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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咬我

談楓嶼打完最後一局,已經困得不行了,手機還握在手裏就睡了過去,但因為晚上休息了一會兒,此時他睡得不算很深,迷迷蒙蒙中還能感覺到房間未熄的燈光。

楊晔在幹嘛呢……怎麽還不睡?

談楓嶼意識朦胧地想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靠坐在雙人床另一邊的人動了動。緊接着,談楓嶼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忽然陷入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本來談楓嶼還美美享受着自家alpha的擁抱,卻沒想到圈在他腰際的雙手越來越緊,像是想把他按進自己身體去似的。

談楓嶼有點喘不過氣來,腦子裏也稍微清醒了一點。

“……楊晔?”他努力将自己從睡意中喚醒,艱難地張了張僵硬的嘴唇,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含糊不清的音來。

“……”

楊晔沒有回應他,只是把腦袋埋在他頸側,呼吸有點急促,熾熱的氣息噴在他脖頸處的皮膚上,弄得他很癢。

談楓嶼意識到楊晔的狀态不是很對,于是用力撐開了眼皮。

楊晔是多溫柔的人啊,每次他不小心睡着,楊晔都生怕把他弄醒,抱他回床上、幫他掖被子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會像現在這樣用力抱他的。

更何況,此時楊晔的呼吸太不平穩,顯得很反常。

也不可能是易感期,要是進入易感期了,楊晔就該直接咬他脖子了。

“楊晔……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談楓嶼擡起雙手來,小心翼翼地圈住楊晔的脖子,像給小動物順毛似的輕輕撫摸着楊晔的腦袋。

剛剛不是還好好地在看工作筆記嗎?怎麽忽然就這樣了?

談楓嶼擡眼去看床頭櫃上擺着的電子鬧鐘,現在才剛過零點,他睡着的時候應該也才十一點多。

這麽短的時間裏能發生什麽嗎?談楓嶼越發不解起來。

還是說,其實楊晔剛才看的并不是工作筆記?

楊晔平常也有睡前看點什麽東西的習慣,有時候是文獻,有時候是實驗設計圖手稿,所以今晚談楓嶼看他拿了筆記本在看,也沒怎麽在意。

總之,楊晔都這樣了,先想辦法讓人平靜下來吧。

不過說到讓alpha情緒安定下來的方法……

談楓嶼想了想,問:“楊晔,咬我能讓你稍微好受一點嗎?”

雖然每次被咬脖子都很痛,但是他可以忍。

楊晔的聲音悶悶的,也有點遲疑:“……可以嗎?”

談楓嶼知道對方是在顧慮什麽,于是湊在楊晔耳邊小聲說道:“沒關系的,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被你弄痛,我喜歡。”

