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丹宗
鑒于近來似乎不宜出門,接下來的日子風悅都老老實實地待在院子裏閑看庭前花開花落,靜望天空雲卷雲舒。
因為,敖熹這些日子都沒有出過門,縮在房間裏也不知在做什麽,敲門也不理睬她,要不是确認人還在裏面,風悅就要破門而入了。
終于等到餘信達回來,敖熹這才出門,臉上也不見笑,也不是,他似乎一般都是不笑的,只有自己笑口常開,也是有些擔心自己的眼角會不會長出笑紋。
餘信達的住處在一片密林深處,不算多隐蔽但卻毒瘴重重,可對于風悅而言也算不得什麽,她百毒不侵,順順利利地就到了入口處。
餘信達已經站在那兒等候,有人進來他自然不會一無所覺,之所以沒有發作是因為進來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深不可測,修為遠在他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風悅要拽敖熹的目的了,即便他不出手也可以震懾別人,雖然這個作用吞天獸也可以達到,但畢竟他在賞心悅目上面可比敖熹差遠了。
“敢問兩位所來為何?”
餘信達長得粗犷,絡腮胡子放蕩不羁,體型又魁梧,站在那兒就像一座小山一樣,看不出還是個愛妻之人。
“想來問一事。”
“不知是何事?”
餘信達還算客氣,風悅狐假虎威,也不因着自己是晚輩就短了一截,“聽說您修補過鎮妖塔,想問問它出自何人之手?”
風悅說話時也不忘注意餘信達的表情,聽她提到鎮妖塔,他的表情中有細微的變化,想來不會輕易告知了。
果不其然,餘信達做出為難的表情,“我雖不知你們從哪兒得知的此事,此事确實是真的,但修補之前,我已經發下心魔誓,不會洩露有關鎮妖塔的消息,故而關于鎮妖塔的主人也無可告知,還望兩位原諒則個。”
風悅沒說能不能諒解,但視線卻越過餘信達看向他身後的茅草屋,那裏有一個女子的輪廓在窗口處隐着,她忽而笑道,“聽聞餘前輩與尊夫人鹣鲽情深不離不棄,可惜尊夫人卻受了重傷,除了天品丹藥還壽丹藥石無醫,唉,真是可憐了。”
餘信達臉色瞬間陰沉,他偏頭往後看了一眼,風悅這是踩在他的痛腳上了,“若道友是來落井下石的,那就請回吧!”
風悅也不走,賤賤的樣子很是氣人,“要是我說我能拿到還壽丹呢?”
餘信達顯然是不信的,冷哼一聲,“道友怕是不知道,火華那個老東西,為了不讓別人換藥給我,早就不再為任何人煉制還壽丹,我不知跑遍多少黑市都沒尋到,你如何能拿到?”
風悅笑了,自信滿滿的樣子,“山人自有妙計,我只問您,若是我給你松開還壽丹,你可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餘信達圓目瞪着她,“如何不能!你要是能拿來,除了這件事,我再免費為你煉制一件兵器都不在話下!”
“那就一言為定!”
風悅不待餘信達反悔,趕緊一槌定音。
可是等轉身離開後,風悅方才的自信煙消雲散,苦着臉看着敖熹,“唉,你說我能拿到還壽丹嗎?”
“既沒有自信又何必誇下海口。”
嗯?敖熹這口氣是嘲諷吧?她哪裏得罪他了,又不給她好臉色看。
“所以嘛,就是到時可能還要請你幫個忙……”
“你不是只讓我随行,不用幫忙的嗎?”
風悅被堵的啞口無言,索性說起了氣話,“若是不行,我就偷偷綁了他的道侶,不是鹣鲽情深嘛,我看他到時候要不要救!”
敖熹瞥了風悅一眼,并不理會她的瘋言瘋語,率先走在前面。
“喂!走那麽快幹嘛!你知道我們要去哪兒嗎?是丹宗!你認識丹宗嗎?嘿,停一停,待我先看個地圖的啊!”
……
敖熹一路風馳電掣,精準地把握了風悅的極限,釣魚一般把她釣到了丹宗。
到了這地界他就又成了一根不聞不問的啞木頭,全憑風悅自己搗鼓。
要怎麽見到火華道君是一個問題,直接遞上拜帖自然是最簡單的方法了,但風悅人妖大戰之時抛頭露面過,丹宗有人知道她也不是不可能。
一個神獸,哦,是兩個神獸,就算武力值高也不能太張揚,不然就丹宗而言,也不乏有人想要龍角鳳血煉個丹藥什麽的,說來她自己就兼備了龍角鳳血啊,優秀的獸果然要承擔更多的危險
風悅本來還在想,自己跟丹宗唯一的聯系可能就是那一年在東岳城看的那場雜技考核,可惜當時只顧着看陣法考核了,結果煉丹考核最後連誰奪了第一,誰又被火渠尊者收入門下也一無所知,不然還能去套個近乎。
要說風悅也是運氣不錯,先前還在想能找到火渠尊者的徒弟,結果大街上就遇見火渠尊者本尊了。
她與幾百年前也沒什麽變化,修為也未突破合體,周身不見一人,倒是她套近乎的好時候。
從火渠尊者之前的言行來看,她是個剛正不阿,不懂圓滑,或者說是高高在上慣了,故而不通人情世故,一板一眼的人。
這種人通常較為單純,就如她醉心丹術,兩耳不聞窗外事,此次出來只怕也是為了藥材。
“你先回客棧等我吧,我去辦點事。”
眼見火渠尊者就要走進一家商號,擡頭一看又是進寶閣的招牌,風悅轉身便要先把敖熹支走。
看他的眼中有着疑問,風悅眉眼彎彎笑着說,“乖乖在客棧等我哦,我去去就來”
說完擺擺手,便追着火渠尊者去了。
她笑得那般好看,語氣又哄小孩一般,大概是有了什麽法子,敖熹看着她遠去的背影,眼底漾起一抹溫柔,而後轉身相背而去。
“我回來了!”
風悅推開門,敖熹正在看書,桌上擺着茶水點心,小吃食一口未動,一看便知是為她準備的。
風悅捏了塊桂花糕扔進嘴裏,“你看的是什麽?”
“《海妖記》?”風悅照着封皮上念出書名,奇怪,也不見他多醉心修煉,看的都是雜書,卻偏偏是獨一無二的天才。
“好看嗎?”
“你要想看便拿去,我已經看過了。”
敖熹合上書遞給風悅,比知芹還無趣,哦,知芹就是火渠尊者的本名,單純的人對了胃口便極好打交道,短短半日就連本名也告知風悅了。
“明天,我們去丹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