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千手扉間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白眼先祖生活的遺址？”

“他是這樣認為的。”日向由美一邊轉着手指上的小玻璃瓶子， 一邊說， “我直到他瀕死的時候才成功用幻術控制了他， 他說了一些話，我也在他大腦裏看到的一些碎片化的景象。”

“他離開木葉後除了繼續收集白眼就是整合各種民間傳說，希望能夠找到白眼的起源。後來他注意到了關于卯月女神、又稱為卯之女神的傳說。”

說到這裏，日向由美問衆人尤其是千手扉間：“關于她， 你們知道什麽？”

“她的故事一直很籠統，”旗木卡卡西說，“只說是古時候一位強大的女神， 平定了戰亂， 她在時世界上沒有戰争什麽的，但是後續就沒有了，她是如何消失的、她究竟生活在距今多少年前等等，都沒有流傳下來，即使是作為神話傳說， 也太過沒頭沒尾了些。”

“是的。”日向由美說， “日向由一收集過關于她的無數種傳說， 其中我知道的有說她是某國大名的側室，因為美貌引起了兩國争端憤然自殺， 後來戰争平息她才被民間尊為女神；也有說她比迄今為止所有的忍者力量之和還強大，因為她的強大和愛好和平， 所以沒有任何人膽敢輕啓戰端；當然， 還有我今天剛知道的就是——”

日向由美挑了挑自己手中裝着那對白眼的玻璃瓶：“她的眼睛是白色的。”

周圍響起了含義不一的抽氣聲。

“扉間， 你之前不也研究過忍者的譜系和典籍？”日向由美問， “有什麽特別的發現嗎？”

“如果是說卯之女神的話，”千手扉間說，“目前能追溯到的她的存在時間只比六道仙人略早。六道仙人建立忍宗發明忍術的傳說流傳下來很多，能夠考證出一個比較準确的時間，兩相比較的話，卯之女神存在的時間大概比六道仙人早五十到一百五十年之間——最多不會超過二百年。”

日向由美點了點頭，半晌才說：“如果是妖怪的話，這點時間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

千手扉間也想起了之前日向由美從魔界回來後，他們那個關于“血繼限界忍者起源于妖怪與人類混血”的推斷。

“你的意思是，六道仙人和他那位繼承了白眼的兄弟，”千手扉間說，“是卯之女神的同族或者後代？”

“以我在魔界的見聞，強大的妖怪很少會留下子嗣，越是強大越是如此，無論男女、”日向由美頓了頓，補充，“或者雌雄。具體原因我是人類他們當然不會跟我說，不過我猜，一方面因為他們的壽命太長了，沒有繁衍的欲望；另一方面要麽生育子嗣的過程會讓他們變得虛弱、要麽子嗣本身就會繼承和分薄他們的力量。”

她笑道：“對妖怪來說，要他們的力量還不如要他們的命。”

“……這麽說你覺得是同族，但如果有一個足以維持繁衍的龐大種族、又那麽強大，那他們後來去哪兒了？”千手扉間說，

日向由美搖了搖頭：“不，我認為是後代。”

“還記得卡卡西剛才說的吧，關于卯之女神，有一種說法是說她是大名的側室，”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笑了笑，顯然也覺得這說法愚蠢到一定地步了，“不過它能流傳下來其中肯定就有合理的地方。”

“一個女人、不，女性——大概并不是人——做了什麽會讓人以為她已經嫁了人，甚至将這種猜測流傳下來呢？”她笑眯眯地說，“我猜是她生了孩子。”

“……六道仙人他們兄弟兩個。”千手扉間說。

“是啊，然後就是日向由一根據各種典籍中提到卯之女神的密度和傾向，找到了他認為是卯之女神生活過的遺址的地方，然後挖了一個不知真僞的石碑出來。”

日向由美表情略有些古怪地咧了下嘴，似乎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讓她十分不舒服似的，“據說卯之女神的治下，沒有争執、沒有沖突、人們豐衣足食和平安樂，只除了一點——每年都要向她進貢青壯年男女數十人，這些人從來沒回來過。而這僅僅是一個上古時期國家的記載，不知道是只有這個國家因為離得近需要這樣做，還是同時期所有國家都要這樣。”

死一般的沉默，就連一直哼哼唧唧的飛段也不禁安靜了下來。

良久之後，旗木卡卡西才兩手一攤，苦笑道：“好了，我們之前推測的最壞的情況出現了，曾經來過這個世界的妖怪，也是以人類為食的。”

千手扉間很快抓住了重點：“既然如此，絕想要借助無限月讀做什麽？無限月讀需要輪回眼，傳說中有輪回眼的是六道仙人，如果他是卯月女神的兒子，那卯月女神有沒有輪回眼？她又曾經憑借無限月讀做了什麽？”

說到這個，日向由美遲疑了一下：“不是說她是白眼？那應該不是輪回眼了吧——可是六道仙人的輪回眼也不是憑空生出來的呀。”

旗木卡卡西看看自己看看野原琳，說：“或者一只白眼一只輪回眼？”

