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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逛逛

音夏和瑞兒也沒在門守着,改而在外間守,一天裏連續兩次出事,音夏真是怕了,怕陳錦又有個什麽閃失,所以拉着瑞兒在外間做些小活計打發時間。

陳錦睡到未時三刻方醒,一時也沒起身,閉着眼睛聽窗外的聲音。

小院外的那條街白天都是極靜的,所以她只聽到鳥鳴聲,一聲一聲的,清脆得很。外間時而傳來音夏與瑞兒的說話聲,也是刻意壓低的,聽不真切。

就這樣靜靜的躺了一會兒,陳錦伸手掀起床簾子,喚了聲音夏。

音夏聞聲走來,見她醒了,便打起簾子,将她扶起來,“姑娘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昨夜睡得足,所以現在睡不了多久。”

音夏拿了外衣給她披上,陳錦穿了鞋走到窗邊去,天色還早,長街那頭的妓館沒有一家開門的,如果開了,她現在倒想去逛逛。若是晚上去,妓館裏盡是些肚滿腸肥的急色鬼,當真敗了興致。

“大爺回來了嗎?”陳錦問。

“還沒有。”

陳錦沒再問,想來大哥去慕府定是還有別的事情,在那呆一天也是正常。

“接下來咱們要幹什麽呢?”陳錦自言自語道,聲音雖小,因屋子裏極靜,音夏與瑞兒倒也聽得一清二楚。

音夏問:“姑娘還想上街走走嗎?”

陳錦搖頭,“這裏的街與京城的街并無二致,不逛也罷。那裏的妓館,想不想去逛逛?”說完指着長街邊的某個門面,問音夏。

音夏吓了一跳,心道姑娘莫不是魔障了?

哪有大家閨秀去那種煙花之地的?這要是傳出去,姑娘以後還怎麽嫁人?

音夏心有千萬個問號,到得嘴邊,只得一句:“姑娘好端端地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陳錦手扶在窗延上,回頭笑道:“一時興起。”

她這一笑,音夏和瑞兒同時一呆,此情此景,此等笑靥如花,怎不叫人心跳停擺?音夏到底年歲大些,只是呆呆的不說話,身旁的瑞兒不由自主道:“姑娘好美。”

陳錦摸摸自己的臉,觸手一片光滑細致,驀然想起如今自己頂着的這張臉,是連元修都能迷住的傾城容貌,怎會不美?

前世,為了能配得上元修,她也想過很多法子讓自己看上去更好看一些,但是終究沒甚作用。皇宮的那些女子嬌豔得像花一樣,她自卑得不敢從後花園經過。

然後,陳錦入了宮。

每每見了,都自慚形穢,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渴望美貌而不得,這一生陰差陽錯的得到了,只因心境變了,覺得也不過如此。

因為無愛,所以便沒了在乎。

這是對的。

她本不該為了愛一個不值得的人來委屈自己。

陳錦自窗邊走回來,翻出一本書來看,過了些時日,東遠來了。

陳錦自書中擡頭,問東遠:“可有結果了?”

“慕公子不願說出幕後之人,只說他會保姑娘平安。爺聽了心下稍安,讓我先回來告訴姑娘一聲。”

陳錦聽罷不再言語,讓東遠下去了。

瑞兒憤憤道:“這個慕公子真是的,既與大爺有過命的交情,為何連個幕後人的姓名都不肯說?!”

音夏拍拍她的頭,問陳錦:“慕公子這是鐵了心不說了,那咱們怎麽辦?”

陳錦笑道:“既然慕公子開了口要保證我的安全,我便相信。至少這一路是不會有人來找咱們麻煩了。”

音夏又問:“那回京後呢?”

陳錦将手中的書放在桌上,擡頭望了眼窗外的天,“回京後,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音夏知道她的意思。

陳家在京城雖有些薄名,但比起那些敢光天化日動手的,又何止差了一個級別。這一路雖有慕公子打了包票,但回京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

音夏又問:“那姑娘說有法子可以查到,是什麽法子?”

陳錦想了想,道:“無論什麽法子,對方若不想讓人知道,自然也有的是法子。”

如此一說,音夏便不再多問。

不知不覺外面天已黑了,音夏讓瑞兒掌了燈,料想陳錦怕也不想下去用晚飯,便讓人把飯食送到屋裏來。

陳錦讓音夏與瑞兒一同上了桌,三人吃過飯,音夏把飯撤了,陳錦換了身衣裳準備出門。

音夏見她雖穿得規矩,但因把頭發以玉冠束起來了,看上去倒有幾分男子的英氣,音夏道:“姑娘這是……”

陳錦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妓館,“去逛逛。”

瑞兒把嘴張得雞蛋那麽大,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将視線投向音夏姐姐,希望她快點想辦法阻止姑娘。

音夏清了清嗓子,說道:“姑娘去妓館,若是被老爺知道了,咱們可都得脫層皮啊。”說完苦着一張臉,似乎已經預見了自己脫層皮是何等凄慘模樣。

陳錦哪裏看不出她是裝的,笑了一聲,道:“這有何難,把大哥也叫上。你們就不用跟着了。”

音夏聽她說起陳珂,更是把頭搖得跟什麽似的,一臉的視死如歸,“我知道姑娘去妓館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今天真的不行,且不說姑娘是女兒家去那種地方終歸不妥,若是把大爺叫上,被二老爺知道就更不得了。”

陳錦見她都快哭了,心下嘆息一聲,還真是個忠心的丫頭。

想了想,道:“你去請大爺,就說我有事相商。”

音夏知道姑娘這是鐵了心要去的,深知自己是攔不住了,只盼着大爺能把姑娘勸住了,得了陳錦的話,也不等人催,自個兒便急匆匆跑出去了。

陳錦見她疾跑的身影,搖頭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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