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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權勢滔天

陳知川要送他出去,被慕雲陰再三挽留,最後陳珂将人送出去,兩人在客棧大門前簡單交談了兩句。

陳珂說:“我覺得此事不簡單。”

慕雲陰知他擔心妹妹,寬慰道:“待我審了之後再說。”

“那就有勞雲陰兄了。”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說完,慕雲陰上馬,貼身長随駕着輛不打眼的馬車跟在後面。

陳珂目送慕雲陰走遠,轉身回了客棧。

“姑娘睡了嗎?”問身邊的東遠。

“剛才音夏來說,姑娘今日乏了已經睡下,說爺如果有什麽事待明日一早再說。”

聞言,陳珂猶自頓住。

半晌,他回過神來,腳步轉了方向,朝自己的客房走去,“也好,便到明天吧。你把我們帶來的人整合一下,分兩班輪流在錦妹妹房前守着。”

東遠應聲去了。

這裏陳珂回屋,洗漱後躺下,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陳錦醒來,起床穿衣梳洗後,徑直去了客棧前樓。

音夏先去找東遠,東遠讓堂客安排了一間廂房出來,陳錦徑直上樓入了廂房,陳珂早已等在那裏了。

陳錦給他見了禮,這才落座。

陳珂一肚子話想說,但卻忍住了,先吩咐人上了早膳。待陳錦用過後,陳珂才道:“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人來了?”

陳錦漱口後,手裏捧一杯清茶,聽了這話搖搖頭。

“那你昨晚外出……”

陳錦放下手上的茶杯,也不再隐瞞他,說道:“我想着若真有人要害我,白天沒害成,那麽接下來肯定還有後招,所以我昨晚故意出去晃了一圈,對方還真的沒有放棄。那個醉漢就是證明。自然,在醉漢的供詞未出來前一切都不好說,大哥莫憂心,咱們靜待慕公子的消息吧。”

“妹妹,你……”

陳珂想說些什麽,話到嘴邊突然又不知要如何開口。

一般的閨閣女子,遇到這樣的事恐怕早已吓得躲起來哭了吧,他這個妹妹倒好,非但沒被吓着,反而以身試險去引對方上鈎。縱有千言萬語,也無法表達陳珂此刻複雜的內心。他覺得自己一直看不透這個妹妹,如今就更加看不透了。

陳錦看着他的神情,笑道:“我雖養在深閨,但平日裏話本子看得不少,這事若是意外倒也罷了,若真是有人成心為之,妹妹也不能做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啊。”

陳珂精神一振,“妹妹說得對。咱們陳家雖在朝中無權無勢,但也不能任人這樣欺到頭上。對方出手便要取你性命,咱們得謹慎對待才是。等下我去将此事禀了二叔,讓二叔也拿個主意。”

陳錦道,“阿爹那裏先別急,待事情有了一個更明朗的結果再告訴他也不遲。”

陳珂想起二叔對陳錦的不上心,也就不奇怪陳錦會說出這樣的話了。畢竟昨日得知陳錦受傷,二叔也是姍姍回遲。他是小輩,不該腹诽長輩的不是,但二叔的做法莫說錦妹妹,就連他看了都覺心寒。

“也好。”陳珂點點頭,“只是最近這些時日你要多加注意,切記不要離開護衛的視線。咱們畢竟出門在外,凡事要多加小心才是。”

“妹妹記下了。”

慕雲陰的審訊結果很快便來了。

來傳消息的是慕雲陰身邊的貼身長随衛烈,說什麽也沒審出來。

陳珂起身走到長随面前,“為何?”

衛烈道:“昨夜少爺審了一爺,那醉漢反反複複只說自己在酒肆裏與人發生口角以致幹了架,至于其他一無所知,少爺說他不似在說假話。”

陳珂皺起眉,一時沒有說話。

陳錦見那長随低眉順目的,開口道:“勞煩你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昨夜辛苦了。既然話已傳到,你便回去吧。”

衛烈低聲應了聲是,也不敢擡頭看陳錦一眼,對着兩人一恭身,退出了廂房。

待衛烈走了,陳珂回身看向陳錦,欲言又止。

陳錦道:“這裏沒外人,大哥有話不妨直說。”

陳珂走回來重新坐下,說道:“我與慕雲陰有過命的交情,我相信他不會騙我,除非……”

“除非這幕後的兇手是他也要顧忌三分的,他怕大哥涉險,故不告訴我們真相。”陳錦接過他的話頭說下去,說話時神情平淡得很,陳珂奇道:“妹妹今日真讓我刮目相看。”

見陳錦不明所以,陳珂繼續道:“我本以為妹妹養在閨閣中,對世事人情了解甚少,今天才知道,從前是我低看了你。”

陳錦能說什麽呢。

總不能說這樣的事她見過太多,親身經歷過的也不少,所以現在就算面前有數十名刺客撲過來要殺了她,她也絕不會眨一眨眼睛的。

但這些自然是不能對陳珂說,她怕吓着他。

“我從小性子軟,總是讓阿娘操心,所以閑暇時倒看了幾本閑書,又因上次在獄中走了一遭,竟覺得是從鬼門關裏撿回了一條命似的,心境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通透。妹妹到底年輕,很多事也只能看表面,哪裏比得過大哥行過萬裏路,見過無數人強。”

陳珂聽她這樣說,當下道:“妹妹能有此了悟是好的,人活于世,總該有個心眼兒才不至于太過吃虧。”

陳錦點點頭,算是認同了他的話。

兩人在廂房又坐了一會兒,陳珂道:“那醉漢的事我還是得親自去找一趟雲陰兄,就算真有兇手,那兇手真是我們得罪不起的人,但好歹也讓我們心裏有個底,也才好防範。”

“嗯,大哥此去也不用太過為難慕公子,只要得到我們想要的信息即可。”

“妹妹放心,大哥知道分寸。”

陳珂說罷便出了廂房。

陳錦仍坐在原處,舉起茶杯輕呡一口。

音夏走到窗邊,看見陳珂上了馬,東遠及兩個長随騎馬跟在後面,一行人往慕府方向去了。音夏回過頭來,對陳錦道:“什麽人是連慕公子也得罪不起的?”

陳錦轉動着手裏的杯子,漫不經心道:“慕家一門忠良,朝廷裏勢力自然是強的,只是這朝中比慕家權勢更大的大有人在,滔天權威下,即使慕家為朝廷灑過太多鮮血,依舊是敵不過的。”

音夏咬唇,半晌道:“難道咱們就只能這樣任人算計嗎?對方兩次出手都沒能成功,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那姑娘以後豈不是日日都要活在心驚膽顫吧?”

陳錦斜睇她一眼,臉上似笑非笑,“怕了?”

音夏把牙一咬,突然跪下,瑞兒跟着她姐姐跪下,音夏道:“音夏不怕死,音夏只怕姑娘又像昨日那般在音夏面前生生的受了傷,但是音夏卻什麽都做不了。”

陳錦看着這兩個丫頭快要垂到頭上去的腦袋,輕笑着道:“起來吧。”待兩人起了身才續道:“如今慕府插了手,相信對方多少會收斂一些,至于這兇手,就算慕雲陰隐瞞不說,有心查還是能查到的。”

音夏眼睛一亮,“怎麽查?”

陳錦看向窗外,道:“待大哥回來聽一聽結果。”

午飯後陳珂仍未回來。

陳錦有些犯困,回房午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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