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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星夜鏡

第二天醒來頭疼欲裂,喝完酒後的事情風悅已經全然不知,實際上喝完酒後她就已經不省人事了,問話的不是她而是星隕留下的一縷神魂。

風悅早早把自己要問的告訴了星隕,便由他自由發揮,當然留影符也是不能少,如此便萬無一失了。

雖是說動了些小手腳,但并未超出慕起所說,畢竟酒是風悅喝的,話也是從她口中問出來的,所以風悅覺得算不得耍賴。

于是,風悅一清醒,管不得宿醉的頭疼,第一時間便打開了那張留影符,星隕的一縷神魂掌控她如今的身體還是太費力,即便是風悅許可的,但這一縷神魂之後還是消散了,索性因為之前的共生契約,他們之間還是隐隐有着聯系,她能感覺到他暫時沒有危險。

進寶閣出品的留影符品質甚好,影像清晰聲音明了,便是連慕起那句低低的“竟連這個都知道。”也被收納其中。

風悅也是很輕易地就得知了她想要的消息,五十年後,煙霞山,甚好甚好,倒還有時間讓她準備。

雖然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看似沒有再去地下拍賣會的必要,但風悅想起那個自飲自酌的姑娘,還是依照原先的計劃去了。

進寶閣的地下拍賣會依舊是不俗,各色珍寶修煉資源讓人眼紅,風悅如今財大氣粗,也很是闊綽了一回,拍下幾樣東西回去做禮物送給大家也是不錯。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風悅的包廂裏進來一個人,“我還以為你走了,竟還來照顧我生意。”

“要是這麽走了,豈不是太無情,況且我本就是為了拍賣會而來。”

風悅沖她眨眨眼,謊話說來是一套一套,慕起被她逗笑,哪還是堂下那個不茍言笑的六掌櫃。

“那你就多拍幾樣,再不濟給我擡擡價,這次百年比價我就指着你給我長臉了。”

慕起在風悅旁邊坐下,說的話很是不符合她的樣子,兔子很有眼色地給她奉了杯茶。

“你們幾大掌櫃還要比誰賺的銀子多?唉,如此看來真是做什麽都不容易。算算你的年紀可是參加過六七屆了?成績如何?”

“許是差不多吧,年年不是第一便是第二,無甚新意。”

風悅聞言忍不住翻白眼,“你這話要是讓那些掌櫃聽見了可不得氣死。”

“那又如何,我不過說了實話。”

怪不得她要招人恨了,風悅總算是知道了慕起這麽招黑的原因,原來她本性這麽嘴賤,怪不得平日裏要裝出那副清高寡語的樣子,這人,還是少說話為妙。

“底下拍賣會還沒結束,你怎的就在我這坐定了,結束之後不是還有說辭?”

慕起眼睛看着下面,哪一件拍品誰得了,成交多少靈石,與預期比是多是少,她心中都有數,着實算不得因私廢公。

“趕我走?果然,這人啊,沒了利用價值就要遭人嫌棄。”

風悅眉眼彎彎,“你願意坐就坐呗,還要編排我,別是忘了,我可不是人。”

風悅理直氣壯說着自己不是人,慕起倒無處反駁,“等會兒吧,到時候了我自然會下去。”

拍賣會已近尾聲,慕起站起來理理身上衣服的褶皺,“不用趕我了,我這便走了。”

風悅叫住她,“今晚惠心小館,我請你喝酒。”

慕起回頭臉上帶着笑,“踐行酒?”

風悅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嗯。”

夜裏,慕起如約而至,風悅已備好酒菜,兀自吃得歡快。

“你不等我?”

“就是趁你沒來多吃幾口,我的酒量可陪不了你多久。”

“這是什麽酒?”

“猴兒酒,妖族獨有,你有口福了,這酒到我這兒可還沒開過封。”

……

夜已深,慕起已然離去,風悅卻還很清醒。

無他,只因為那壺酒風悅只沾了沾唇,基本都進了慕起的肚子。

夜色不長卻是寂寥的,想起讓餘信達煉制的那對鏡子,如今正好試試它到底好不好用。

鏡子的背托風悅特意找來了星月石,幽藍的石面上點綴着星星點點的白,擁簇着一輪彎月泛着瑩瑩皎輝。

因是石制的,摩挲起來還有一層沙沙的粗粝質感,上面刻了敖熹的族徽,是一條傲世的龍紋,與他的原形有七八分相似。

鏡面用的是水銀,是在北海冰山底下冰封了萬年卻依舊能如水般流動的神奇金屬,這是餘信達要的材料,他還算厚道,只問風悅要了這兩樣主料,其餘都自己備了。

這鏡子是一對的,當初想為敖熹打造一件禮物,想來想去他什麽也不缺,思及龍族地遠,來往通訊不暢,一封傳音符悠悠蕩蕩要月餘才能到她手中。

若是能有一個随時随地都能通訊的法寶就好了,不僅能聽聲音還能見着人,最是便捷不過。

故而便有了鏡子的原型,他們二人一人一個,成品出來還是很漂亮的,風悅給它們取名星夜,敖熹那面鏡子與她的唯一不同之處就是背托上刻的是風悅的鳳族圖騰,這便是風悅的一些少女心事了,也不知敖熹能否看懂。

風悅把鏡子在手上翻轉一遍,而後向其中緩緩注入靈力,随着靈力的注入,星夜的水銀鏡面像被微風吹皺的湖水,蕩開一圈漣漪,漸漸浮現出一張讓她思念的面孔。

“你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敖熹很無辜,他明明一感應到鏡子發熱就拿出來了。

“怎麽了?”

“沒怎麽啊,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鏡子裏的小姑娘頤指氣使的樣子,敖熹卻也覺得可愛,“自然是可以的。”

知道敖熹悶,只有在教育她的時候才會滔滔不絕唠唠叨叨,風悅也不與他多計較,自己有話便倒豆子一般往外倒了。

“我不是在東岳城嘛,想知道的都打聽出來了,簡直順利地不可思議。”

“擔心有詐?”

風悅想到慕起,搖搖頭,“倒不是,只是有些感慨,為了這點消息,我費了好幾百年的功夫,還不知能不能順利找到爹娘。”

敖熹擔憂她後續處事,故而細細問道,“你得到的消息怎麽說?”

“果然不出我所料,暗殿、撈金閣和進寶閣幕後主人都是一人,進寶閣的大總管常年待在浮雲島上,聽描述與鳳族姑奶奶所說的我看見的那座海中被濃霧籠罩漂浮不定的島嶼一般無二。而且他每百年會出島去一次煙霞山,下一次是五十年後,我想跟着他,說不定能找到浮雲島。”

風悅所說倒不是行不通,只是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那人是何等修為?”

敖熹一問風悅就蔫了,“經年的大乘修士。”

果不其然,她一說完,敖熹的眉頭就擰了起來,“你一個煉虛修士要去跟蹤一個經年的大乘修士?”

風悅不服氣,“我的斂息術還是很好的好不好,況且我還有吞天獸呢!”

“便是有我在,你也不能這樣膽大妄為。”

敖熹很是嚴厲,風悅被他唬了一下卻生不起來氣,他這是在擔心她吧?

不僅不生氣,還莫名有點甜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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