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老友
吞天獸很快就回來了,結果并沒有出乎他們的意料,吞天獸被分到的領地就是蘭新山脈。
路啓月有句話說的沒錯,妖獸都有很強的領地意識,雖然其實人修也沒什麽不同。
于是當風悅指揮底下的小妖獸收拾東西準備搬家的時候,吞天獸很神氣地問道,“這些都是為我準備的?”
風悅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您不是待個千年就走嗎?蘭新山脈有一條大河貫穿而過挺适合您的,我以為以您幕天席地的習性應該用不上這些才對。”
吞天獸早就發現自己不能對風悅動手,故而近來也總被她氣得夠嗆,“那也是分給我的,你一個神獸來湊什麽熱鬧!”
“行啦,您也不用跟我吵,咱倆現在缺了誰也不行,就當這地盤一人一半,契約時間可還長着呢,您現在就與我不得安生,後面還過不過了。”
風悅這麽一說好似無理取鬧的就成了他一個,吞天獸說不過她,幹脆回了蘭新山脈找到風悅說的那條大河,一頭紮了進去,驚起一片鷗鷺,還別說,這個地兒他還真的挺喜歡。
等風悅把蘭新山脈的居所物産屬妖理順又過了兩年,這一日有熟人來拜訪她。
來者是一個火一般的青年,與她一樣一身紅衣,高高豎起的發間流轉着一縷縷暗紅,不見妖豔反而十分沉穩,還真是少見能把紅色穿得如此大氣的妖修。
“老遠便聞見一股火氣,還以為是誰來了,原來是你啊。”
風悅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這人是誰了,兩個也是從小打到大的緣分,如今一轉眼各自修成了人形,算算真是許久未見了。
“風悅,你還是老樣子。”
“說得就跟我化神後你見過我似的,你什麽時候化神的,兩條腿走路和一條腿走路的感覺是不是很不一樣?”
成尚白了風悅一眼,這個家夥從小就沒個正形,如今都成為一方之主了還是不正經,“我砍掉你一條腿你就知道了。”
風悅突然嚴肅地看着成尚,“你變得無趣了!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麽?!”
成尚被她犀利的眼神看得一驚,還以為她要說什麽重要的話,結果就是這個,“除了閉關修煉就是外出歷練,跟你一般無二。”
“啧啧啧,你看你原來多活潑好動啊,整日追着我打架,現在一本正經死氣沉沉無波無瀾了無生趣……”
“停停停,也別說什麽了,出去打一架吧。”
風悅上次動手還是殺季然的時候,算來也有不少時日了,但唐家的滅門案和撈金閣卻還沒有查到什麽頭緒,想到這些心裏又是一陣煩亂,正好成尚要與她動手,跟他打一架也能消散些郁氣。
他們如今早非昔日可比,風悅特意尋了一處還未開發的空地,不消多說,兩妖同時動起手來。
片刻之間便過了百招,一動手大家心中便都有了底,風悅估摸成尚比自己的實力還是要差一截,也不點破自顧拆招。
成尚對火焰的控制力在整個畢方族都是數一數二,也是風悅目前見過的最好的,若自己體內的不是涅槃火,根本無法與其争鋒。
最後風悅毫無懸念地贏了成尚,這一場打鬥兩妖都有收獲,回想兒時的小打小鬧,如今想起來還頗有趣味。
吞天獸不知何時坐到一邊,看着成尚搖頭擺腦,“小子你不行啊,連這個小丫頭片子都打不過!”
成尚臉一時紅一時黑,他既然會來蘭新山找風悅,自然就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他朝着吞天獸的方向一揖,“焘前輩!”
“你小子有禮貌,免禮免禮。”
這些年為了讓吞天獸适應此界,風悅特意給他送過去不少玉簡讓他學習,誰知這厮只認識上古的文字,如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文盲。
風悅身邊也沒有合适的人選,只好讓苗苗去教他,但苗苗這個老師不大稱職,給吞天獸看的書裏還混雜了不少話本子,結果現在他說話都時常不倫不類。
“前輩,今日的書看完了嗎?”
風悅神來一筆,把原本還想攀談的吞天獸堵了回去,“快了快了。”
看着吞天獸嘟嘟囔囔着臭丫頭離開的背影,肥胖中透着淡淡的憂傷。
成尚滿臉不可思議,“你就這樣對待一個大乘期大能?”
風悅率先邁步,“這個前輩可能跟你們想象中不大一樣,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清,還是回去坐下慢慢說吧。對了,你來我這就只是來看看我?”
成尚跟上風悅的腳步,“我要說我是來追随你的呢?”
風悅腳下一頓,轉頭看向成尚,“追随我?什麽意思?真的假的?”
“什麽真的假的,自然是真的。”
“那畢方族呢,你在族裏這代也是佼佼者,你爹娘族老都同意?”
成尚白了風悅一眼,“追随你又不是就要抛棄家族,兩者并不矛盾,而且這件事是裴方叔祖拍板的。”
“你不是被逼的吧?我就知道裴方叔叔心裏有我爹,我一說找到線索了,他就讓你來幫我,我要去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風悅半真半假地逗他,成尚熟知她這些小把戲,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我可不是誰的提線木偶。”
風悅小跑追上他,“那你知道我要幹嘛嗎?就追随我?”
“我記得你看過一個故事,叫什麽……丁香救母?”
“是沉香救母!”
對一只畢方而言丁香沉香也沒什麽區別,“我住哪兒?”
“你先別管我住哪兒,我怎麽總覺得你們妖族要把我給同化了呢?說出你的陰謀,姑奶奶還能饒你一條小命!”
“我的住處得有一片空地,我要把我的竹林移過來。”
成尚一打岔,風悅被成功帶歪,“竹林?湖中島那片?”
“嗯,如今比原來還大了一圈。”言下之意,給他準備的地方也要大些。
“裴方叔叔終于忍受不了你占着他的地盤養竹子了?!”
“你原來住的地方早就種滿了醜葵。”
風悅一噎,她其實一點也不為自己和成尚難過,只是比較心疼小嬸嬸,身邊的花花草草不是臭的就是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