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壽宴
“現在就可以。”
什麽人來的如此悄無聲息,讓她都沒有察覺。
回頭只看見鳳歌正朝那人拜下,她鮮少見鳳歌會行如此大禮,那麽眼前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風悅見過族長。”
眼前的男人中年模樣,鳳眼斜飛威勢十足,興許是與姨夫太熟,且他私底下對諸如風悅這樣的小輩和藹可親,故而風悅覺得光看着鳳族族長句容比龍族族長敖威更有族長的架勢。
當然風悅猜測也有可能是因着句容的年紀更大?畢竟按照輩分來說,句容是她的姑爺爺,而敖威則是姨夫,活得久了見怪不怪。
“不錯,随我來吧。”
風悅不知他這句不錯是真的在誇自己還是只是随口一說,初來乍到便是有些親戚關系她也不會放松警惕。
句容手一擡,眼前的場景便變化了,再站穩他們又回到了方才的梧桐神樹上,不過此次站得更高,當真有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小的味道。
“等壽宴開始你便在此處觀禮,其他事情壽宴結束我們再說。”
風悅乖巧地點點頭,自己如今這個高度倒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她能坦然接受別人的贊揚,卻害怕不動聲色的捧殺。
句容的壽宴便是在這梧桐樹上舉行的,梧桐神樹枝丫粗壯,擺上個把案幾比起人間的曲水流觞也很有一番境界。
風悅先前只覺得自己這個位置太高了有些張揚,等壽宴開始才知道,卻是還是張揚的,打量她的目光都恨不得在她臉上燒個洞了,而她只能一一朝他們笑過去。
神獸人口都不多,龍鳳兩族加起來也不過幾百族人,風悅放眼望去,鳳族之中孩童甚少,多是已經化形的成年鳳凰,人間多以龍姿鳳章形容天潢貴胄,故而入目也皆是美人,賞心悅目。
鳳族善舞,壽宴上的重頭戲便是百鳥朝宗,乃是鳳族一種獨特的舞蹈,領舞的鳳凰身姿甚美,最末的小鳳凰還是只奶娃娃,飛尚飛不穩,跳起舞來更是磕磕絆絆。
衆人心神皆在主舞身上,風悅卻被末尾的小鳳凰逗得樂不可支,難為他們能湊齊這百只鳳凰共同獻舞了。
杯中物是無味的晨露,風悅喝着甚是沒有滋味,這壽宴便也成了煎熬,她誰也不識,也無人找她搭話,只在心中暗自腹诽,這鳳族都是這般清傲高冷的嗎?
好不容易熬到壽宴結束,風悅松了口氣,起身便跟着句容和姑奶奶走了,絲毫不顧身後追随他們的視線。
“姑奶奶,我今天去了圖騰牆,父親的圖騰為何會如此淺淡,是一直如此還是近來才變的?”
風雅早料想到她會問這個,“準确說來是這些年一直在減淡,如今的狀況我只唯恐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風悅苦笑,“可我尚還沒有能與幕後之人一較高下的實力,鳳族可能……”
“鳳族不能傾力幫你,如果他的實力當真如此強大,我們不能不考慮族人的安危。”
說話的是句容,作為族長他是理性的,他願意給予幫助,但對于背族之人,他絕對不會舉全族之力孤注一擲去救她父母。
風雅看了他一眼,對他搖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悅兒,此次讓你回來确是有原因的,如何依靠別人都不如讓自己實力強大起來。”
風悅方才有些失神,聽到姑奶奶這麽說,沒有聚焦的雙眼微微偏向她的方向。
“你可知梧桐開花?”
風悅點點頭,“凡間春末夏初是梧桐開花的時節,我曾見過。”
“那是凡樹,年年皆可開花結果,而我們鳳族聖物梧桐神樹卻要五千年才能開一次花。開花之時也會把這五千年積蓄的靈力置于花間,屆時梧桐樹上靈氣飽溢,便是這世間難得一遇的修煉寶地,可容納百人同時修煉。木生火,本就是我們鳳族最佳的修煉場所,你如今已是合體中期,或許可以借着這機會一路進階到後期,若能頓悟或是開啓血脈傳承就更好不過。”
這麽聽來,姑奶奶倒确實是真心實意在為她籌謀。
“姑奶奶提及只能上去百人,那我可會占了其他人的空缺?”
嘴上雖這麽說,風悅心裏卻沒覺得如何,這樹她是一定要上的。
風雅和句芒聽她這麽說心中都很寬慰,知道友愛族人,确實是個好孩子。
“傻孩子,你本就是鳳族之人,以你的年紀修為落了誰也不會落了你。況且我族人丁稀少,不少老家夥們早就在神樹開花之時修煉過了,如今升仙之路阻塞,都是躲雷劫還來不及誰還願意上去蹭蹭漲段修為啊。”
說來也是,如此風悅也就更加心安理得了。
句芒卻突然問她,“你如今開啓過幾次血脈傳承?”
風悅不知他問這個幹嘛,只自己心中算了算,“至今一共是四次。”
句芒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也沒再多說什麽,讓風悅也不知她這四次究竟是多還是少。
句芒離開後,風雅才拉住她為她解惑,“悅兒甚是争氣,尋常族中修到合體期的也不過開啓了三次血脈傳承,你卻已經四次了。你姑爺爺問你是想給你安排一個更好的位置呢,梧桐樹上也分靈氣厚薄,到時你只管修煉,花開一年,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風悅點頭稱是,她自然不會浪費了這大好時機。
白玉書這些年不是在閉關修煉,就是在為當日觀瀾派幾近滅門一事而奔波,寒水峰基本全權交入了林葉手中由他打理,觀瀾派經此一難換了幾任掌門都不堪重任,本想讓白玉書繼任掌門之位,誰知他無意于此,執意手刃兇手,長老們也只好作罷。
但掌門之位不能空懸太久,這時竟是日日沉浸在悲痛之中的袁夢瑩站了出來,痛失慈父又被愛人背叛,可憐她的有之,看笑話的有之,鄙夷的也有之,這還是衆人不知于默就是觀瀾派大難的真兇,否則袁夢瑩的日子只會更難過。
幸而袁振海生前甚是會做人,派裏派外結下不少善緣,幾位長老維護,白玉書鼎力支持,袁夢瑩還就真坐上了族長之位。
得知了于默才是真正動手之人,白玉書自然對其恨之入骨,但季然他也不會再心軟縱容。
山水迢迢萬裏追蹤,竟讓白玉書找到了一座海外島嶼,隐在重重濃霧之中不識廬山真面目,卻平白讓白玉書心悸。
這島中究竟有什麽,竟會讓他心慌至此。
白玉書并不是魯莽之人,覺察到了危險也不欲硬闖,轉身便想離開,待以後徐徐圖之。
但就在這時,島上卻出來一個他無比熟悉的人,攔在他面前。
“師兄,既然你自己尋來了,何不進島一敘?”
白玉書橫眉冷目以對,季然也全當看不見,“師兄不要再耽擱,莫要讓師傅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