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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師傅

第二天一早,風悅

早早醒了,敖熹已經不知去向,她睡在自己平常睡的石床上,不再是昨天夜裏的火蓮中。

伸個懶腰又覺得渾身酸痛,風悅運轉一圈靈力,這乏也就輕輕松松地解了,果然還是修士好。

等她靜下心來內視丹田,才發現昨日她吸收了敖熹的元陽,這修為又漲了一截。

雖說風悅也是元陰未失,但敖熹到底比她修為高了那麽多,即便沒有刻意雙修,風悅還是占了便宜,受益匪淺。

昨天夜裏放縱了一回,風悅覺着這兩情相悅水乳交融也很是有些意思,日後還要多與敖熹探讨探讨才是。

風悅心中還記挂着正事,也沒等敖熹回來就徑直去了族長的院子,她想知道句容和敖威說得如何了。

剛到院門口,迎面就遇上了姨母龍念嬌,風悅被她喚住朝她匆匆見了個禮便要一頭紮進院子裏,可又被龍念嬌攔下。

“你急什麽,鳳族族長還在休息,你姨夫尚在與族老議事,你進去也見不到人。”

風悅的滿心火急火燎被龍念嬌這一盆冷水給撲熄了,“那何時能有消息?”

“敖熹也在裏面,等結束了他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一大早就不見了。

風悅若有所思,沒注意到龍念嬌打量她的眼光。

龍念嬌今日看風悅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想了半天終于想到是哪裏不對勁。

她是經過事的,都生了三個孩子了,如今找對了方向,如何看不出風悅的變化。

風悅今天臉頰透亮紅潤,嘴唇朱紅飽滿,眉眼中春色撩人,顧盼之間妩媚多情,身姿也是多了幾分婉轉風流,一夕之間往日的青澀稚嫩便無影無蹤,與昨日裏剛到時厭厭的神色大不相同。

顯然是昨天晚上,這兩人逾距了!

龍念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說他們吧,這兩人也是早早就在衆人面前公開了的,以妖族開放的作風挑不出什麽錯,可龍念嬌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裏這道坎,一個是她侄女,一個是她小叔子,唉,都怨那些人修,都是被他們影響了,她才會覺得難以接受。

龍念嬌踟躇半天也還是沒能說出口,到底不是自己的親閨女,有些話由她來說總覺得不合适,

唉,她今天這氣嘆得比過往千年間嘆的還多,等妹妹回來了,她要如何向妹妹交代啊……

果然如龍念嬌所說,他們一讨論完,敖熹就來找了風悅。

龍念嬌還在邊上,他就旁若無人地問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往日裏這話不覺得有什麽,今時今日卻多了分說不清的意味,只是風悅與他心一般大,“我好歹也是合體修士好嘛,你以為自己有多厲害……”

後面半句是輕聲說的,但同為修士誰又聽不見了,龍念嬌的臉色青了白,白了紅,最後咬咬牙走開了。

再看敖熹的臉卻是難得黑了,龍念嬌臨走還咳了幾聲,他自然不能視若無睹,只好傳音給風悅,“口無遮攔,回去再罰你。”

風悅心中暗道,你能拿我如何,無非一起雙修喽,她才不怕呢。

話歸正題,“你們都說了些什麽?”

知道風悅早就想問這個,敖熹也不賣關子,“鳳族族長此次過來行的是秘道,只有你們二人,想來應該沒有洩露行蹤,我們表面上還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風悅眼睛一亮,這就是私下有動作的意思了,“我怎麽沒看出來他走的是什麽秘道?”

“以你識路的本事,能看出來我才要奇怪。”

被敖熹埋汰了風悅也不惱,反而抓住他衣袖,湊到跟前,“那鳳族和龍族是不是就算和好了?這事可是我一手促成的,快誇誇我,功德無量呢!”

