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石廉和穆先
“這位徐姓修士說得好,我們儒修本就應該團結一致,将儒法發揚光大,這才是儒修壯大之根本。”
“前幾日與天權島上靜心書院的同修論過法,大家思路不同,倒給我不少啓發。”
“正是如此,閉門造軍豈是長久之計,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依我看,我們儒修也要多出去游歷。”
眼見話題越來越歪,程園做了個手勢制止大家的議論,“下面由蘭馨書院應答。”
蘭馨書院派出的是位其貌不揚的修士,之前待在人群中很不顯眼,風悅都沒有多在意,如今一站出來,看着倒很是沉穩。
“學生林啓羅,見過沉淵先生與諸位同修。”
“剛剛徐兄所言,讓啓羅都不免心動,但是冷靜下一想,又不免覺得實在有些想當然了。”
“我們先說這結盟的可行性。天樞與天權緣何只隔着一個海峽,可多年來除了必要流通卻并無實際合作?千百年的隔閡可是一日能打破的?”
“再說倘若結盟了,一山不容二虎,天樞和天權必然要分一個主次,那麽誰主誰次?”
林啓羅一開口就帶着幾分淩厲,幾個尖銳的問題直直丢下來,毫不費力就要讓天奇書院費些心思。
上面的人聽了,又不免為他的話所左右,“是啊,往日吃個茶,我們都要與天權島上的争個一二,這要是結了盟莫不要自己先出了亂子,到時才是贻笑大方。”
風悅聽着四周立時轉了風向,不免覺得好笑,“我怎麽覺着樓上的人都是牆頭草一樣,風往哪兒吹他們就往哪兒倒。”
敖乾依舊看着下面,“這約莫就是辯論的魅力吧,我曾看過一本古書,那時儒修還算昌盛,當時有個儒修大能,極擅詭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鋒芒極盛。”
“那後來呢?”
“後來?”敖乾想起那個故事,咧嘴一笑,“後來他與一個魔修大能論法,魔修大能修為比他高一階,全程只字未言。”
風悅好奇,“不說話如何論法?”
“等那位儒修大能說完,魔修就把他殺了,只留下兩個字。”
“什麽字?”
“聒噪。”
風悅樂得不行,“哈哈哈哈,所以這個故事是告訴我們,能動手就不要多廢話嗎?”
敖乾點點頭,“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實力才是王道。”
“你從哪兒瞧來的故事,我看的書也不少,怎麽就沒見過這樣新鮮的!”
敖乾略一回想,“應該是我小叔叔和我說的。”
“敖熹?他還會講故事?”
風悅驚了,在她心裏敖熹就是一條惜字如金的龍,因為擁有同樣顏色的原形,她對敖熹還有幾分親近,只是印象裏見過的幾次,他說話都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的,很難想象敖熹一口氣講完一個故事的樣子,盡管這個故事也是真的短。
“那時候我還沒化形呢,哥哥們也不願意帶我玩,就整日纏着小叔,其實我小叔挺絮叨的,只是他親近的妖少,又沉默寡言慣了,漸漸就懶得開口。”
真是看不出來,“哎,我聽說你們一家都是金龍,可為什麽你小叔是黑龍?”
“你怎麽知道我小叔是黑龍?!”
“我長了眼睛自己不會看嗎!”
“什麽意思!我小叔在你面前化過原形?!”
敖乾身為少見的黑龍,小時候不怎麽受小夥伴待見,因此除了在家人面前他幾乎從不顯露原形。龍族不出世,出來溜達的即便知曉也沒誰會閑極了去說我們龍族族長的弟弟是條黑龍。就算妖族也只知道禦師君上身份尊貴,并不知他是黑龍,所以小叔為什麽要在風悅面前化形?
從敖乾的眼睛裏風悅看到了控訴,好像她對敖熹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他教我化形啊,就示範給我看啊!”有問題?
敖乾憤憤不平,他化形的時候是他娘親大人現場指揮的,那暴脾氣……
一陣叫好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惠心嫌他倆煩,早就縮小體型自找了角落看底下的辯論,還順走了大半桌的吃食。
原來是底下輪到徐飛鳴說話,剛剛林啓羅提的幾個問題,兩邊來回幾輪都沒有什麽結果,天奇書院因此占了下風。
徐飛鳴面上不見急色,應對那幾個問題一一答來,“你我都知天樞和天權多年來一直未有合作,為何?原因很多,這其中最根本的便是利益不均,着手眼前,七星群島各個島嶼平分有限的資源,而天樞和天權同為儒修大島,所需資源相近,争奪更加厲害。但放眼天下則不同,四大陸資源豐富,只有走出去我們才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
“何為隔閡?即為阻礙我們前進的路障,修行之路千難萬險,豈可因為遇見困難就退縮,我輩既求仙就要有一往無前之毅力。因此隔閡就是用來打破的!一日不行就兩日,一月不行就兩月,古有愚公移山,一介凡人尚有決心,何況我等修士,再說此等利事有志之士都當鼎力相助,屆時人人往矣,還怕有志者事不成?”
“再說主次之争,徐某想問大家,同為修士,如何排資論輩?蓋以修為論之耳,如此最簡單明了不過。若真要分個高下,兩邊文士、文師、學士修為分別派出五名佼佼者,五局三勝還不能服衆?”
徐飛鳴說完,蘭馨書院的朱岩正欲反駁,卻聽見一道聲音從三樓包間傳來,“此生說得倒有幾分道理,寧靜覺得如何?”
這是天樞島主石廉的聲音,能被他叫做寧靜的想必就是天權島島主穆先了。
茶苑裏的看客少有能見到兩位島主的,此時都不免興奮起來。
然而風悅驟然間想起的卻是自己的龍角,石廉和穆先都是合體修士,她的秘法是蓋不住的。
伸手一摸,才想起來前幾日見路邊一個小姑娘梳了對包包頭尤為可愛,自己便也紮了一對,當時還被敖乾嘲笑了一番,如今卻是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風悅趕緊撤了頭頂遮擋龍角的秘法,如此神識掃過也看不出痕跡,不由在心裏暗自慶幸,看來以後要每日頂着兩個小包子了
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辯論第二回合我覺得我取的标題和內容總是不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