這也有可能，幾人紛紛點頭。

千手扉間繼續：“這裏的帶土曾對你說過無限月讀能讓人進入永恒的美夢，但會因為無法維生而身體死掉——這是為了吃？”

這話題有點惡心了。不過日向由美還是跟着思考起來：“他說的肯定都是宇智波斑教給他的，以宇智波斑在忍術上的造詣，如果是完全瞎編，肯定能看出來，最少得半真半假。”

“那麽，考慮到宇智波家本來就有幻術名為月讀，最少讓所有人進入美夢這件事應該是真的，既然進入美夢，自然毫無反抗能力，自然死亡或者被吃掉也沒什麽區別。”千手扉間說，“六道仙人有輪回眼，但他在傳說中是個從不傷人的慈悲僧侶，而且他與人類親近，留下了非常多的文字記載和傳說，這一點應該有一定真實性，看來即使同為妖怪，他也并不吃人。”

“是，就像幽助。”日向由美說，“人類和妖怪的混血，既有可能傾向于妖怪，也有可能傾向于人類，那麽他那個用白眼的兄弟，既然沒有留下任何記錄，大概就是傾向于妖怪的那種然後被六道仙人打倒了吧。”

“肯定的啊。”作為板上釘釘的六道仙人後裔，宇智波帶土小小聲地說，“要不怎麽會留下什麽控制月球砸地球消滅所有人類這麽狗屎的東西——這很明顯是怕人類反抗吧？”

作為在場唯一的白眼後裔，其實日向由美也這麽想的，看日向家的籠中鳥，難道不是與砸地球之類一脈相承嗎，那種“不讓我吃就去死”的思維方式。

日向由美頗覺丢臉地嘆了口氣。

千手扉間沿着生前名為“日向由一”的焦黑痕跡踱步繞了一圈，又說：“那麽絕想從無限月讀中得到什麽？他已經不老不死，即使刀切火燒也不能讓他受傷——”

他說到這裏，親眼目睹日向由美手插飛段的宇智波帶土、和親自把飛段碎成一塊塊的心髒縫合起來的野原琳，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躺在地上血葫蘆一樣的飛段。

日向由美擺擺手：“別看他，他情況特殊。扉間，你繼續說。”

惹得千手扉間也不由得多看了飛段一眼，打定主意之後私下詢問宇智波帶土，才接着說：“但他的力量實在是太弱了，別說是傳說中的卯之女神、六道仙人，即使是精英上忍也能輕而易舉地打敗他——我認為他想從無限月讀中得到的，也許是他最欠缺的東西，力量。”

“……吃飽了力氣總會大點？”日向由美說。

其餘幾人不約而同地露出惡心的表情，唯有千手扉間面不改色道：“沒錯。”

日向由美雙手交叉撐住下巴，若有所思地說：“但是日向由一找到的記載中說，卯之女神的胃口卻沒那麽大——是一開始吃過一頓飽飯後面只要慢慢維持就好？”

宇智波帶土驚道：“不是、你們的意思是，絕那個……”他的雙手胡亂比劃了下，“就那麽個東西，也想要變成新的卯之女神？”

“這誰知道呢，只是瞎猜罷了。”日向由美說，“總之他不懷好意想要弄死所有人——別管拿來吃還是幹什麽——這是肯定了的。”

“但是，連那種東西都能從神話年代活到現在，為什麽傳說中能翻山倒海的六道仙人卻已經死了呢？要知道妖怪的壽命是很長的。而且，既然他接受了人類的倫理觀念親近人類，那他真的會殺了自己的兄弟和母親嗎？”

日向由美的眼睛不自覺地又挪到了手指上吊着的小玻璃瓶、及其中那一對白眼上，她慢吞吞地說：“如果他們——或者其中任何一個——沒死，現在他們會在哪兒沉睡着、又會在什麽時候醒來呢？”

“你認為危機在接近。”旗木卡卡西肯定地說，“你覺得這是這個年代會發生的事。”

“是啊，現世條件苛刻無比、幾乎不可能被複制的輪回眼在兩個世界都出現了，在那個世界又有日向由一想複制古代的白眼，”日向由美說，“這樣的巧合由不得我不這樣想。”

“所以，”旗木卡卡西指指她手裏裝着白眼的小瓶子，“你要用那個了嗎？”

日向由美不置可否，只是說：“用了倒是能多一份力量。”

旗木卡卡西只是用唯一露在外面的單眼看着她，那是憂慮的目光，日向由美知道他在憂慮什麽。

日向由美忽然再次開口：“但是——”

“……執着于自己力量的人，是無法得到大多數人信任的，”大蛤|蟆仙人以衰老的聲音抽取着遙遠的記憶，良久才說，“從很久很久以前……人類就是這樣了。”

“因為得不到信任，只能更加相信自己的力量，直至走向偏執……這樣的偏執，往往讓這個人走上懸崖。”大蛤|蟆仙人說，“……但只有這樣的選擇，才能拯救這‘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