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七十九章 七十九章

外面的響動自然驚醒了顏父顏母等人,他們出來看了看,在顏卉的安撫下,又才不得不重新入睡。此刻,顏家的大廳裏,點着燭火,陽諾笑得無辜地面對着林暖賠不是,林暖只是有點不自在,很快她就恢複了。

顏卉皺着眉,問道:“陽大夫,璟王爺那邊是不是也遭遇到我們一樣的處境?”

陽諾眨眨眼,側轉過身來,思考了片刻說道:“璟王府那麽多手下,楚豐應該不會出事的,除非對方也像我這般不按常理出牌。”

顏卉略微放下了擔心,殊不知某人烏鴉嘴,還真給說中了。

顏家這邊遭遇到黑衣人襲擊,那處不知名莊子上,兩邊人對峙,本來楚豐牢牢在保護圈中,卻沒想到對方真的不按常理出牌,用了毒煙,幸好莊子處在過風的斜坡上,風來快,這才沒讓璟王府這邊損失慘重。

且延熙帝鄭重考量了好幾天,終于派了一百金甲衛來阻止雙方的惡鬥,把當場的留王和陳王、陳王妃統統抓緊皇宮,聽憑皇帝發落。本來楚豐也應該享受這樣的待遇,但是拜那毒煙所賜,楚豐現在要死不活的。金甲衛頭領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只得派了一支小隊十人跟着璟王府護衛一起護着楚豐向綠柳村而來。

楚豐現在已經進入深度昏迷,兩種毒把楚豐的身體當做搏鬥的戰場,導致楚豐的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衆護衛焦急如焚,金甲衛對璟王爺的身體也有所耳聞,但是卻不知差到這種程度,為着楚豐着想,馬車前進的速度既不能太快,又不能太慢。太快了,直接颠簸死了;太慢了,還未趕到綠柳村,他就撐不住了。索性長安和長生常年在楚豐身邊伺候,以前這種狀況也遇到過好幾次,馬車前行的速度不急不速。

彼時,當大部隊的車馬聲傳到顏家時,顏卉、陽諾和林暖重新入睡不過一個時辰過去。

顏卉還以為又是一幫匪徒接應而來,她登時就從床上翻身而起。來到前廳時,林暖又是已經赫然在列了。

陽諾從院子外面翻牆而入,秋水山莊沒有什麽需要擔心的,着重保護顏家的人。

約莫半刻鐘之後,大門被敲響。

“陽大夫,是王爺回來了。”叫門的是秋水山莊的十二護衛小頭領,他已經去前面打探過了,見馬車上駕車的人是長生,他就趕緊回來報信了,還不知道他們王爺已經陷入九死一生的危險當中。

陽諾差點跳了起來,眉頭皺得老高,按說楚豐正在處理家仇,不可能這麽快回來的,除非他出事了!

陽諾馬上打開顏家這邊的大門,走了出去,吩咐道:“去,把秋水山莊的燈籠全都點起來,你們王爺只怕出事了。”

護衛吓了一跳,三兩步就跑回隔壁,很快隔壁就燈火通明了起來。

顏卉驚愕道:“出……會出什麽事?”雙手絞在一起,按照楚豐那身體,出一丁點事情都會要人命。

林暖拿着劍抱着胸跟着走了出來,三人就在壩子裏,黎明的天空已經有微微的亮光了,但是鄉村霧氣萦繞,并不能看到五十米外的人,只能聽着噠噠的馬蹄聲和車轍聲。

馬車隊伍慢慢地靠近,長安從馬車上跳下來,然後和長生一起把楚豐小心地擡了下來。

“陽大夫,王爺、他很不對。”長安聲音有些哽咽。

陽諾上前摸了一下脈搏,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吩咐道:“快,把你們王爺抱回房間去。我馬上準備給你們王爺拔毒。”又嘆氣小聲嘀咕,“本來我打算把他身體養得更好一些,毒素清除之後,身體就不會那麽虛弱了,現在等不及了。”

大家邊急匆匆地往秋水山莊而去,顏卉眼也不眨地盯着那個面無血色的男子,那蒼白的臉色比之前他剛來綠柳村時還要差許多。

“對方是不是用了毒?”待長生點頭确認,他又說:“這毒恰好和楚豐體內的毒相克,否則我養了他八/九個月,身體不可能這麽不堪一擊。看來對方真是當年給他下毒之人,深谙楚豐體內毒素的特性。”

一起回來的一群護衛等在秋水山莊的院子裏,包括九個金甲衛,小頭領則去了卧房。

陽諾邁步進入自己房間去尋找藥材,快踏進房門時,他朝顏卉道:“顏姑娘,你來一下。”

顏卉本向裏的步伐停住了,跟着陽諾進了他的房間,四下沒人。

陽諾難得的嚴肅臉:“顏姑娘,之前那種液滴你能現在準備嗎?楚豐的身體不能等了。”

顏卉緊張地點點頭:“要……需要多少?”

