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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四十九章

翌日,依舊是天朗氣清的好天氣。

顏卉起床之後,把攤開在桌子上墨跡已經幹的畫卷起來,然後放在桌子邊上的瓷缸裏,本身它裏邊就是放的各種畫卷。她自己畫的,雖說趕不上名流大家,但是終歸是自己的作品,自娛自樂也是一件美事。

她又視察了一番那盆看似要開花,但是總是沒有開花的蘭花,不由得有些失望,她真的好想知道這盆蘭花到底是什麽品種。

吃早飯時,為了以防娘親像昨日那般出去都不帶她們,千琴和書雪愣是一而再再而三和顏卉确認,娘親若是要上山,不能不帶她們,顏卉自然答應了。

岐山這會正是萬物生長的季節,除了野菜,還有其他的物種可以食用,而且書雪正在學醫,山上總是有一些藥材的,可以讓書雪實地實踐一下。

上午,顏卉就在伺候園子裏的花草和看護孩子們度過。

秋水山莊

石管家又帶着京中的消息而來,但是他聽說王爺身體好了一大截之後,頓時那個欣喜若狂,把什麽消息都忘在腦後了,還是楚豐提醒,他老人家才抑住激動的心情,聽憑王爺吩咐。

楚豐的心情也極好,雖然毒素還未徹底清除,但是能多活幾年,已經夠讓他驚喜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個小小的弧度,看着大廳裏的衆多人,平日裏隐藏在暗地裏的下屬也全都出來了。

石管家拍了一下腦袋,說:“王爺,下面傳來消息,說有進一步的消息了,只是下屬們還在追蹤核實。”

“具體說說。”楚豐的臉色頓時收了起來,長安不在,莫非他是去幹這事去了?

石管家表情冷凝,一字一頓把他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雖然還只是一句空話,但是也讓楚豐內心升起了一股希望。

“這麽說,他們查到有一支商隊在平城和鞑靼王庭之間來回,而且那支商隊還招收了陌生人?以前也查過,這次怎麽情況不一樣?”楚豐的臉色不由得嚴肅起來,事關父母的死因,他不得不慎重,就連大廳裏旁聽的下屬們,也個個支着耳朵聽得認真。他們一部分是那次戰役兵丁之後,因為父輩戰死沙場,家中了無生計,而且在那之前,許多士兵寫信回家,不日将會得勝歸家,但是最後卻接到了噩耗,有些人也不相信,于是在楚豐派人去安撫時,他們就跟着一起來了,勢必要查到父親戰死沙場的真相。

石管家滿面嚴肅,咬牙切齒地說道:“王爺,之前我們還不确定幕後是否有黑手,這次可以肯定是有人設計的。這次的消息是從青樓裏露出來的,是那支商隊的镖頭,喝醉之後,當做自己的發家之言說給窯姐們聽的。”

其實還是沒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不過确定了一點,那就是真的有人設計,而且幕後之人掃尾巴是真的掃的幹淨,但是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時間一長,痕跡就露出來了,對于沒有放松追查的楚豐而言,他們不就得到消息了?

楚豐握緊了拳頭,其他護衛也都捏緊了拳頭,将士們不怕馬革裹屍,就怕死的不值,父輩們在那場戰役犧牲了,對于活着的人心裏永遠都有一道傷疤。

“好,吩咐長安繼續追查下去。”楚豐的聲音有些暗沉,“這次加大範圍,把那次戰役涉及的所有人都查一遍,不管是已經去世還是活着的。”

大廳裏有些沉悶,石管家半響才重重落音:“是,王爺。”

楚豐半閉着眼,腦子裏頓時回憶起十三年的事情了。那時他不過十五歲,雖說平日裏勤學苦練,但是不到上戰場的地步,那次戰役他并未參加,不過是有人給他遞了一個消息說父母出事了,他才召集自己的親衛隊出發,結果在半道上被綠匪攔截,他又心急火燎,有心算沒心之下,一着不慎,就中了不知名毒/藥。三日之後清醒過來,父母的靈堂已經準備好了……陽諾就是那時候認識的,不過因為他深受打擊,毒素入體之後揮發得特別快,陽諾也只能穩住毒素,不讓它過于揮發。

情緒波動太大,楚豐的臉色頓時巨變起來,陽諾拉長了臉,快速拿出銀針,撩起楚豐的衣袖,露出光溜溜的手臂,說話間幾根銀針就紮了下去,“你不要命了?你都等了十三年了,用得着就這麽點消息就讓你心神動蕩?你不要以為你現在還有七八年的壽命,照你這樣折騰,等不到尋到真相,就先去見閻王了。”

