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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六十三章

這方顏卉羞赧地跑回家,從來沒有男人這樣對她無禮過,不得不說楚豐這行為夠無奈,但是卻讓顏卉記在了心頭。跑到大廳內,從茶盤上拿出一個茶杯,拎着水壺,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喝下去,這才感覺渾身的燥熱冷了下來。

“卉丫頭,你怎麽了?”葛老頭見顏卉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還以為她在隔壁出了什麽事情。

顏卉眼神閃了閃,表情頗為不自在,心裏有點緊張,說:“沒,沒什麽事兒。葛叔,我去做事了,您別去太陽底下,就在院子裏轉悠轉悠。”

葛老頭摸着長長的胡須,看着顏卉的背影,搖了搖頭,倒是沒有過分猜想。

這一整天,顏卉都躲在屋裏,就算吃飯也避開衆人,導致楚豐嘆息不已,上午的舉止,他也未曾想到,不過做了之後,倒是不後悔,只是吓着了美人,只怕好長時間連人都看不到,更別說說話了。

顏卉躲在房裏一整天了,晚上照顧女兒們就寝之後,直接來到父母房裏了。

顏父顏母兩人正小聲說着話,說話的內容讓顏卉的臉又燒了起來,等臉上的熱度下去之後,她才敲響了房門。

“卉卉?”顏母開了門,讓女兒進來了,顏父披了一件單衣從床上下來。

“卉卉,不去就寝,來爹娘這裏,可是有什麽事情?”比起以前,顏父的性子溫和通達了許多。

房間裏的窗簾本就已經拉上,屋內的情況外面無人看得見,又不是誰都有顏卉意識外放的本事。

顏卉讓爹娘坐在一起,她坐在爹娘對面,她從袖子裏拿出玉石葫蘆,說:“爹娘,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們,只是你們要冷靜,不要害怕,也不要驚慌。”

顏父顏母頓時正襟危坐,眼巴巴地望着顏卉,老兩口已經腦洞大開,在猜想女兒到底想說什麽事情,難道女兒真看上隔壁那年輕公子?

“爹娘,或許你們平日裏留意到了,卻沒有放在心上……”顏卉認真地一一說來,“……本來這件事我也不想告訴你們,怕你們多想。但是陽神醫雖然是個人,那鼻子卻比狗鼻子還靈敏,每次我多用了這葫蘆液滴他都能感覺出來。這幾個月來,陽神醫一直在試探我,我之前害怕給咱家帶來無窮無盡的後患,一直沒有回應他。昨兒我問了陽神醫,他只是想找藥引子,看能否治好璟王爺的病,我琢磨了一下,陽神醫和璟王爺應該是光明磊落之人,我只要拿幾滴葫蘆液滴給陽神醫就好,他們應該不會追究來源吧?”最後這幾句話,顏卉說的還不是十拿九穩。

顏父和顏母親眼看到從玉石葫蘆中冒出了一滴液滴,但是這個玉石葫蘆也不過就是表象好一點的通透的玉石,兩人仔仔細細甄別之後,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特別之處。

顏父表情嚴肅,顏母臉色一片驚愕。

“也就是說紀公子的病情也是因為這個才有起色,然後陽神醫就起了好奇心,這才來到咱們家的?”顏父恍然大悟,他就說那般名揚天下的神醫為何到自家作客,原來如此。

顏卉嘆口氣道:“紀公子那裏,我并未多用,就是我們平常水缸裏稀釋之後的水,他吃過我們家幾次飯,就有了那樣的反應,卻被陽神醫撞上了。”

“原來我的老寒腿和腰酸也是因為這個葫蘆液滴呀,我還以為綠柳村風水好呢。”顏母喃喃道。

顏卉難得笑出了聲:“娘,這個葫蘆液滴養生極好,但是它沒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最多就像千年人參那樣,只是我們有時候還不能食用人參,虛不受補,葫蘆液滴雖然沒有虛不受補的限制,但是它也不能讓一個應該死的人繼續活下去。”

顏父嚴肅地說道:“閻王要人三更死,豈能留人到五更。這樣也好,太過于逆天難容于世。”

顏卉眉眼皆是笑意,顏父精神松懈下來,這才想起一件事,問道:“難道你那些養的極好的花也是因為這個液滴?”

