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藍筠
風悅無心給成尚選住所,他們妖本來就沒幾個,偌大一個蘭新山脈別的沒有空地還真不少,風悅讓成尚自己去選,反正以成尚這個手工小能手的性子,種花種草建房子都不在話下,風悅還在想要不要忽悠他種一片花地,到時還能拐帶小嬸嬸來玩。
任由成尚自己折騰之後,風悅去找了藍筠。
在整個十萬妖山,風悅最大的靠山不是吞天獸而是成尚,但成尚這幾百年間都沉迷于種花種草,時日久了,風悅自然也知道他和小嬸嬸重生之前是有淵源的。
但也因此成尚并不大理俗事,因此要說風悅能接觸到的,對修真界各類消息最為靈通的就只有藍筠了,這些年藍筠與她也一直沒有斷了來往,現下她手頭上的事情堆積如山又繁雜無緒,正好去請教一下藍筠。
幾百年時光于藍筠的宮殿而言仿佛也只是彈指一瞬,與上次見到沒有半點變化,光鮮依舊。
風悅駕輕就熟地穿梭在宮殿中,藍筠早已知道她來了,傳音告知她來書祺原先住的小院。
藍筠坐在杏樹邊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擺着果盤點心卻一動沒動,她掐着一個精美茶杯細細品着茶水,桌上的東西一看就是為風悅準備的。
“藍筠姐姐,你怎麽在這裏?”
風悅眼裏有掩不住的八卦,藍筠是個心胸開闊的豁達妖修,風悅一向敢與她玩笑。
“你說呢?”這話是不想吐露心事了,“平日裏請你來玩都請不動,今日來找我為何事?”
風悅嘿嘿一笑,放下吃了一半的點心,“确實是有事想問問你。”
“說吧。”
“藍筠姐姐,你知不知道修真界有一個唐家滅門案,這個家族聽說有妖族的血脈,族中還有一件至寶金縷衣,外面都說他們家是被撈金閣的殺手滅門的,就是不知幕後主謀是誰。”
藍筠揚着眉,眉宇間不經意透露出上位者的氣勢,“你特地來就為了問我這個,人家的滅門案與你有什麽幹系?”
“本來是沒什麽幹系,前些年我出關後便在外面游歷,也從未聽說過這件事,可這次回來就有人說是我買兇殺人,我咽不下這口氣。”
“傷你神識了還是動你筋骨了,不過說兩句你既沒做過又何必在乎他人的風言風語。”
風悅支支吾吾,“可是誤會我的人不是他人。”
藍筠聞言略一思量,“是那個觀瀾派的弟子?”
“你怎麽知道?!”風悅驚了,難道藍筠一直都在監視她?
“你這是什麽表情,你行事又不遮掩,別說是我,就是妖族裏的哪家小族長,有些耳目的都知道了。”
風悅自知自己想多了,讷讷道,“對不起嘛,我就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你以為呢?再不收住,只怕鳳族都要知道,他們有個小鳳凰和人類勾搭在一起了。”
風悅被藍筠說得沒了食欲,趴在石桌上,“怎麽能這麽說,你以前不也有書祺……”
想到書祺已經變成蘇祁,風悅偷偷瞥了藍筠一眼,見她似乎也沒什麽觸動,“所以我放他走了啊,風悅,不要對人修生出情愫,結局總是慘烈的,與其到時痛苦,不如從未開始,兩個人都能安好。趁現在陷的不深,就借這件事了解了吧。”
風悅幽怨地看着藍筠,“你看看,我還什麽都沒說,你就什麽都知道了。我現在不想去想這件事,我畢竟殺了他師弟,就算他師弟是個壞人,但他那麽在乎他的師門,師傅師兄弟永遠都排在首位,他肯定不會原諒我了。”
前一刻還在低落,後一刻風悅又開始咬牙切齒,“不過別人冤枉我就算了,他也不信我,我一定要扒出季然的真面目讓白玉書看看是他信錯了人!”
“即便你找出真相,但人死不能複生,你如何去與一個死人比較。”
藍筠的話涼涼的,風悅不是沒想過,“我問心無愧就好,至少讓他知道我沒有辜負他,至于他如何抉擇,我無法掌控,他要是選了我,我不怕與任何人妖對立,他要是不選我,那就橋歸橋路歸路,我大抵還是一只拿得起放得下的鳳凰。”
嘴上的漂亮話誰都會說,藍筠也不戳破她,風悅和自己一樣都是要強的性格,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制止。
“行吧,既然你想得開,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些消息。”
“不是全部嗎?”
藍筠勾唇一笑,不接她的話茬,“鳳族曾經有一只凰嫁進了孔雀一族留下了一支血脈,這支血脈後來和各族聯姻,千萬年下來後代裏有一支和人族相愛,生下了一個孩子,唐家就是這麽來的。”
“怪不得他們有鳳羽制成的金縷衣。”
“你難道不好奇那一人一妖的後果?”
風悅有氣無力,這套路胡彩和苗苗都用爛了,“我拿我的翅膀尖都能想到他們有多慘了,藍筠姐姐你就不用再跟我說這些了。”
“既然你對這個不感興趣,那我們就繼續往下說。唐家只是一個小家族,卻手握重寶自然引人觊觎,明裏暗裏打他們的注意的也不少。”
“那怎麽到今天才……”
“話沒說完,你急什麽,那些小打小鬧都被我打發了。”
“你?”
藍筠滿意地欣賞着風悅吃驚的樣子,“你別忘了,他們不僅有鳳族血脈,也有我孔雀族的血脈,在人修的地盤做我的傀儡簡直是不二人選。”
風悅眼睛一亮,“那你一定查過這件事了!”
“沒錯,不過我雖然沒能查到幕後主使,卻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什麽?”
“你知道進寶閣嗎?”
“當然知道了,進寶閣在修真界也算無處不在,什麽地方都有他們的商鋪。”
“對,我發現撈金閣和進寶閣有聯系。”
往日單個提起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經藍筠一說,這一個百貨鋪一個殺手窩取名的風格倒是如出一轍,“你的意思是他們背後的可能是一個人?”
藍筠點點頭,“他們發現了我在查這件事,後面的證據銷毀的一幹二淨,動手的人死了,金縷衣也不知去向。”
細思極恐,這樣兩個都很龐大神秘的勢力合在一起是何等的恐怖,絕對不是幾個大宗門能抗衡的,但現在最重要的是……
“動手的人是我殺的,金縷衣也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