敖熹扶住風悅的肩不讓她晃來晃去,風悅嘴中不停碎碎念,敖熹時不時附和她幾句,兩人就這麽站在一處,一黑一紅一高一矮一靜一動也分外和諧。

句容正好過來主院,老遠便見到風悅對敖熹拉拉扯扯,兩人看起來甚是親密,饒是他活了一把年紀,見多識廣,這面皮還是不由的抽了抽,這是随她父母了嗎?

風悅不知句容到來,敖熹卻是早就知道了,但也并沒有讓風悅收斂,任由她在人前對自己這麽親密,他們的關系龍族既已經人盡皆知,鳳族也不該一無所知才是。

敖熹想的長遠,風悅喜歡熱鬧,日後他要迎娶風悅,必要讓龍鳳兩族都來赴宴觀禮,以風悅的性子定然會歡喜。

“書兒,到為師這來。”

白玉書站在風格迥異的寬闊大殿上,一臉不可思議地看着上首的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師傅,上一任寒水峰峰主徐賢。

“師傅……”

可是怎麽會?!師傅不是在上次屍兵圍攻觀瀾派時戰死了嗎?可眼見的他看起來比在寒水峰上年輕了許多,氣質也反差極大,往日梳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如今恣意披散在身後,白衣獵獵透着張狂,明明形象大不相同,但喚他書兒時又與從前一般無二。

所以這人到底是誰,還與季然有關聯,白玉書心裏已經相信了他就是師傅,但又不想相信,能讓季然這般,真實的師傅又會是怎樣的人?把親手養大的徒弟變成這般不人不鬼樣子的人?能揮揮手就滅掉自己門派的人?視萬千性命如草芥的人?

白玉書突然不敢想了,一旁的季然倒是先開口了,“主人,想必少主是見您死而複生大喜過望,才一時反應不及。”

徐賢揮揮手,季然便弓着腰緩緩退了出去。

“怎麽?不敢認我?”

白玉書嘴唇嗫嚅了幾下,還是說出了那兩個字,“師傅。”

徐賢笑了,平淡無奇的面孔因這笑意泛起奇異的親和力,讓白玉書忍不住向他靠近幾步。

“師傅,你為何……你究竟是誰?”

白玉書有千言萬語想問,最終還是只問出這一句話。

“我自然是你師傅,無論觀瀾派還是寒水峰都不過是一個落腳地罷了,你不必介懷。”

他口中輕飄飄的落腳地卻是白玉書這一生最為眷戀的家,“那我?”

徐賢坐回寬大的座椅中,“你是我選中的接班人啊,我唯一的徒弟,浮雲島唯一的少主。”

白玉書呼吸加重,“那季然?”

“他不過是一條狗而已,況且他不叫季然,他是不思,你只需記得他是一個可以随時為你赴死的屬下,而不是什麽師弟。”

他笑着說出這般殘忍的話,從前的師傅絕不會這樣說,他會慈愛地看着他們,指點他們修煉,甚至塞給他們糖果,而不是這樣殘酷冷血得輕描淡寫的人。

“恕徒兒不孝,徒兒不能當這少主!”

“哦?為何不能?你看看你的樣子,謙謙君子美玉無瑕,這一切都是我給你的,甚至你視若珍寶的寒水峰也不過是我為你編織的鏡花水月,浮雲島名下的産業遍布此界的每一塊陸地每一片海洋,你若願意我甚至可以讓你成為這一界之主,你說可好?”

白玉書聽得他說的,心如刀絞,原來,這就是他的師傅。

生而為人,白玉書有自己堅定的信仰,說來還要感謝寒水峰上的那個徐賢,是他讓自己成長為如今的自己,那個徐賢才是自己真正的師傅,而不是眼前這人。

白玉書心意已決,“徒兒不願!”

“唉,怎麽如此固執,尚不及小時可愛。”

白玉書的意識中留下這最後一句話,而後便沉睡到夢境裏,再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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