顏母恍然:“難怪卉卉每次澆水都是從廚房的水缸裏提水。”難怪他們家的花花草草都長得比別人家的繁盛靈氣許多,原來如此。

父女、母女之間說了最後的秘密,一時間三人又親密許多了,顏父讓女兒好好藏着玉石葫蘆,別輕易顯示出來。

待過後半個時辰,顏父和顏母依舊了無睡意,思考半響卻得不出任何有意義的結果,想到另一個方向,卻讓顏父顏母為難起來了。兩人之前就想着農忙過後,開始給女兒說媒來着,這猛然間家裏多了一個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還能愉快地招贅女婿嗎?頓時這件事情壓在老兩口身上,讓兩人又多了一層擔憂,難道女兒真的要獨身一人到老麽?

回到房間的顏卉卻了無負擔了,照例當一個中轉站喂飽了玉石葫蘆,這才安心就寝。

翌日,顏卉心情好了,顏父顏母心裏又積壓了一件沉重的事情,只是兩人不想讓女兒擔心,并未現于表面。

顏卉在院子裏搭理花草時,陽諾興奮地跑來了,雙眼青黑,一看就是徹夜未眠之人。

顏卉吃驚道:“陽大夫,你不會一整晚都沒有睡覺吧?”

“沒事,我身體好着呢,不把那滴水的功效搞清楚,我實在睡不着。”陽諾擺擺手興奮地說道,“顏姑娘,那滴水我已經弄清楚功效了,它确實和五百年的雪蓮花有一樣的效果。不過要給楚豐治病,還需一段時間。除了這種水,還需要其他藥材,這得從王府或者皇宮運過來。”

顏卉點點頭:“大概什麽時候?”

陽諾擡頭眯着眼望了望天,說:“中秋過後吧,這天時太熱了,等九月份天氣轉涼之後比較好。”他打了一個哈欠,繼續說道:“你放心,我不會牽扯到你的,楚豐不是狼心狗肺之輩,他不會讓皇帝起疑心的。”說到楚豐,陽諾多瞄了幾眼顏卉。

顏卉頓時有些不自在了,雙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左手撫摸着右手,那種異樣的觸覺又浮上顏卉心頭。

半響她才穩定心神若無其事地說道:“好的,我自是信任你們。本也就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你們若真想知曉,我自然不吝于告訴你們。”

陽諾眉眼一跳,笑意冉冉道:“可別,好奇心害死貓。等以後或許才有資格知道。”說着他看着顏卉的神情頗為意味深長。

顏卉心髒不争氣地又跳了跳,總覺得這位知道些什麽。

陽諾得到想知道的答案,又神情雀躍地走了,前後不過半刻鐘時間。

楚豐在大廳內不停地踱步,一看陽諾回來了,頓時雙眼一亮。

“你見到卉卉了?她怎麽說?”

陽諾白了一眼楚豐,說:“什麽怎麽說?人家姑娘心腸好,救你自然義不容辭。”

楚豐瞪圓了眼,說:“別給我裝,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哼,你一個堂堂王爺,要追姑娘自個去,問我?難道我還能替代你成親和洞房不成?”說着陽諾就推開楚豐,徑直回到房間,然後伏在書桌上,抽出一張白紙,唰唰,羅列了一個藥材清單,再出來房間,喚了長生交代下去準備。

這些藥材大多數都不是難得之物,璟王府或皇宮都有儲存,至于千年藥材,他記得昨年皇宮應該收納了一朵千年雪蓮,想來延熙帝應該不會吝啬于救侄子一命。

被留下的楚豐哭笑不得。

他琢磨着,給顏卉幾天心理準備,之後他再循序漸進,只是現在最關鍵的是怎麽突破顏母的防守?昨日他還不明白顏母一直跟在女兒身邊的原因,那麽想了一天一夜之後,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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