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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回轉

“于默,你輸了。劍是好劍,人卻沒有我想的那麽強。”

于默渾身是血,雖然狼狽得很,但他拄着劍依舊站得筆直,“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其實風悅也沒有好到那裏,若是她變回原形,便能看到她身上禿了不少地方,一道道劍鋒劃出的傷口掩映在豔色的羽毛之下,金色血液滴落的一剎折射着璀璨的光,淡淡的異香在周身彌漫。

好似意境還不錯,這內裏的苦卻只有她自己知道,異香越濃說明她流的血越多,她的血液都是很寶貴的好嘛!

“我不殺你,殺你幹嘛,既粗魯又不友好,況且你還是大姐姐喜歡的人。”

于默神色莫名地看了風悅一眼,也不接話。

“明基城已經破了,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你走吧,有機會再打一場啊”

讓人走的風悅說完這句話,反而自己先走了,這于默下手委實是狠,她還是先回去養養傷順帶檢驗一下自己的成果,這戰之後又是一段休戰期,下一步也可以布置起來了。

“速度可以啊,兩天就把明基城攻下了。”

成尚是見過風悅血的,聞到這股味道就知道她受傷了。

“你傷得怎麽樣,有這心思說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去養養傷。”

風悅回來的路上就給自己止過血喂了藥,現在得意非凡的樣子,“這算什麽,那小子傷的比我重。”

“都受了傷是什麽光榮的事情?我說你別在這礙事了,後面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下一次進攻也不是一時半刻急的來的。”

“哎哎哎,是我贏了的好吧?!”

“是是是,大小姐你威武雄壯,谷底妖兵我帶走了,在裏面置了個住所給你,你去住進去修養吧。”

風悅飛到一旁的枝桠上,居高臨下地看着成尚,“不了,我要先回去,省得身份暴露。”

“你沒在于默面前變作人形?”

“起先是沒有,但是他猜出來了。”

說到這風悅還有些懊惱,于默這個冰山看不出來腦子還挺好使,她一現身他就叫出了她的名字,風悅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那你不是已經暴露了,還談什麽回不回去暴不暴露的。”

“誰知道他會不會說,不過,成尚,我跟你說啊,你相信女人的直覺嗎?我總覺得沒人實打實地問和他交手的是不是鳳族風悅,他是不會說的。”

“你先別管我信不信,”成尚眼一擡掃了風悅幾眼,“可是你算什麽女人?”

風悅也低頭看了自己幾眼,唉,打完一架自己濃豔的羽毛都失了原本靓麗的色澤,“也是,我不是人嘛,那我應該說什麽,女妖,女神獸?”

感覺怪怪的,也不好聽啊,

其實他的意思是她根本比男人還男人,成尚咳嗽幾聲,顯然風悅的話引起了他的不适,“你愛說什麽就是什麽,随你去吧,只不過你真的要回去?”

“回呀,好歹我也是主帥,可不止你破了城,我們也破了連雲城,獸兵比你少一半,化神人修盡數殺光,可是風光着。”

這事成尚也知道,就在他們發兵後半日連雲城就破了,也為他們大漲軍心。

“那那些妖兵你可要帶走?”

“不帶了,留給你吧。”

成尚驚訝,五十萬妖兵還餘三十五萬,可不是個小數目,放到哪裏都是巨大的戰力,風悅就這麽輕飄飄地送給了他?

“別傻了,我不是故意便宜你的,這事能瞞住別人卻也瞞不住妖王,何處都有他的眼線,我何必欲蓋彌彰,省得我帶來帶去撐得慌。別說我沒提醒你,咱們這次一起忤逆了他的意思擅作主張,說不準都上了他心裏的黑名單了,你日後可要防着一點。”

風悅神神叨叨,成尚卻不願意相信,妖王怎麽說也是他敬重的前輩。

“你才別胡說,妖王一生為了妖族兢兢業業,怎麽會為了這點小事暗中為難我們,況且我們可都贏了,他應該高興才對。”

風悅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但也知道成尚對妖王的景仰由來已久根深蒂固,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翻張的,但還是忍不住刺道,“我就不信,畢方族中沒有傳信與你,妖王私下裏排除異己之事。”

她從第一次見到妖王就對他沒有好感,雖然他一副親切的樣子,言談間也沒什麽架子,但風悅就是對他喜歡不起來,人前種種太過完美,便是透露出喜歡萌萌的小妖侍這點小缺陷卻也像是有意為之。風悅小時看不太出來,這些年陰謀論接觸多了,心裏總是各種奇思異想層出不窮,遇事也不再敢輕之信之,反而有了些別樣的揣測。

成尚被她堵得心口悶,風悅就是上天派來氣他的!

“你走吧走吧,不用多說了,有事再傳訊于我。”

“嗯,城內按照我先前說的布置,你回去後不要輕易出城,死了這麽多人啊妖的,我怕不安定,你小心些。”

風悅說的是煉制屍傀的

暗中之人,這些人戰力太強,成尚若是遇上了必然是要吃虧的。

到底是老友了,心裏都記挂彼此,“你也是,這一路不要耽擱,到了給我來封傳音符報平安。”

“嗯,你放心,等我回來!”

“她的血,就是這個味道,多好聞啊!”

白衣人深深吸了口從土地上傳來的血液的味道,面色陶醉。

“主人,人修如今勢弱,我們是否要……”

“不用,由她去吧,如今這天下是孩子們的天下啊,你看她長得多好多快,煉虛、合體、大乘,不遠了啊。”

自來了此處白衣人臉上的笑意就未消退過,他的手指輕輕磨磋着滲透了血液的泥土,看向地上跪着的黑衣人,“不言,非白和不語已經煉制成功五十萬屍傀,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黑衣人的身形不動如山,仿佛沒有情緒一般回道,“屬下不會讓主人失望。”

“那就好。你猜,我們的小公主下一步想打哪裏?臨安城?還是風渡城?”

“聲東擊西,卻能兩不耽擱,下一步這兩個地方都不是。”

白衣人仰天大笑,“你說得有幾分道理,看來還是你懂她,這樣吧,要是你猜對了,我便送你一個禮物。”

黑衣人垂向地面的臉上睫毛微不可見地顫了顫,“為主人分憂是不言份內之事,不敢邀功求賞。”

許久沒有聽到回音,再擡頭,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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