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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城堡

白衣人衣袖一揮,轉瞬就來到敖熹和諸老打鬥之處。

諸老已經負傷,敗勢盡顯,白衣人輕輕一掌拍出,敖熹就被拍倒在地上,嘴中鮮血噴湧而出。

“不要!”

風悅見他受傷焦灼不已,心知白衣人這是做給自己看的,其實答不答應又有什麽區別,以他的本事他們要逃總歸是逃不掉的,不如寄希望于他能踐守諾言放了敖熹,也省的連累他。

“前輩,我答應,我留下來做客,你放了他!”

白衣人垂目看了風悅一眼,“小公主為何這麽在意他?”

不知他為何這麽問,風悅卻是下意識地就撒了謊,“他是我叔叔!叔叔……還望前輩體諒風悅一番愛護親人之心。”

“原來是叔叔,我起先不知還以為是小公主的情郎呢。”

風悅臉色一變,不知該說什麽。

那廂敖熹被這情勢翻轉也是打的措手不及,那白衣人看着便高深莫測,見風悅說要留下來,敖熹自然不允。

“不行,你不能留下。”

在白衣人面前,風悅不敢傳音,焉知以他的手段不能探知別人的傳音,于是只好拼命朝敖熹眨眼,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敖熹出去了自己才有希望。

“叔叔莫要擔心,這位前輩不過留我做客幾日,過幾日就能回去了,叔叔還是先行回去,省的家裏人擔心。”

敖熹約莫也是領會了風悅的意思,撐地站起來看着白衣人一言不發。

尋常人被他這樣盯着早就要心生懼意,只這白衣人卻依舊自在得很,仿若他那能把人灼個洞的目光只是尋常對視。

風悅适時插嘴,“請前輩遵守諾言。”

“小公主既然說了,我自然會說到做到。”

他再一揮手,敖熹已從原地消失,他看見風悅最後一個畫面,是她再用嘴型說,“等我。”

敖熹一走,那邊自白衣人出手後就跪在地上的諸老伏地不起,“屬下無能,請主人責罰。”

白衣人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是挺無能的,不過今天小公主在此,你算是沾了她的光,莫要用你那張老臉在這礙眼了,自去領罰吧。”

“多謝主人恩典,屬下遵命。”

諸老磕了幾個響頭,而後便退下。

風悅看的目瞪口呆,一個經年的大乘修士,在外界也是呼雲喚雨受萬人敬仰,在這裏卻連走狗都不如,再看白衣人愈發心生畏懼。

不過風悅随白衣人走後,倒沒有受什麽磋磨,他家的房子奇怪得很,外圍是一圈青瓦長廊,紅漆圓木柱支在涼滑的青石板上,黛色瓦片細鱗一般鋪展開來,淙淙流水曲折蜿蜒,花叢灌木掩映之下幽幽綠影深得江南宅邸的神韻。

只是越過那秀麗婉約的長廊水亭之後,裏面的屋宇卻陡然換了一種風格,石材堆砌的高大尖頂建築有種別樣硬朗又華麗的美,數不清的石柱和繁複的拱門構建出恢弘壯闊的宮殿大堂。

廣場上有一個裸着上身的女子雕塑,四周不時有一柱柱水流噴濺而出,有序地編排出舞蹈般的效果,這樣的雕塑在妖族眼中雖說不得多不堪入目,但在人族眼中就決計是離經叛道了。

走進去,屋頂離人高且遠,遍布石牆的雕刻把牆壁當做畫布一樣肆意揮灑,昳麗的花朵和仿真的人像和諧交融,一頁頁故事一樣展現出來。

彩色透光的輕薄琉璃鑲嵌在窗戶上,陽光從窗外透入,經由琉璃折射出斑駁離奇的光影,美麗得如同錯落的時空,讓人覺着它不該在此界駐留。

白衣人說這是他的城堡,他的公主理應住在這樣的城堡中,風悅則覺得這裏美則美矣卻處處透着古怪,銀色刀叉,鎏金瓷盤,狹長的餐桌,精美的燭臺,別致的鐵藝花圃……凡此種種都奇奇怪怪。

風悅便這樣在這座名為城堡的建築中住下了,城堡很大,仆衆卻不多,個個謹言慎行,輕易不會與她說話,而她也拿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因為她的靈力被封住了。

風悅一來,白衣人便說他這裏多是沒有靈力的凡人仆衆,為了避免風悅不小心傷到人,故而只能委屈她暫時不能使用靈力了。

說的多麽冠冕堂皇,可風悅卻是親眼看見,他因為自己少吃了口飯,衣服沒有整理好就殺了不少仆人,真正是陰晴不定。

風悅自認是只識時務的鳳凰,來這之後便和那些凡人仆役一樣謹言慎行,只是自己這只原本該遨游九天的鳳凰如今成了被困籠中的家雀委實有些傷懷,不知敖熹何時能來救她。

風悅從小便很會看人眼色,也不知是無師自通的本事還是得了誰了真傳,只是以她敏銳的直覺,今天的白衣人心情很好。

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事,總要找個突破口擺脫如今的困境,于是風悅試探着問道,“前輩今日看起來興致很好,可是有什麽高興的事?”

白衣人用刀切下一塊牛肉插進嘴中,他的用餐禮儀很好,看着賞心悅目,吃完他用帕子擦擦嘴。

“小公主看出來了?最新一艘破空船已在虛空中航行了五十年,還傳回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我自然高興。”

破空船?虛空?風悅尚還記得她第一次參加東岳城的地下拍賣會,壓軸的拍品就是虛空船,那時的虛空船據說可以在虛空海航行一月,當時已是拍出兩百二十萬上品靈石。如今破空船已經可以在虛空海航行五十年之久了嗎?但外面卻沒有丁點風聲,看來是進寶閣暗中藏着的底牌,只是他為何這麽輕易地就告訴了自己。

“不知是什麽有意思的東西?”“說來和小公主也有些關系,你知道嗎,宇宙浩瀚,與我們平行的界面有千千萬,但界面壁壘極其頑固,尤其是從上位界面去到下位界面。”

風悅這些年也看了不少古籍倒也了解一些,“照您的意思來說,飛升不就是從我們現在的界面去往一個更高的界面嗎?那您是想尋找飛升之路還是……下界之路?”

後面一句風悅問的很輕,以他的修為,飛升應該也不是難事吧,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許多年沒有修仙者飛升過了,以至于讓這樣的禍害還留在這裏禍害衆生。

白衣人贊賞地看了風悅一眼,而後沖她眨眨眼,“我的小公主果然聰明伶俐,這樣吧,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雖然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但風悅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什麽秘密?”

“此界的飛升之路是我封閉的。”

白衣人湊到風悅耳邊輕輕說道,風悅聽他說完十分驚愕,可以說是如遭雷劈,也不是,比挨雷劈還要驚悚。

中古之後就沒有人飛升過了,如此說來這位是好幾百萬歲的老怪物了?她認識的人啊妖的之中,除了吞天獸沒有誰能與他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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