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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咬人

楊晔喉間一緊。

這小子,每次睡迷糊了就下意識地開始撒嬌,害他忍得很辛苦。

而且張口就是“老公”是跟誰學的壞習慣??

談楓嶼哪知道楊晔的內心活動,還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alpha身上蹭。向楊晔靠近是他的本能,因為只有楊晔的信息素能讓談楓嶼滿足。

今天楊晔身上那股苦澀又帶點甜味的凍檸茶香比平常更濃一些,讓談楓嶼非常喜歡。

“楊晔……”談楓嶼迷迷糊糊地撐起身體,抱住alpha的肩膀,把自己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往上壓,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着,“楊晔、你今天好像個大檸檬啊……”

楊晔:?

楊晔差點破功了。他知道談楓嶼是在說他信息素的味道,但是大檸檬是什麽鬼啊……

楊晔失笑,但還是伸手把人往懷裏摟了摟。

談楓嶼簡直比他這個喝了酒的人更像醉鬼。

“小嶼,進去睡吧。睡沙發上明天起來該腰疼了。”

談楓嶼的下巴正抵在楊晔的肩頭,眼睛半睜半閉,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分清醒。楊晔微微側過頭去看了看談楓嶼的側臉,那裏有一小片皮膚因為側睡的姿勢而壓紅了,在Omega白皙的面頰上顯得格外分明。

大概是體質的緣故,談楓嶼的皮膚特別容易發紅,發.情期那次做的時候楊晔就發現了,談楓嶼情動的時候整個人會變得特別燙,眼角、鼻尖,還有肩頭,都泛着淺淺的紅色,特別可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談楓嶼相處久了,濾鏡變得越來越重,僅僅是臉上那一塊小小的紅印,都讓楊晔心間發癢。

他忍不住伸手,用手指戳了戳談楓嶼的臉頰,果然如他想象般溫暖又柔軟,還格外的光滑。

都二十七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十幾歲的少年似的。

但很快,談楓嶼就用行動證明了他連十幾歲的少年都不是,他就是個小孩兒,最多五歲。

楊晔才戳了他幾下,這人便循着信息素的味道扭過了腦袋來,一口把楊晔的食指咬住了。

楊晔:“……”

談楓嶼有一對尖尖的虎牙,咬人還怪疼的。

楊晔試着把手指往外抽了抽,但是談楓嶼咬得很緊,不肯松口。

……這該不會是在報複我之前把他咬疼了吧?

楊晔很難不多想。

“小嶼,松嘴。”楊晔無奈道。

談楓嶼:“嗚嗚!”他咬着楊晔的手指,也說不了話。

楊晔猜測了一下,這大概是“不要”的意思。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在做夢?”楊晔問。

談楓嶼清醒的時候,雖然有時也挺胡鬧的,但是應該到不了咬人不松口的地步。

果然,談楓嶼歪了歪腦袋:“嗚?”

楊晔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頭,說:“這不是在做夢,你咬疼我了。”

被拍腦袋的震動感特別特別的真實。

談楓嶼驟然清醒了,一下子睜大雙眼,松嘴了。

“……我是說這次怎麽真的咬到東西了。”談楓嶼捂住通紅的臉,“還以為是咬到枕頭或者被子了!”

這傻小子。

楊晔又覺得無語又覺得好笑。

原來躁動不安的心緒,也因為談楓嶼的這一通胡鬧而稍微安定了一些。

果然,伴侶的信息素對于alpha而言就是最好的良藥。

楊晔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在燈光之下望着食指指節下方的位置被談楓嶼咬出的一圈牙印,緊緊抿着的唇角終于松弛了下來,微微上揚。

真是很另類的一枚“戒指”。

出去時,談楓嶼已經從沙發上坐起來了,自然而然地吃起了楊晔順路帶回來的小蛋糕作為宵夜。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談楓嶼左邊腮幫子鼓鼓的,好像一只進食中的小倉鼠,“你和你學長有很多話要說嗎?”

結果還是吃醋了嗎?

楊晔心裏有點開心,只是沒有表現在臉上。

“嗯,學長喝醉了,話比平常多一點,我就陪他多聊了會兒。”楊晔道。

“啊!”談楓嶼驟然轉過頭去看他,“所以你也喝酒了是不是?怪不得我剛才好像聞到一股酒味……”

“只喝了一點,沒有醉。”楊晔問,“你在家好好吃飯了嗎?”

“吃了,點外賣。”談楓嶼維持着盤腿坐的姿勢,搖頭晃腦的,“但是不好吃,你把我喂刁了。”

“好吧,都怪我。”楊晔又拿了一只紙杯蛋糕遞給他,“等周末再好好伺候談大少爺。”

談楓嶼當然是很受用,擡了擡下巴道:“那就好。”

趁着談楓嶼去浴室洗澡的功夫,楊晔把從老房子拿回來的東西都整理好,放進了書桌抽屜上,用鑰匙鎖好。

之前用來堆放雜物的次卧已經被改成了書房,填了一張書桌和書櫃。雖然之前說好是兩人共用,但談楓嶼有點多動,在家辦公的時候很難安安穩穩地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總是抱着電腦一會兒靠床上一會兒窩沙發裏,不停地換位置。所以書桌基本上只有楊晔一個人在用。

進了研究所之後還是得繼續學習,讀文獻寫論文都是屬于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所以楊晔的書不少,塞了滿滿一書櫃,桌上只擺着正在看的。書桌抽屜裏則保存着一些紙質筆記和實驗文件的副本。

談楓嶼知道這些都是有用的東西,所以一般是不會亂動的。

等兩人都洗漱完畢上床後,談楓嶼人直接整個人窩進被窩,準備打睡前的最後一場排位,楊晔則拿着那本病情筆記看起來。

談楓嶼沒有多想,還以為楊晔是在看工作筆記,貼在他身邊咕咕哝哝地說了一聲:“工作狂。”

楊晔順着他的話往下講:“沒辦法,搞科研的就是這樣。”

談楓嶼握着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滑來滑去操控着角色,嘴上說着:“那你回學校當老師呗。”

楊晔是大牛導師帶的直博生,本科和研究生期間都擔任過校級學生幹部,這履歷想要留校當個輔導員之類的簡直是綽綽有餘,說不定還能回物院當個講師什麽的。

“當老師更忙,要上課、帶學生、輔導論文、參加學會……科研任務也得做,有時候還有行政任務,你見到我的時間只會比現在更少。你看我媽……”

話說到一半,又被楊晔咽了回去。

他想說的其實是:你看我媽,連陪我的時間都沒有,一心都撲在學生身上了。

但如果就這樣說出來,談楓嶼就會發現他已經恢複了一部分記憶。

可談楓嶼卻把楊晔的停頓理解為了失去母親的傷感,趕忙道:“我就随便說說啦,你就待在物理研究所也挺好的,做科研還能實現人生價值呢是吧!”

“……嗯。”楊晔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筆記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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