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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六十二章

翌日,顏卉按照之前的習慣,打理了一番花草,就回書房做女紅,顏母見女兒進了房,也在窗戶口看了半響這才離開,她離開片刻之後,顏卉放下手裏的活計,輕手輕腳地關了房門,放出意識,發現母親貌似又去張家了,于是她松口氣,拿了一個茶杯悄悄地滴了一滴葫蘆液滴進去,然後她捂着茶杯藏在袖子裏直接來到隔壁敲響秋水山莊的大門。

這是顏卉第一次來秋水山莊,盡管女兒們都說楚叔叔的房子非常漂亮,很精致,她也絲毫沒有好奇心。

秋水山莊的大門每時每刻都是關着的,門後邊時時都有人守着,不像顏家有人在家時,大門是開着的,只有家裏沒有人時,大門才會關起來。

小厮聽到敲門聲,探頭打開門,看見是隔壁鄰居主人,這才大開大門,做了一個邀請進來的手勢,态度也畢恭畢敬的。

楚豐此刻窩在陽諾的房間裏,陽諾在炮制藥材,他百無聊賴地躺在屏風後面屋子裏僅有的幹淨空間—大床上,翹着二郎腿,唉聲嘆氣的樣子。

陽諾揉了揉耳朵,恨恨道:“楚子安,你都在我屋裏待了半個時辰了,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的仇人抓到了,如此清閑,你對你仇人簡直太好了。”

楚豐嘆息一聲:“仇人總會抓住的,就讓他或者他們過最後一段逍遙的日子。我這人心腸還是太好。”

陽諾本要繼續埋汰楚豐,這時經由小厮指點,顏卉敲響了房門。

“陽大夫,在嗎?”

陽諾和楚豐頓時各有各的驚訝,陽諾三兩步走過來打開房門,霸占裏邊床的楚豐直接凝神屏氣,想等等看她來做什麽。

顏卉笑了笑:“你們這修的挺漂亮的,難怪千琴和書雪那丫頭天天都要來一趟。”可不是嘛,那兩丫頭抽個空就跑過來在莊子內玩一圈。

陽諾眼神瞟了瞟屏風後面,見楚豐沒有聲響,他也就不多事了。

“顏姑娘,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嗎?你想好我昨日的問題了嗎?”邊問邊把顏卉讓進了屋,然後就從他炮制藥材的地方拿過一條板凳擱在門口的位置,示意顏卉坐那,反正大家這麽熟了,随意一些顯得比較和氣。

顏卉心跳劇烈跳動了一下,半響才說道:“陽大夫,我沒有兩千年的藥材,不過我或許有可以代替兩千年藥材的東西。”昨晚和玉石葫蘆商量之後,玉石葫蘆告訴她,它可以當做一個飾品展示給可以信任的人看到,也可以告訴他,玉石葫蘆每日産生的液滴,即是他們一直在找的東西。玉石葫蘆告訴她,一切憑它的心意,不合它意的人,拿了它也沒用。

當然更多的話玉石葫蘆沒有告訴顏卉,他們現在所處的時空,不過是一個低級的小時空而已,雖然有靈氣,但是只有那麽薄薄一層,沒有太過于強悍的修真者的存在,它并不怕曝光出去的。當然任何時候,都要低調一點,這個準沒錯,但是也不能因噎廢食。

陽諾胸膛頓時就起伏不定起來了,盯着顏卉的目光那簡直是就要燃燒起來了。

“當真?”

顏卉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茶杯遞了過去,說:“既然你感官敏銳,那麽這裏面你應該看得出來。”

陽諾接過白色瓷杯,杯底幾乎空空的,但是仔細看,在杯底一滴液滴晶晶瑩瑩地團成一團,并未向四周擴散。

“這是水……?”他嗅了嗅,頓時一股別樣的清氣沖入體內,五髒六腑皆感到清爽不已。

至于屏風後面的楚豐,那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靜靜地聽着外面的交談聲,在顏卉說話之後,頓時感覺不真實了起來。

顏卉看陽諾的樣子,她也挺為難的,她并不知道如何與他解釋靈氣這個問題,她自己都一知半解。

半響,顏卉才吶吶說道:“這個應該和五百年藥材差不多的藥性,就像你提煉五百年藥材之後的精華那樣,不過它的藥性不穩定,每時每刻都在逸散。”

說着顏卉站起身來,“陽神醫,你研究一下。我先回去了,什麽時候你準備好給璟王爺拔毒,我再給你準備五滴這樣的液滴。”

之後顏卉就走出陽諾房間了,陽諾作為一個醫癡,哪裏管得上顏卉的離開,他一門心思就盯在了瓷杯裏面的那一滴小小的液滴上面去了。

楚豐在顏卉離開霎那,登時就從床上下來,然後幾步跨越屏風,也不管醫癡陽諾,離開了陽諾的房間。

走出陽諾房間之後,顏卉那咚咚跳得極快的心髒這才慢慢地恢複過來,是以她速度并不快,很快就被後面的楚豐給趕上了。

“顏姑娘,才來就要走嗎?”

