寧次說的是真的,那雛田的父親逼死弟弟替死,他弟弟的學生要報仇,不應該嗎?應該。
雛田的父親祖父被殺,她要報仇,不應該嗎?也應該。
可是雛田能做到嗎?光看對方叛出木葉這麽多年也沒被抓回來,就知道對方不是他們這種新手能考慮的目标了。
何況——何況雛田的天分,實在算不上出衆。別說跟她那個上一屆下忍魁首的哥哥比,就算是與犬冢牙和油女志乃比,也多有不足,即使努力不輸給別人,也不代表她就能夠實力不輸給別人。
所以那天兩個人看着雛田無話可說,今天雛田走了,他們看着木樁上雛田留下的血跡,一樣無話可說。
“剛才我沒跟暗部說實話。”油女志乃突然出聲了。
犬冢牙轉頭看着他,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我知道雛田一定會離開木葉。”油女志乃說,“我昨天……告訴了她關于日向由美的事。”
“關于日向由美現在就在木葉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漫畫是不是為了方便向觀衆解釋情節,木葉新下忍其實表現得都沒什麽見識,通常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對木葉之外一無所知的樣子。
所以我假設他們雖然知道湯隐村來參加中忍考試了,但是泉影叫什麽?不知道。日向由美被通緝了,知道。什麽時候撤銷通緝令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