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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小公主

丹藥入口即化,化成溫潤的靈力散至五髒六腑四肢百骸,龍思月頓時便多了絲氣力。

看着眼前的姑娘,鐘神毓秀,有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眼睛,有和風止相似的五官,原來他們的女兒長大了是這般模樣,比她想的還要好看,真是這天底下最最好看的姑娘。

她淚盈于睫,哽咽着喚了一聲早就想叫的名字,“悅兒!真的是你,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我兒,為娘無憾了。”

風悅見她哭,剛止住的淚又潸然而下,“什麽無憾!娘親你還未與我梳妝打扮過,我至今連頭發都梳不好,也沒吃過娘親做的飯,娘親也未抱過我……日後我還要帶男子來與你相看呢,這些種種都沒做,怎麽能無憾!”

聽風悅說的一樁樁,龍思月的眼睛也跟着發亮,“悅兒說的對,娘親還有這麽多事沒有陪悅兒做,遺憾的,遺憾的。”

“娘親你要好好的,風悅定然會救你們出去的,你一定要等我,風悅不想當沒爹沒娘的孩子。”

風悅伸手想去夠龍思月,奈何距離太遠,龍思月一動穿胸而過的銀鏈便跟着擺動,風悅看着心疼,遂收回手不再去夠。

算來下來這些功夫已有一個時辰,顯然想要帶走爹娘是不可能的了,風悅也不大放心守在外面的敖熹。

淚眼婆娑地拜別爹娘,風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地牢,心中卻是異常堅定,修仙者倘若不能保護自己愛的人,就為了千萬年後獨自品讀這寂寥時光嗎?

她不要,她要花好月圓,她要讓壞的自食惡果,她要強大。

原地返回,卻不見敖熹的蹤影,風悅心下暗道不好,從地下出來,就被打鬥的動靜震開,胸口氣血翻湧。

那邊是諸老和敖熹在鬥法,兩人鬥的不分上下,見到風悅出來,兩人皆是朝她看過來。

“還有一個原來在這,倒是叫我好找。”

諸老看她的樣子着實有幾分古怪,話裏說的像是意外,眼中透露的卻是了然和輕視,像在看什麽待價而沽的商品,讓風悅覺得不舒服。

敖熹這時也傳音給她,讓她先躲一躲,此前是為了拖住諸老給風悅争取時間,如今風悅出來了他也不用再掩藏,先全力擊殺了這諸老,再帶着小家夥離開。

這種戰局風悅是萬萬不會自不量力前去摻和的,她想了想,先前那處林子還算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便告知敖熹在那裏等他,如此也好不讓他為自己分心。

兩人幾息之間定好撤退路徑,風悅便遁離這裏。

風悅一走,敖熹沒了顧忌不再收斂,出手愈發淩厲,諸老漸漸招架不住。

剛藏身至林中,風悅就發現哪裏不對,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什麽異常,這時頭頂卻傳來一陣戲弄的笑。“你忘了看上面。”

風悅擡頭,冤家路窄,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路啓月,原來他真的與這幕後之人也有瓜葛。

“路前輩,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托你的福,過得甚是不錯,你修為進階了,還未恭喜。”

路啓月的話不陰不陽,風悅心裏自然有數,“不及路前輩甚遠,不知路前輩怎麽會在這裏?”

她偷偷闖入浮雲島竟還問的出這話,這小丫頭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路某是來拜訪主人家的,進島倒是堂堂正正,就不知風悅小友是怎麽進來的了?”

兩人揣着明白裝糊塗,皆是頗有興致地在這裏裝模作樣,風悅行的是拖字訣,路啓月願意跟她廢話風悅求之不得,能拖則拖,拖到敖熹來就好辦了。

“機緣巧合機緣巧合,實屬機緣巧合,就如當初誤入蠻荒一般。”

風悅打着哈哈,還不忘套話,“不知這裏主人家是哪位前輩,也不知風悅可有幸前去拜會一下,此番誤入此地叨擾了主人家,風悅心中甚是過意不去。”

路啓月眉一挑,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者無畏啊。

“哦?你還想見徐兄?他脾氣可不如我這般好。”

風悅幹笑幾聲,“那是風悅唐突了。”

心裏想的卻是原來這裏的幕後之人姓徐,心裏盤算了一圈,卻是不記得有哪個外界知曉的大乘期修士姓徐。

不過他也有可能是一個散仙,見他是萬萬不能了,見了他不就意味着自己要死了嘛,到時爹娘怎麽辦,還有敖熹呢,他可是跟自己一起來的。

“不過路某倒是好客的,且風悅小友曾與我朝夕相處二十餘載,不若這番先随我去我院中敘敘舊?”

風悅會跟他走才是見了鬼,推脫道,“我尚有一朋友與我一起來的島上,現在還沒過來,還需得等等他。”

“可是在與諸老鬥法的那位?”

見他一言戳破,風悅臉上挂着的笑一滞,看來這表面的友好是維持不下去了。

路啓月繼續說,“現在你那位朋友正占着上風呢,能把諸老逼到這般境地,倒是不容小觑。”

隔着這麽遠他卻能洞悉那邊的境況,不鹹不淡的把兩人的戰況說給自己聽,看來他遠比自己想的更強大,便是敖熹趕過來了,他剛跟諸老大戰一場又如何是路啓月的對手。

“路前輩有話不妨直說。”

“我能有什麽話?還是風悅小友你想讓我說些什麽呢?”

路啓月裝糊塗裝上瘾了,風悅卻不願再陪他演下去,“路前輩三番兩次對我出手,就不知風悅身上有何是前輩所求?前輩口口聲聲要我的身體,莫非是要這皮囊換個主人?”

見她已心中有數,路啓月也不隐瞞,一派光明磊落的樣子,“我替斯斯相中了你這具身體,不知風悅小友可願拱手相讓?”

大言不慚!風悅心想若是我要你的身體,取你狗命,再問你願不願意,看你如何回答!

“若是風悅不願,路前輩能放過我?”

路啓月臉皮自然是厚的,不然也不能坦然講出這樣的話。

“自是不能。”

“他不願意放過你,我卻是舍不得。”

一個聲音突然從風悅背後傳來,她卻一無所覺,風悅慌忙轉身,那人貼的自己極近,一身白衣飄飄面目平淡。

他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卻讓她不由心中畏懼,且有種莫名的熟悉,風悅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他,一時之間卻想不大起來,奇怪,明明修士記憶極好,為何想不起來。

見風悅後退了幾步,他便上前幾步,“我的小公主不要怕,你方才不是還說想來拜會我嗎?如今前事我已盡知,小公主莫不如去我府上做做客,知道你好吃,我必定好酒好菜招呼,包你滿意如何?”

這人行為舉止怪異,什麽小公主小公主的胡言亂語,不過他似乎對自己很了解,風悅實在摸不清他的意圖。

“前輩,誤入貴寶地已實屬不該,又如何好再去府上叨擾,不如我與我的朋友現在就離開此地,往後備了重禮再來府上賠罪。”

此重禮是什麽重禮就不好說了,白衣人哦了一聲,“小公主此舉卻是不給徐某人的面子了呢,”他說話陰陽怪氣,轉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如孩童一般歡喜撫掌,“不如這樣,你去我府上做客我就放了那尾黑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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