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緒
楊晔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
“老師,您認識他嗎?”
曹越華還沒開口,倒是羅奇先回答了:“之前曹所長去省廳找過我媽,我正好也在。我沒記錯吧曹所長?”
“沒有沒有。”曹越華和藹地笑着,“沒想到幾年前的事了你還記得。”
羅奇對誰都是那副态度,哪怕面前的人跟他爺爺一個輩。
“我記性好呗。”他笑得意味深長,“您都這把年紀了,記性倒也不錯,還記得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話中似在諷刺曹越華是因為他的身份才記得這麽清楚。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沒有聽不明白的,只是聽懂了也不會說破。
曹越華也不見尴尬,依舊好脾氣地和羅奇客套着,話裏還不忘讓羅奇替他向張廳長問候一下。
楊晔聽着,心裏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卓峰是跟着羅奇一起混的,他插手了柳蘇的事,這事說不定又要跟羅奇扯上關系。
尤其羅奇的母親張妍鳳還是省裏教育口的領導。
曹越華和羅奇聊着聊着,話題又轉回楊晔身上。
“沒想到你們認識啊小楊,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
楊晔心道:誰沒事會提這麽個糟心的人。
他不知道曹越華是見過羅奇的,更沒料到曹越華會忽然插.進他們之間的對話來,本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跟羅奇問個明白,現在也都沒法繼續下去了。
楊晔心裏堵得很,卻還是不得不接曹越華的話。
“……因為和他也不算很熟。”
“确實,不太熟。我和他對象比較熟。”羅奇笑嘻嘻地說,“我是他對象的發小。”
曹越華露出一副恍然的神色:“那還真是巧啊。”
“嗯……”楊晔強壓下心中的不快。
曹越華看到這兩人在一塊兒的時候就看出來氣氛不對。他是熟悉楊晔的,聽楊晔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人心裏不痛快,而他是不希望和楊晔和領導的兒子發生什麽不愉快的。
于是便朝楊晔道:“小楊,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啊,都下班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沒事的老師,我還有事要和……”
“回去吧回去吧。”羅奇中途打斷了楊晔的話,意味深長地說,“反正以後多的是機會聊呢,又不急于一時。”
“走吧走吧。”曹越華擡手拍拍楊晔的肩膀,“正好上午的事我還有跟你聊聊,咱們師徒倆走一段。”
師徒倆……
這人用的字眼倒是很親昵,可是在徹底弄清楚父親的事情之前,他也沒什麽心情和曹越華玩師徒扮家家,只是因為不想讓曹越華發現他和柳蘇在背後調查專利的事情,才勉強繼續演着戲。
楊晔被曹越華帶離了,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羅奇還站在剛才的地方,很有心情地朝着他擺擺手。
真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
楊晔嫌惡地皺起眉,扭回頭去。
曹越華每天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他說要順路把楊晔送回家,楊晔也不是很好拒絕。
車上,曹越華說起上午兩人在所長辦公室裏聊過的事。
“小楊啊,是不是我沒讓你去學會,你還是有情緒啊?”曹越華問。
“……沒有。”楊晔目視着前方,并不和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我知道您是為了我着想。”
“唉,你這孩子真是……”曹越華嘆息一聲,“我帶你這麽多年,還能不知道你嗎?”
“平時總是一副悶聲悶氣的樣子,其實心裏敏感得很,不像其他alpha,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老師當得久了,幾乎都有愛說教的毛病,曹越華一說就停不下來,“你可不能總是這樣啊,情緒老是憋在心裏要出問題的。你也別怪老師多話,你爸當年就是這樣病的,所以我肯定得多提醒提醒你。”
楊晔眉心一跳。
“性格……可能是天生的吧,我也這個年紀了,很難再改了。”楊晔道,“謝謝您關心,我不會有事的。”
曹越華搖搖頭:“每個心理出問題的人在病了之前都這麽覺得,等真出了什麽事就遲了。”
“你啊,把你爸媽的性格都給遺傳了。”曹越華道,“你爸是個什麽事都愛往心裏藏的,顧老師是心裏有股子傲氣。你是二者兼有,又愛鑽牛角尖,可千萬別走了極端才好。”
“……嗯。”楊晔擱在膝蓋上的雙手悄然攥緊。
他自己的性格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曹越華确實沒有說錯,他就是那樣的人。周圍的人總覺得他理性冷靜,其實這不過是一種極度的壓抑,或許總有一天,他會把所有的情緒都爆發出來。
曹越華的住處比楊晔家近一些,他專門多開了一段,把楊晔送到了小區門口。
下車之前,楊晔忽然開口問:“老師,您是什麽時候調回咱們所的啊?”
“這我還真有點記不清了,太久了。”曹越華略作思索後,才答道,“應該是十二年前吧,你初中那會兒。”
“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個了。”
“我這不是失憶了麽,所以什麽都想問問,您不用在意。”楊晔打開車門,“多謝您送我回來。”
“沒事,好好休息啊,可別影響工作。”曹越華笑着說,“什麽時候想找人聊聊了,随時都可以找我。”
楊晔點點頭,目送着曹越華調轉車頭從小區門口離開,轉身回家。
談楓嶼到家稍微早一些,一聽到開門聲就急忙撲上來,差點把楊晔撲得趔趄一下。
最近談楓嶼是越來越黏人了,還在門關處就迫不及待地貼上去朝楊晔讨要了一個吻。
楊晔摟着omega的腰,垂首壓下唇,熟練地和談楓嶼唇舌糾纏,彼此交換着愈發熾熱的呼吸。談楓嶼喜歡吃水果味兒的硬糖,嘴裏總是有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每次一吻起來總是令人流連。
楊晔剛在外面受了某人的氣,對談楓嶼的渴.求就格外強烈一些。他捏着談楓嶼的下巴,吻得極深,在腰間摩挲着的手掌不知不覺間便掀開衣擺探了進去,虎口處的薄繭一下下蹭在omega光滑柔軟的皮膚上。
談楓嶼怕癢,于是抱着楊晔脖子的雙手就越收越緊。
楊晔無奈地放開他,說:“快要把我勒死了。”
“……嘿嘿。”談楓嶼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一雙暗藏期待的雙眸目不轉睛地盯着楊晔的臉,問,“先做嗎?”
楊晔其實就是這個打算。
“好啊。”他用唇碰了碰談楓嶼的額頭,“餓得狠點待會兒才能吃得多。”
畢竟做那種事可是很消耗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