楊晔咬他的時候,是他離楊晔的負面情緒最近的一刻。楊晔的渴望和隐忍、興奮和痛苦,可以通過信息素的交換傳遞到他心中。

談楓嶼怕痛,同時也迷戀着被楊晔标記時真正與他相連的感覺。和肉.體上的快.感不同,那種感受更像是精神上的興奮。

談楓嶼說完,便感覺到楊晔的呼吸忽地一滞。

哼哼,我也太會調情了。

談楓嶼得意地想着,用手去摸了摸alpha的耳朵。果然,變得燙燙的。

“……你不讨厭就好。”楊晔說着,用手臂撐起身體,撥開談楓嶼淩亂的額發,在他眉心處輕輕落下一吻,然後才伸手去撕omega貼在頸側的阻隔貼。

楊晔撕得很小心,生怕扯到談楓嶼的皮肉。

随着阻隔貼一點點地被揭開,巧克力甜甜的氣味也漸漸溢了出來。

信息素的外溢更像是一個信號,告訴楊晔,他的omega也很需要他。

“小嶼……”楊晔低低喊着戀人的名字,重新俯身湊到談楓嶼頸邊去,用鼻尖輕輕蹭了一下omega脆弱的腺體。

盡管已經和楊晔有過更加親密的接觸,談楓嶼還是不習慣被人碰這裏,畢竟平時都是被小心翼翼保護在阻隔貼之下的,連談楓嶼自己都很少會去碰那裏。

不過是被貼着蹭幾下,談楓嶼人都要迷糊了,一下下地抽.動着鼻翼有點癡迷地嗅着楊晔身上的味道。

幼犬似的行為,格外惹人憐愛。

楊晔生怕弄得他太痛,把心裏那點隐隐燃燒着的欲.念壓抑再壓抑,最後只輕輕地在戀人的腺體處咬下一口。

算不上是标記,因為談楓嶼連皮都沒破一點。

談楓嶼在楊晔咬下去的瞬間就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可想象中的痛疼卻并未襲來。

他有些困惑地低低“咦”了一聲。

“這樣就可以了嗎?”

“嗯。”alpha溫熱的唇依舊在談楓嶼頸側流連,“……已經夠了。”

“其實只要能聞到你的味道就好。”談楓嶼聽到楊晔微微沙啞的聲音,“小嶼,多抱我一會兒。”

“……好!”談楓嶼連忙把人抱得更緊,用手輕輕撫摸着楊晔的後背安撫對方。

他其實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楊晔都這個樣子了,他又不敢問。

會不會跟今晚和柳蘇吃的那頓飯有關呢……?還有楊晔拿着的那本筆記,好像也是頭一次在家裏見到。

談楓嶼眼珠子一轉。

不能問楊晔,還可以去問問看柳蘇嘛!

正好上次在派出所的時候他順便要了柳蘇的聯系方式。

第二天,等楊晔去上班後,談楓嶼就從通訊錄裏找到了柳蘇的手機號,但打出去卻提示是空號。

談楓嶼:?

什麽情況,突然換號了?

他要找柳蘇問楊晔的事情,肯定不能讓楊晔知道,不然不就白繞這個圈子了麽。不能找楊晔要柳蘇的聯系方式的話,就只剩另一個人能問了。

談楓嶼翻出卓峰的微信,問:你有柳蘇手機不?

過了一會兒卓峰回:有,你要?

談楓嶼:貓貓打拳.jpg

談楓嶼:怎麽他都換號了你還有,是不是還纏着他!老實交代!

卓峰:……

卓峰:也不能叫纏吧,我這是智取。

談楓嶼:講講。

談楓嶼:你講完了我再決定要不要報警。

卓峰:……

卓峰:沒幹什麽違法反擊的事兒!

卓峰:你找我要柳蘇手機幹嘛?

談楓嶼:有事問他。

卓峰: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問楊晔他爸的事?

談楓嶼:???

談楓嶼:怎麽扯上他爸了,什麽情況?

卓峰:咦,楊晔沒跟你說啊?

卓峰:反正你遲早也要知道的,我就直接跟你講了吧。

卓峰:就是楊晔他爸可能被人偷了專利的事。

卓峰這話裏信息量太大,令談楓嶼久久不能回神。

如果這小子不是在耍他的話……昨晚楊晔的異常也就有了解釋。

楊盤的死對楊晔而言是個很大的心結——這一點談楓嶼在三年前就知道了。

楊盤忌日那天,楊晔總會去到江邊,在他父親的屍體被撈上來的那個地方,一個人站很久很久。

談楓嶼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談楓嶼:什麽情況,你給我講清楚!

卓峰先是發過來一個“好”,然後又立即撤回了。

談楓嶼:???

卓峰改口道:你過來我這裏,我當面跟你講。

談楓嶼:為啥?

卓峰:你來就是了。

跟着就發過來一個定位。

談楓嶼一看這定位就明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換了身衣服,揣好手機驅車去了目的地。

這家酒吧白天是不接待一般客人的,大門鎖着,看起來是閉店的模樣。

談楓嶼直接從後面進去了,繞過吧臺,果不其然在其中一張長沙發上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三個身影。

他其實早在心裏給這三人的組合取了個新名字,叫傻.逼三兄弟。

“你們仨這是大清早就來喝酒,還是昨晚宿醉沒走啊?”談楓嶼插着兜,一邊語氣嘲諷地問候着一邊越過沙發在他們面前悠悠站定。

眼底映入幾人的身影——羅奇、卓峰、傅老三,三個傻.逼,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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