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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想是什麽

“你不是說不管我,怎麽還為我拿了藥,哪裏來的?”

清早敖熹一出來就被風悅圍住,十萬個為什麽一般,攪得人不得清淨。

“丹宗掌門千年前便收藏了一顆。”

“啊?原來你們的交情那麽早之前就有了,所以你是知道我會碰壁,又知道他有藥才為了我……”

風悅拽着他的衣袖,彎彎的眼睛明亮得猶如深夜的星子,敖熹看着那雙眼睛就不忍心逆了她的意,對這只小鳳凰他總是心軟。

“我懂你的意思,沉默就是默認了!”

風悅歡喜得一蹦三尺高,張開手臂就抱住敖熹,小腦袋還在他胸前蹭了蹭,“敖熹叔叔,你真好”

敖熹僵在原地,兩只胳膊也被她抱在懷中,鱗片化成的玄袍就本就是自己皮膚的一部分,故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風悅身上傳來的溫度。

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揚,手卻言不由衷地要抽出來,嘴上還要義正言辭地說,“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話說出來卻沒什麽說服力,哎,不過她怎麽又叫他敖熹叔叔,明明前些日子已經沒大沒小到直呼他的名字了啊。

“我不嘛,你身上真涼快,南祁如此悶熱,讓我抱一會兒怎麽了。”

風悅是火屬性的,敖熹卻是變異冰系和雷系的,故而風悅身上常年都是火熱的,敖熹卻正相反。

但何時聽說火系鳳凰會怕熱的,見她這麽理直氣壯,敖熹失笑,明明輕易就能把她從自己身上拔下來,卻也沒有動手。

“餘前輩,還壽丹我拿到了,你是不是要兌現承諾了呢?”

餘信達看着她手中平實無華的白瓷瓶将信将疑,風悅倒是大方,随手扔給他,“您自己驗驗吧,以您的修為,這丹藥是真是假想必您還是能看出來的。”

餘信達看了她一眼,随後拔出瓶塞,須臾之間丹藥的藥香便浸入神魂之中,他趕緊合上瓶子,以防藥力散失。

“道友爽快!餘某自然踐諾!只是可否先容我先給內人服下丹藥,調息一番,拖了許久,她越發體弱了。”

這樣一個人為了妻子小心翼翼,不談其他,風悅對他還是有幾分好感的,再說還有敖熹在這,諒他也跑不掉。

“這是自然,先治病要緊,我們就在此處等你。”

說着風悅就掏出桌椅茶水點心,還招呼敖熹坐下,很是殷勤。

餘信達一個大男人,修煉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肆無忌憚表示自己不信任的人,面上一陣尴尬,卻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至于風悅自然不會管他怎麽想,她那麽珍貴的丹藥,還不知敖熹是用什麽換來的,餘信達也說了他發過心魔誓不會透露鎮妖塔的相關訊息,萬一他怕心魔反噬或是幕後之人報複跑了怎麽辦,因此還是在這看着放心。

日後有那去找他的功夫,不如想想讓餘信達幫她煉制個什麽東西好,她想送敖熹點東西。

餘信達也沒用太久,畢竟外面兩位兩尊大佛一般候在那兒,這事還不如早些解決了,省的欠下這份因果。

“好了?”這麽快,她還沒想好要送敖熹什麽呢。

風悅示意餘信達坐下,倒了杯茶給他,餘信達從善如流。

“道友想問什麽盡管問吧,餘某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就等餘前輩這句話,那我就不客氣了。”

……

離開餘信達的住所,風悅與他互留了傳音符,便說等她想好要做什麽了,還請餘前輩費點心。

該做的都做完了,是時候該啓程回去了,這一路有敖熹陪着要說還是快樂的,可回去的路上風悅卻心事重重了。

餘信達說的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是的,找他修補鎮妖塔的是進寶閣的大總管,諸老。

風悅自然還記得這個人,當初在東岳城的地下拍賣會上主持的便是這人,一個身材幹瘦,臉上皺得像菊花的老者,只覺得這人雖其貌不揚,但精明強幹且頗受人尊敬。

要知道大總管在進寶閣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成名之後他也很少會去主持拍賣會,那次若不是有破空船,他怕是也不會出現。

這樣一個人為何要抓她爹娘?幕後之人想要的又是什麽?貪圖龍鳳神獸的皮角毛發還是血肉筋骨?

可是爹娘并未死,囚禁他們近千年又不殺他們,市面上也沒出現跟龍鳳相關的東西流通,那他們意欲何為?

越想越糊塗,風悅給龍鳳兩族傳信之後還是決定先趕回去,再暗中好好查查進寶閣和這位大總管。

回程由于風悅的心不在焉都是敖熹載着風悅,“你說我能救回我爹娘嗎?”

“你放心,龍鳳兩族都在幫你,有解決不了的便來找我。”

風悅拉着他的袖口,矯情地質問,“不是說要我自己歷練?”

這小家夥還記着仇,敖熹摸摸她頭上的角,風悅舒服的眯了眼睛,你看帶毛的動物就是這麽好哄,給她順順毛她就乖順地像只小貓咪一樣。

“有的事情不該你一人承擔,你若願意也可以當我是親叔叔,與敖乾一般無二。”

這句話可是哪哪兒都不對風悅的心意了,方才她還在眯着眼享受,下一刻就炸了毛。

“你算我哪門子叔叔!還與敖乾一般,你待我可比他好多了,如此說來我們還該是比叔侄更親密的關系呢!”

她的氣總是來得莫名其妙,敖熹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

“你總這麽叫我,我還以為你喜歡這樣稱呼,或是把我當成……”

“把你當成什麽?”

火系的小鳳凰眼睛裏都帶火了,敖熹卻忽而笑了,不是平常克制的笑,而是驟然開朗的笑,“你想是什麽就是什麽。”

敖熹笑起來沒有白玉書那般花開一樣的悸動,卻是滿滿的寵溺味道,讓風悅心動不已,不會浮動,而是心定。

她向他靠近一步,“那你知道我想是什麽嗎?”

敖熹歪歪頭看着她,等她說下去,風悅心中暗罵這老東西活了三千多歲了還跟她純情,不過風悅向來主動慣了,她按住敖熹的肩膀擡頭就在他下巴上親了一記。

風悅微仰着頭,能看見敖熹的臉自她親的那處蔓延出一片紅,本來不害羞的卻也跟着他紅了臉,看來他是真純情啊,一看就是話本子看少了。

敖熹紅着臉目視前方,就是不看風悅,風悅盯了他一會兒,确認這厮是真的極度害羞了,沒繃住笑倒在他懷裏。

敖熹伸手松松環住小姑娘的身子,這小家夥着實孟浪,誰敢對他如此輕浮怕是連灰都不剩了,可對她卻讨厭不起來。

“你笑什麽?”

“笑你可愛啊!現在知道我想你是什麽了嗎?”

“……”

“我喜歡你啊,笨蛋!我遇到的怎麽淨是這種木頭,你這根木頭還尤其的不開竅。”

“還有別的木頭?”

“啊?哦……哎,你還沒說你喜不喜歡我呢?”

“嗯?”

“嗯你個大頭鬼!我不管,我喜歡你你也得喜歡我!以後還要對我比敖乾好知道嗎?哈哈哈,我要當敖乾的小嬸嬸了!”

“……”

他從頭到尾說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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