楚豐臉色恢複正常,但是較之前又弱了一分,他說:“我知道了,我會留着性命等真相大白那一日。”

陽諾收了針之後,臉色依舊沒有恢複過來,傲嬌地哼了一聲:“長生,扶你家王爺去休息,吃午飯時再起來。”說着他就走出秋水山莊,方向就是隔壁顏家。

午後,未時過半,顏卉帶着幾個孩子在岐山繼續挖野菜,或者尋找其他有用的事物。

書雪還真找到了一些山中随處可見的藥材,都是極為普通的,她還當做寶貝一樣挖出來,打算拿回去養在花盆裏。

活學活用,顏卉也不會阻止女兒的興趣。

大概過了一刻鐘左右,楚豐和陽諾身後跟着兩個穿着小厮衣裳的護衛,也上了山來。

陽諾見預備徒弟如此的自覺,他興致所來,也就把山中當做教練場,當場指導徒弟認藥材。

顏卉挖了又一株野菜,站起身來,打算舒緩一下酸軟的腰肢,卻不想突然發現一塊石頭平臺之下,居然露出了一片淺黃色的花朵,她不禁有些好奇,于是繞了一個圈,下到石臺之下,赫然發現這裏生長着一株蘭花,葉片上葉脈透明,花朵偏黃色,但是隐隐帶着一絲綠色,花朵中心唇瓣上有紫紅色斑。

顏卉不禁倒吸一口氣,她自己也種了這種品種的蘭花,但是現在只是發了芽,據書上說要開花,起碼要等三五年,因為這種蕙蘭,生長非常緩慢,往往需要多年才能長成,更或者七八年開花都有的。

她吃驚之時,耳邊響起了一道溫潤的聲音,“顏姑娘運氣不錯,野生蕙蘭是極為難得。”

楚豐本也只是四處走走而已,他見顏卉繞開石臺,從上面山坡下來了,不禁也有幾分好奇,不想一下來就看到了石臺下開着淺黃綠色花朵的蘭花蕙蘭。

顏卉擡眼看了一眼楚豐,突然她發現這人的臉色比昨日好似差了一些,她心中不禁奇怪,璟王爺的身體真差,不過一個晚上過去,身體又弱了一分。

“楚公子若是喜歡,不妨買回去觀賞。”她第一個發現的,自然當做她的東西了,只是沒有經過她手十兩銀子即可賣出去。

楚豐輕輕一笑:“無妨,顏姑娘會養花,這株蕙蘭經過你的手,想必會長得更加好,現在價值并不高。”所以他沒有出手的欲望,等顏卉養一段時間,想必價值攀升幾十倍。

這裏迎着風,雖說太陽散發着高熱,但是從左邊刮下來一陣風,楚豐掩不住咳嗽了一聲。

顏卉不禁拎着眉頭:“楚公子,這裏風大,你先上去吧,我把這株蘭花挖起來很快就上去。”

楚豐無奈笑笑:“那行。”他轉身的時候,顏卉已經蹲下來,拿着小花鋤開始小心翼翼地挖着石臺下的野生蕙蘭了。

邊挖植株顏卉邊嘀咕:“還差半個月左右才到三月,這株蕙蘭就開花了,蕙蘭的花期不是三到五月嗎?”

顏卉挖掘的動作很輕柔和緩慢,以至于楚豐到了山坡上,說了石臺下面的發現之時,大家都忍不住跑下來了。

“哇,娘親,這也是蘭花嗎?蘭花怎麽這麽多品種呀?”千琴睜着一雙水靈的大眼睛,盯着淺黃綠色的花瓣,又看到唇瓣的紫紅色,皺着眉頗為心疼地說:“它生病了嗎?花心長斑了呀。”

顏卉埋着頭繼續挖掘工作,說:“沒有生病,蕙蘭開花之後就是這樣的。”

其他幾個小丫頭也蹲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顏卉的動作,陽諾就近摸了一下書雪的髻,嘆道:“顏姑娘,你運氣真好,野生蕙蘭不管哪方面價值都挺高的。”

顏卉捧着小小的植株,仔細觀察了一下,說:“這株蕙蘭需要好好養着,否則很容易就死了。”看這花朵的樣子,只怕來年,這株蕙蘭就不會開花了,然後就不知何年何月它才能開花。

順着下坡的路,一行人又轉而上山坡,此時已經申時兩刻了,太陽已經西斜,大家就從山坡另一邊原路下山回家了。

朱梅和臘梅背着小背簍蹦蹦跳跳回家了,她們小背簍裏收獲了不少的野菜,回家趕緊洗幹淨晚上野菜就可以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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