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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鳳族

鳳族隐居之地被外界稱作鳳谷,雖說是谷但卻不在任何一個大陸上,而是地處南祁大陸和西行大陸交界的海域。

世人還都以為鳳族隐在東申大陸或者南祁大陸,畢竟這兩塊大陸山麓繁多,峰谷交錯,氣候也更适宜鳳族居住。

風悅在鳳谷外停駐,這裏有無形的結界,倘若沒有鳳族血脈只會穿空而過,只有鳳族血脈才能感應到結界的存在。

手印結出靜待片刻,鳳栖鳳歌憑空而出恭恭敬敬把風悅引入。

老實說他們開始對風悅是不服的,一個混血不過憑着與族長夫人那點親緣關系,如何能夠讓他們臣服。

不過,後來在十萬妖山的那些日子,風悅并沒有重用他們,反而一直将他們供着,看似是看重他們,實則是赤裸裸的忽視。

本是存着些火氣的,但在十萬妖山同樣讓他們看到了風悅的號召力,便是随便一個小妖對她都十分信服,蘭新山脈松而不散,鳳栖鳳歌自問若是他們自己身處風悅的境地,父母不在僅憑幾個忠仆可能有她今天的成就?

顯然是不能的,于是在十萬妖山各路妖族的洗腦之下,他們對風悅竟然也漸漸改觀。

這種改觀在風悅兩千年不到便又進階合體之後到達頂峰,此時她年紀算來也就兩千五百歲左右,哇,此等天才如今鳳族之中完全沒有可以有與之相提并論的存在,哎,此等天才可不就是我鳳族之人嗎!

與有榮焉,與有榮焉。

鳳族族長句容一萬五千歲的整壽,是整個鳳谷張燈結彩的大喜事,借着這難得的盛事讓清寂許久的鳳族好好熱鬧熱鬧。

據說這次族長壽宴,風止的女兒也會回來,聽說風止的女兒天資比起他還更勝一籌,這樣的小鳳凰怎可被龍族籠絡去了,自然是要接回族中好生培養,壯大他們鳳族的聲勢。

至于她是龍鳳之子,罷了,如今前人不知去向,也不用再追根究底。

鳳栖鳳歌把風悅領進一個很是清爽的院子,院中一株梧桐樹枝繁葉茂,占據了半壁江山,“這裏是?”

“此處是風止大人的院子。”

鳳歌上前為她介紹,風止是她兒時的偶像,同時也是哥哥的偶像,他們是聽着風止的傳說長大的。

風悅摩挲着院中的梧桐樹,眼中帶着好奇的探索,又有些許的畏怯,“竟是父親的故居。”

“風止大人院中這棵樹是從我們鳳族聖樹梧桐神樹上移栽來的,很多族人都有移栽過,卻只有風止大人種活了,便是風止大人不在的這許多年也依舊生機勃勃。”

風悅收斂眼中的情緒,這些時日她都會住在這裏,有的是時間去探索父親的過去,不必急于一時。

“早就聽說過鳳族聖樹梧桐神樹,傳說之中神乎其神,我還以為只是一場故事,不想卻是真實存在的。”

鳳歌抿唇一笑,“梧桐神樹在鳳族并不算神秘,人人皆可去到,鳳族喜梧桐,大至結緣喜事、涅槃重生,小至睡上一覺扯段樹枝都無妨,您若想去看看我可以帶您過去。”

風悅确實有這個想法,記得敖乾還曾說過,若是她回到鳳族給他帶一根梧桐枝丫,當時自己好似應允他了,如今身為長輩總要記得給小輩帶些禮物,風悅的這份自覺若是讓敖乾知道,他怕是能氣的吐血。

除此之外,風悅也想送一節給敖熹,當你心裏有了一個惦念的人大致就是這樣的,走到哪裏看見什麽好東西都想給他留一份,況且這梧桐枝還有締結良緣的美意。

不知為何求姻緣總與樹有關,人間的月老祠裏也必有一顆老樹,上面挂滿紅繩,系着善男信女得一人白首的美好心願。

便是修真界,此類也是不少,曾經在七星群島的心島上就有一棵綠蔭遮蓋半島的古樹,當時也是島上衆修士執手結緣,舉辦雙修大典的熱門場所。

不過見到梧桐神樹,風悅才知道過往種種皆是浮雲,與這梧桐神樹根本沒有可比性。

鳳凰鳴矣,于彼高岡。梧桐生矣,于彼朝陽。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梧桐高大挺拔,是樹中尊者,也深受鳳族喜愛。

而眼前這株梧桐遠處看不出奇異,進了才發現它原來高聳入雲,一方是新桐初乳的光景稚氣未脫卻坦然可愛,一方又是新綠墨彩濃妝淡抹郁郁蔥蔥,置身樹下還不時有辭枝的黃葉随高風翻飛乘清光盈落。

一樹之上可見三時之景,春之生息,夏之繁茂,秋之零落,行回黃轉綠之事,解世間情态萬千,倒是個悟道的好地方。

風悅化作原形繞着如山一般的梧桐神樹飛了一圈,木之清新萦繞她左右,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樹上還有其他鳳凰,被風悅驚動,紛紛探出頭來,有那興致高昂的就地來了一支舞蹈,蹁跹起伏,引人駐足圍觀。

而後風悅折了好幾根梧桐枝,話說來一趟鳳族也得帶些土特産回去啊,只看得鳳歌差點穩不住臉上的笑容。

看過梧桐神樹,風悅并未打道回府,還有一個地方她心心念念已久,一直盼着能去看看。

這個地方便是鳳族的圖騰牆,每一只鳳凰成年後都有自己的圖騰,這是他們的标志,伴随一生不離不棄。

傳承記憶中的圖騰牆雖算不上恢弘大氣,但一眼看去卻也很讓人震撼,各色圖騰有大有小錯落有致地排在一堵看不到邊界的長牆上,他們随時在變,跟着主人的修為變大變小,卻也永遠不會變,一只鳳凰一生只有這一種樣式。

還好,圖騰牆也不是什麽禁地,入口處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鳳歌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帶風悅進去了。

真實的圖騰牆與傳承記憶中的圖騰牆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風悅在牆上找到了自己的圖騰。

不同于其他普遍是彩色的圖騰,風悅的圖騰是一團鮮亮的橙紅蜿蜒纏繞成瑰麗的紋路,由中心一點往外蔓延,由深至淺,風悅仿佛看到了它是怎麽一點一點漸漸超過絕大多數圖騰,成為其中最亮眼的存在。

找到自己的圖騰,風悅再想看的無疑就是父親風止的圖騰,圖騰也代表着一只鳳凰的生機,就如同她自己的圖騰鮮豔亮麗,一看就是年歲正好,身強體壯。

從圖騰牆前一一走過,風悅對一個淺到好似水印的圖騰有了微弱的反應,這就是父親的圖騰,如此淺淡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經虛弱至極了。

風悅扶住圖騰牆,忽而一陣頭疼,仿佛有什麽要噴薄而出,卻又被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束縛住。

“您怎麽了?”

鳳歌見她樣子不對,趕緊上前一步。

風悅擺擺手止住她,“無礙,我何時可以見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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