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慕起
慕起這一關閉的委實是長,等她再出現在人前已是百餘年之後了,修為自然漲了一階,順利成為了煉虛修士。
風悅記得初見時她還是元後修為也是尚未化神,如今自己進階煉虛也沒有多久吧,她也進階了。
風悅怎麽覺着與自己同期的天才似乎格外的多,聽說白玉書、于默在她之後也先後進階了,敖乾進階是順理成章,便是成尚不久前也閉關了,過個百餘年出來必然也是個新鮮出爐的煉虛修士。
兔子荀谌一得了消息便來報她,今次的地下拍賣會近在眼前,卻并無什麽好物,她前去未免突兀,故而等着下次,約莫二十二年後,她便可以去會會這位六掌櫃了。
知虞這幾年将将回來,從化神中期一躍至化神大圓滿,果然身為修士還是不能閉門造車,歷練與閉關缺一不可。
知虞一回來便為風悅分去了不少事務,平日裏習慣了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突然多了個人分擔,風悅還是頓感輕松。
“兔子,收拾收拾咱們走吧。”
荀谌兔軀一震,“主上,我叫荀谌!”
“我知道,兔子你快點,趁着這機會咱們還能沿途逛逛。”
“……”
許久不得這樣潇灑自在的日子,一路走走停停,着實松快,還有一只有趣的兔子相伴,無事時逗逗他也興味盎然。
趕在地下拍賣會開啓之前,風悅一行終于慢慢悠悠逛到了東岳城。
“惠心!”
“你怎麽有空來我這?”
風悅如今的修為也不用經過大堂便直接進了後院,惠心也不吃驚,當日風悅的煉虛大典她也是去了的,作為風悅的好友跟着族老們一道前去祝賀,這就是神獸與她這樣小有天賦的麻雀的區別,她已然煉虛了,而自己卻還是化神後期。
“來東岳城參加地下拍賣會。哎?怎麽不見守着你的那位道友?”
風悅擠眉弄眼,話中意味引人遐想,惠心把她從竈臺邊擠開,兀自把菜下鍋,“他自來去與我何幹?”
這話委實無情,“人家守了你這好幾百年,你就沒一點心動?”
調料一一入鍋,那香氣四溢引人垂涎,“不曾。”
“那感動呢?”
翻炒起鍋,惠心擺盤甚是用心,是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別人不懂你還不懂?人妖殊途,且我并無心情愛。”
風悅一陣尴尬,想想自己無疾而終的初戀,如此慫恿惠心确實不夠地道,大概就像她迷戀白玉書時大家都那樣告誡勸慰才是為人親友該做的?
可風悅也不願如此,便是好友,感情一事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既如此她也不再多言。
“你比我清明,大道可期。”
這句話風悅發自肺腑,她時而天真好動,時而爛漫多情,并不能一門心思地修煉,比起惠心對美食的專注,自己确實分心許多,若不是這出身也不知今時今日是何種模樣。
惠心倒未說什麽,聽風悅這麽說也只是微微一笑,轉身又去做她的菜了。
“對了,我有一屬下與我一道來的,現在就等在外面,他真身是只兔子,逗起來很是可樂,我帶你見見。”
荀谌:所以他現在是晉升成逗樂的寵物了嗎?
兔子本是素食動物,但修煉的兔子自然與尋常兔子不同,不僅打架兇,此乃風悅親眼所見,肉也是吃得一些的,何況是惠心做的如此好吃,便是聞着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兔子。”
“啊?”
荀谌正吃得不亦樂乎,根本沒嘴說話,如今也是習慣了風悅叫他兔子,主上嘛任性就任性些吧,他們做屬下的也不能和主上認真計較。
“你知道咱們剛剛吃的這盤肉是什麽肉嗎?”
風悅指着一個只剩下些湯汁的空盤子,荀谌搖搖頭,一旁的惠心看了風悅一眼,大概知道她肚子裏又在冒什麽壞水了。
“是追風兔呢,你們同為兔族應該知道,追風兔跑得快,後腿強勁有力最是好吃,你看我待你多好,攏共兩條腿都讓給了你吃。”
荀谌聽完扔了筷子就咳了起來,盤子已經空了,他隐約記得自己似乎是吃了兩塊腿子,都是主上夾給他的,當時只覺得好吃,并沒在意是什麽肉,現在更是想不起來他到底吃了什麽肉,“主上你莫要吓我!”
“不信你問惠心,菜是她做的,她總知道這是什麽肉吧?”
荀谌滿懷希望的看着惠心,惠心放下手中的杯子,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荀谌頓時面無人色,摳着喉嚨一陣幹嘔,吃的容易吐卻吐不出來,擡頭想求救,就見風悅和惠心相視而笑,那種熟悉的奸詐的笑。
“你!你們!你們騙我!”
荀谌一臉震驚,主上竟如此無良,便是看着很靠譜的惠心道友也跟着她一起騙他,現在的雌性都怎麽了!
“你看,我說吧,我們家小兔子可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小兔子氣憤得掩面而逃,他不幹了,他要回家找媽媽!
而後幾天,風悅算是自食惡果,小兔子不好逗了,整日不茍言笑,便是拿滿桌美食去誘惑他,他也無動于衷,倒是惠心見過幾次他在角落裏啃胡蘿蔔,怪不得這幾日配菜的胡蘿蔔總不夠,原來是被他偷吃了。風悅待在惠心小館倒也不是無所事事,慕起不外出或閉關的話每隔一兩個月便會來惠心小館吃一頓,這個月她正好在此定了一桌。
相請不如偶遇,不論偶遇是真是假,要的只是這份意境罷了,索性這回守株待兔的偶遇風悅一人知道便可,當然惠心和兔子也是知道的。
“這位道友,今日惠心小館客滿,我見你也是一人,可否合個桌?”
桌前的清冷女修白衣如雪卻并不顯得楚楚動人,她神情淡漠自斟自飲仿似與世隔絕。
“鳳族風悅道友。請坐。”
風悅見她不過看了自己一眼就認出自己的身份,不愧是進寶閣的六掌櫃,掌管着東申大陸所有的進寶閣,不說此界,至少東申大陸來往排得上名號的人、妖她約莫看一眼都能叫得出姓名吧。
“進寶閣的消息果然靈通,六掌櫃與我從未見過,卻能一眼道出我的來歷,風悅佩服!”
“風悅道友過譽了,進寶閣迎來送往,難免要比別人多知道些,畢竟都是我們的客人。”
風悅在她身邊坐下,接過慕起遞來的酒,聞一下便知不是凡品,她不善酒力,淺淺飲了一口,“這是六掌櫃自帶的酒吧,清冽回甘,風味別致,似乎有些梅子的滋味。”
慕起朝她的酒杯看了一眼,“風悅道友好見識,不過道友似乎并不善酒力?”
“風悅确實不善酒力,但慕道友小酌之時,有風悅在此,也聊解孤寂。”
風悅打蛇随杆上,慕起聞言笑了,“我何時孤寂了?”
“嗯?許是我覺得。”
慕起舉杯,像似挑釁,“那不如同飲此杯?”
風悅挑眉,“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