顏卉又是捂着胸口,吓了一跳:“楚公子,你怎麽走路沒聲音?”

“我有好久沒有和你好好說話了。”聲音有些許的幽怨,然後才說道:“抱歉,又吓到你了。”作為一個生病的人,又是有功夫在身,楚豐走路的腳步自然比較輕。

這個位置離大門并不遠,四周無人。

顏卉無語地瞄了一眼他,搖搖頭說道:“我該回去了。陽神醫那麽厲害,你的病會好起來的。”好了之後,他就應該回到京城,過上正常的日子了。

楚豐蹙眉,這是躲他?他好像沒幹什麽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情急之下,楚豐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反正剛才她都已經說了他的身份,還不如就這樣攤開來說比較好。

顏卉眨眨眼,點了點頭:“上次面見聖上,見過你,榮安公主告訴我,你是她堂兄。”

楚豐嘆口氣,說:“你對我堂妹倒是真的好,時時刻刻記挂着她。”

“我很尊敬榮安公主,她……是一個值得尊重的女子。”顏卉小心地瞄了瞄楚豐的臉色,她怎麽覺得這聽到耳朵裏的話挺不對勁的呢?難道璟王爺對榮安公主有什麽芥蒂之心?

“這段時間,顏夫人好像在防賊似的,不讓我見你。”隐晦的話聽不懂,那就直接一點吧。

顏卉頓時尴尬了,讪讪笑着搖頭,卻又不知道該接什麽話,難道她要直接說,我娘防着我對你産生私情?

“呵呵,我該回去了。”說着她要大跨步離開,反正這裏離大門并不遠。卻不想她整個人被拉住了,她回頭瞪大了圓眼看着她的右手,一副驚愕的樣子,那裏被一雙男人的大手緊緊握着。

顏卉那個心登時七上八下,跳躍得極度厲害,以至于她半響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瞪着楚豐:“放手!”這時候哪管那個男人是王爺,都是調戲她的臭流氓。

楚豐微微笑:“不放!”本來他也不想這樣吓唬人家姑娘,只是她要離開,他心急之下下意識的行為,然而現在他突然發現,這感覺還不賴。

暗處的下屬們登時暈頭轉向了,齊齊扶額,他們王爺怎麽成臭流氓了?哎呀,不對,他們王爺貌似真的看上隔壁有着兩個女兒的顏姑娘了?這個如何是好?

顏卉的臉上頓時燒了起來,本來七月份的天就熱,不過一會,就感覺手黏膩膩的,她使勁掙脫,奈何這個病王爺還是有幾分力氣,她不得不加大力氣。

“璟王爺,你堂堂一王爺,請不要做一些可笑之事。”這人雙手緊緊握着她的手,還在揉捏,本來男女就代表着一柔一剛,明顯不同的感覺。

楚豐挑了挑眉,手裏掙脫的力氣加大幾分,他也加大幾分,“何為可笑之事?我只是剛剛想明白一件事情而已。”

“卉卉,你想知道這件事嗎?”他的聲音帶了幾分愉悅。

顏卉頓時臉色漲紅,這人還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了,剛才還是顏姑娘,這就開始叫卉卉了。好不容易等臉色的熱氣下去,雖然身上出了一身汗,但是顏卉的心跳終于恢複正常,她拉長了臉道:“你……請放手!”

楚豐低聲笑了笑,和她較勁的感覺挺好的。

然後顏卉感覺視野一下子變慢起來了,直到手上傳來異樣的感覺,她頓時又心跳如擂,面紅耳赤。

他竟然在她手上親了一口!

男人嘴唇和她的手相觸的感覺,猶如一片羽毛撓在心扉。

顏卉頓時使出最大的力氣,楚豐也松了手,她掙脫開來,瞪了一眼他,然後火燒火燎地跑了。

陽諾從房間出來,就恰好看到這一幕,登時目瞪口呆,飄着來到楚豐面前,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不會真想當千琴和書雪的爹吧?”

楚豐神情很是愉悅,陽諾狀是沒有看到,繼續說道:“就算她有你的救命良藥,你也用不着以身相許吧?”

“這有何不可?”楚豐依舊是愉悅的表情,并未因為陽諾的話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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