陽諾邊找着藥材,邊說道:“之前本想着五滴還綽綽有餘,現在只怕需要更多,十五滴方才夠用。這種天地奇物,不知顏姑娘儲存量夠不夠?”

顏卉連連點頭:“夠,夠,我給你拿二十滴。”

說着顏卉就急匆匆地出了房門,然後向自家跑去,陽諾把房間的藥材找了出來,并未開始配藥,而是去交代長安和長生一些事情,這才回來配藥。

顏卉回到自己卧室,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穩住了心神。待手不抖了,這才從衣櫃裏拿出一個玉瓶,來到桌子前,打開瓶塞。

又深呼吸一口氣,摩挲了一下右手心的水印跡,玉石葫蘆應聲而出。和玉石葫蘆商量了一下,答應玉石葫蘆以後她每天可以用液滴的數量還是以前一樣的條件,這才從玉石葫蘆裏倒出二十滴液滴。

那一汪小水窪瞬間就減少了一大半,上次玉石葫蘆晉級,把儲存的液滴消耗一空,這一汪是最近一個月儲存下來的。本來玉石葫蘆升級之後,顏卉每天就可以多用一滴,現在又縮水了。

揣着玉瓶,顏卉咚咚地又跑回隔壁,顏父顏母披着衣裳從房間出來,看女兒去了隔壁,他們有點擔心,是不是隔壁出了什麽問題?那個璟王爺不是不在麽?這個晚上驚心動魄的喲,顏父顏母這樣的平頭老百姓臨老臨老才見過這樣的陣仗。

顏卉把玉瓶交給陽諾,她就跑去正房看楚豐了。

煉藥不是一個簡單的活計,一旦陽諾進入煉藥時期,那是如癡如醉,就連他心心念念的暖暖都忽視了。

林暖站在房門口,靜靜地看着陽諾煉藥,突然發現這家夥還是挺有魅力的,至少認真的時候真的挺吸引人的眼球的。

長安和長生眼也不眨地盯着床上滿頭大汗的人,金甲衛的小頭領則站在房間角落可以看見床的位置,他也在祈禱這位年輕的王爺,一定要撐過去啊,否則聖上發怒,誰都承受不了。

顏卉來時,就恰好看到三個大男人猶如站樁一樣死死地站在那裏。

“長安,就這樣不管你們王爺麽?”顏卉眉頭緊蹙,床上的男人臉色分成兩種顏色,一會紅,一會白。

長安呼出一口濁氣,道:“不敢随便動王爺,怕幫了倒忙。”

長生吶吶道:“方才陽大夫說,王爺體內兩種毒素博弈,在來的路上還處于試探階段,現在已經白熱化了。就跟兩軍交戰時,最開始都是試探一下,到中間才是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最後偃旗息鼓時,要麽兩軍覆滅,要麽一方勝利。”

這樣生動的比喻,顏卉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交戰雙方不死不休,但是作為戰場的楚豐,那種痛苦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

半個時辰過去,天色大亮,陽諾走了進來,直接喂了楚豐一顆藥丸,他抹了一把臉,一絲不茍地盯着丹爐,他的眼睛有些酸澀,揉了揉眼道:“這是第一道藥,你們繼續看着楚豐。呃,別這麽嚴肅,楚豐不會有事的。你們這樣怎麽撐得下去接下來的六個時辰呢?”

長安和長安呆呆地點頭,就連顏卉也是木愣愣地點了點頭,無意間瞄到外面的亮光,這才發現天色已經亮了。

陽諾離開之後,她也緊接着走了出來。在房間裏時,幾個人一言不發,就看着床上的男人掙紮,那氣氛真是緊張到極點。

兩個孩子只怕已經醒了過來,顏卉得去給孩子們說一聲。

林揚雖然調皮,但是自覺性挺高的,顏卉走回自家院子時,就看到林揚正帶着千琴書雪和小丫紮馬步。

千琴和書雪挺奇怪的,娘親怎麽從外面回來了?不對,娘親怎麽起得這麽早?

“琴兒,雪兒,今天娘有點事情,不能顧及到你們,你們和林揚哥哥一起學習一起玩,等娘親做完了事情就回來。”顏卉摸了摸孩子們的頭,簡短地說了聲,又去和顏母大致地說了下,這才又來到秋水山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