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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南祁

熟悉的小池塘,另一端不知連向什麽地方,只見白衣人站在池塘邊說着什麽。

“昨日竟然被她發現了浮雲島,十萬妖山可有什麽異動?”

池塘裏傳來一個應答的聲音,“昨日是風悅的煉虛大典,龍鳳兩族都來了人。”

白衣人挑着眉若有所思,沒再問下去,而是換了話題,“新進的獸血品質差了許多,他是怎麽配合的?”

“人妖大戰剛過,妖族死了不少妖獸,一時周轉不開……”

“那是他的措辭,既選擇了與我合作,這點誠意都沒有,我又如何助他。這件事你去辦,他要是拿不出來…你就替他補上如何?”

隔着池面都能感受到那頭之人的靜默,空氣仿佛都要凝滞了,許久那邊才有回音,“我知道了。此事一了我就要閉關了,那雷劫還不知過不過得去……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你說這是不是首好詩?”

那人并不出聲,白衣人也不等那邊的反應,自顧說道,“你知道下一句是什麽嗎?”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你既甘願做我的春蠶蠟炬,何必執着于見不見,你知道的啊,在我心裏你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人。”

他說話絲毫不留情,那人喉頭艱澀聲音暗啞,“若能活,我想放下這些瑣事出去游歷。”

“不要說傻話,抵禦雷劫的法寶我會派人送給你,後面還有事情要交代你做呢。我這裏,卻是沒有什麽中途下船的說法啊。”

風悅本以為要讓敖熹陪自己去南祁要費一番功夫,結果她一說出來他就同意了,讓她滿肚子腹稿話到嘴邊卻沒了用武之地。

鳳栖鳳歌被她留在蘭新山替她看門護院,兩人雖不滿,但有敖熹在前也不敢說什麽,只好向族長和夫人禀告,可得到的結果也只是聽風悅的安排。

再加上吞天獸焘,蘭新山的留守戰力中從高到低各個階層都有了填補,便是鳥族出了什麽事也有兩個如假包換的真鳳族可以震震場子。

其餘瑣事有知虞胡彩他們處理,風悅很放心,這樣安排即便她不在的時候十萬妖山出了什麽亂子也是無虞,于是乎風悅就拉着敖熹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說了不用敖熹幫忙,他就真的從頭到尾不插手,索性風悅也不是第一次去了,修為還比之前翻了一番,不到一個月就斜穿過南海到了南祁。

再往南就是尋蹤雨林,裏面盤亘着修生養息了幾百萬年的古老巫族,風悅還記得自己欠他們一個承諾,惴惴不安地等着他們不知何時上門來讨,想來還要些時日,畢竟等她修為越高,這個承諾就越值錢,此時用了豈不是不劃算。

繞過尋蹤雨林,經過黑風寨時,風悅停下落腳,黑風坊市裏的東申特産依舊開在那兒,算起來也是幾百年的老店了,一直開到現在屹立不倒。

數百年過去,小二不知換了多少次,又是兩個完全的新面孔,風悅一如上次那般掏出那枚戒指便見到了掌櫃的。

倒是掌櫃的還是那個掌櫃的,他現在是九階的修為,等到化神他便可以離開這裏回十萬妖山修煉,知虞已經在準備接任他的人選,到時還要送來讓他調教調教。

“厲掌櫃,許久不見了。”

早就聽說主上進階煉虛,他越發恭敬,“厲胥拜見東家!”

主上的容顏比上次見到更加妍麗,興許是長開了的緣故,她身邊站着一個身姿挺拔面容堅毅的男修,主上話多面上滿是笑意,與他的沉默寡言形成鮮明對比,卻又和諧得很。

見厲胥總是裝作不經意地打量敖熹,風悅心裏暗笑但也不做介紹,身份地位相差太大,沒有把敖熹介紹給一個還沒化神的妖修的道理。

還是住在上次的院子,厲胥一走,風悅就開始叽裏呱啦講她上次的經歷,但有個名字似乎出現的有些頻繁。

“白玉書是誰?”

“啊?”

“聽你總是提起這個名字。”

敖熹在風悅說話的時候通常都充當一個安靜的聆聽者,于是他突然的發問讓風悅一愣,莫名地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那些過往的情窦初開。

“哦,就是一個在秘境裏認識的人修,後來又在尋蹤雨林裏遇見了,我剛才提到他還救了我不是,便結伴一起,然後機緣巧合之下進了巫族的地盤……”

後面說的籠統,再不敢多提白玉書的名字,怕洩露了自己當時隐秘的心事,言語間也變得意興闌珊。

“你準備何時出發?”

“不急,剛收到消息,餘信達外出為他道侶尋藥了,一時半刻還回不來,我可不敢這時候去打攪他的道侶,否則以傳聞中他那火爆脾氣,我也不用再去找他了,直接打道回府更是便利。”

“嗯?”

“所以我們去逛逛呗,我帶你去尋蹤雨林看看如何?”

風悅慫恿他,“雨季剛過,雨林裏正是好景象,好不好?”

不管他心裏說好不好,總歸是被風悅拽了出去,這些日子敖熹一有閑暇就指點她這裏不好,那裏不好,讓人心累。

要說敖熹對她寵是寵的,寵時便是敖乾都會嫉妒,嚴也是嚴的,嚴起來風悅都懷疑自己為什麽要他同行折磨自己。

雨林裏處處都是熟悉的景象,就連人也是熟的,風悅暗罵自己做了個什麽蠢決定。

“風悅!”

“巫含。”

“你怎麽又來了?”

“你怎麽總在外面跑?”

兩個人異口同聲,話裏的嫌棄,敖熹聽的分明。

“你身邊的這又是誰?”

敖熹氣息內斂,修為差距太大,巫含也看不出他的深淺。

“呃……”還從沒有跟人修介紹過敖熹的經歷,要怎麽說,叔叔?還是……

“一個前輩,巫含你有點禮貌!這麽多年不見,竟還是化神期。”

大概是過往争鋒相對慣了,風悅見她就想刺幾句。

“加上煉體修為,煉虛期我也有一戰之力的好嘛,不要以為自己煉虛了就不知天高地厚。”

在自家的地盤,巫含怼起人來也是絲毫沒有壓力的。

風悅心裏叨叨,吹牛,再吹!

“不過,白道友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敏感字一出,風悅偷偷瞥了敖熹一眼,“他與我來幹嘛。”

“你們不是互相喜歡嗎?我還以為我走了你們會在一起,誰知……”

巫含笑得幸災樂禍,風悅則是心裏一咯噔,沒敢去看敖熹的臉,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打臉來的如此之快,讓她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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