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逃回
風悅直到飛回自己的洞府,才放下心來,應該不會追過來了吧。
“怎麽這麽狼狽,後面有鬼追你嗎?”
“比鬼還可怕,大乘期修士。”
敖乾聞言臉色就變了,“你怎麽什麽人都敢惹,也不怕送了小命!”
“宿命啊,我也不想惹到一個大乘期修士,但他可能觊觎我的身體,所以對我窮追不舍的。”
風悅還是原形,敖乾滿臉你在逗我嗎的表情,看的風悅一頭惱火,“你對我說的有什麽意見嗎?”
敖乾聳聳肩,“沒有。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想想敖乾對敖熹的占有欲,實話實說他又要鬼叫,風悅着實沒耐性跟他大戰八百回合,就敷衍道,“誰還沒點壓箱底的法寶,我問你,你要是遇到大乘修士能沒有一點逃跑的成算?”
“這次是你走運,尋常遇到大乘修士能有幾次好運氣,到底跟你什麽仇,趕緊想辦法解決了,省的留下禍患。”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之前有一次出秘境莫名其妙被傳送到蠻荒就遇到他了,我好歹跟他一起厮混了二十年,出來分道揚镳後,再遇到就是一副要我小命的架勢,誰知道他想幹嘛?!”
風悅想到他就煩躁,打架嘛武力值沒有可比性,講道理又說不通,“哦,對了,這人幾千年前挺有名的,人修天才卻和妖修相戀,後來那妖死了,他把仇人殺了就跑去了蠻荒。”
“那人是叫路啓月嗎?”
風悅驚了,知道敖乾博覽群書是一回事,沒想到他連這種很多很多年前的閑文野史也有涉獵,這突如其來的崇拜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敖乾倒不覺得這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他的事情是人族和妖族幾千年來宣揚人妖戀惡果的标準案例,剛成年出來歷練的妖修應該都被家族長輩普及過的吧。”
哦,原來是她孤陋寡聞想多了。
“路啓月跟你說了什麽?”
“我想問他屍傀的事,他說要我和他交換,先說好,你少用那種眼神看我嗷,他說想要我。又來了!又來了!你能不能閉上你的大眼睛!這話又不是我說的!”
敖乾稍微收斂了一點,以防風悅惱羞成怒要和他動手,這丫頭身上還有傷呢,也不知道養好了再回來。
“我猜,他可能是想要你的軀體,要不然沒道理一會兒要殺你一會兒……要你的,神獸的肉體無比堅韌,可以容納各種神魂,妖族依靠血脈力量修煉,擁有了你的肉身,就有了強大的潛力。”
被敖乾這麽一點撥,風悅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是想讓斯斯住到我的身體裏!”
“斯斯是誰?”
風悅變作人形,“就是他妖族的相好啊,這麽看來他還是看上了我這張美麗的臉蛋。”
敖乾對她西瓜那麽大的心眼算是無語了,“有大乘期修士要殺你奪你肉身啊,你能不能上點心?”
風悅卻沒有那麽緊張,“還能怎麽上心,我叫他別殺我他能聽嗎?我也不能縮在十萬妖山不動彈吧,總之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事啊急不來,你倒是給我找點防身的法寶才是正經的!”
想想也确實是這樣,于是風悅在閉關修養之前又從敖乾那裏得來了不少好東西。
“主上,您閉關的日子,妖王遣人來過了。”
風悅剛出關就被侯在外面的屬下火急火燎地告知了這件事情,心裏着實不太美麗,“說什麽了?”
那小妖吞吞吐吐,“說……”
“你盡管說就是了,我又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主子。”
其實風悅大致都能猜出來他要做什麽,無非是斂自己的權,神獸聲勢太旺,于他這個妖王怕是不大好看。
“他說,主上您這幾戰費心了,力挽狂瀾為妖族扳回劣勢,也着實辛苦,所以不願再勞累您……”
如今妖族占着先,打了近二十年,人妖都是身心俱疲,也就差最後一戰定個勝負,然後兩邊就可以各自派人扯皮分配資源了,他倒是會挑時候。
“好了,盡是沒用的廢話,不用多說了,他要派誰來接替我?”
“聽說是猴族和鳥族的前輩。”
猴族不用說了,是妖王的本家,鳥族也是妖王的忠實擁簇,都是他自己人,看來是下定決心要把她邊緣化了。
“我知道了,去清點咱們的人,不日随我回十萬妖山。”
“主上!可是人妖大戰還沒結束,妖王此舉分明是想獨攬功勞,我們這時候走,之前做的不就為他人做嫁衣裳了嗎?!”
喲,這小妖說話一套一套的,還挺機靈,不過這段時間以來收獲的也夠多了,後面有些對比只會讓她聲名更甚,“你們蛇族靈智都如此之高了嗎,你尚未化形就懂了這許多?”
可惜覆了層蛇皮看不出來,否則便能看到這條小妖蛇臉皮都漲紅了。
“主上過譽了,屬下是知虞大人親手調教出來的,這些年看了不少書呢。”
知虞親自教出來的,怪不得,看來還是放心不下自己。
風悅從指尖逼出一滴精氣飽滿的鮮血,彈到小妖蛇嘴邊,既是知虞的人,念在你這些日子差事都辦得不錯的份上,這滴鳳血就賞賜給你了。
小蛇妖聞言大喜過望,卻不敢去接,風悅便明白這是在怕知虞了。
“知虞也是我的人,我給你什麽是我的事,他不會責罰你的。”
這麽說了,小妖蛇才敢吞了那滴鳳血,“多謝主上賞賜,小妖告退了。”
“去吧。”
“這個人修看起來很是鮮美,我吃了他定然大補。”
“不行。”
“你又不長記性了。”
非白扣了扣手指,語氣裏有顯而易見的不滿。
“莫非你還記挂着那點同門情誼?”
“你怎麽知道!”
“這是什麽了不得的事嗎?我也沒費多大力氣就知道了啊。”
他似笑非笑,不思,或說是季然冷冷地看着他,“我說了,他不行就是不行。”
“你的意思是放任一個人修知道我們的秘密?”
季然把幾具還算新鮮完整的屍體收了起來,“走吧,主人也不會讓你吃他的,我在主人身邊這麽多年,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哦?莫非是主人的私生子?”
非白話裏帶着玩味,季然轉身就要離開,“我勸你,不該你知道的還是不要多問的好,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非白勾着唇看着他漸行漸遠的背影,“那我們,就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