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你高興就好
東遠很快将寺裏精通醫理的師傅請來了。
和尚年紀不大,看着很是穩妥可靠的樣子,站在院子裏,遙遙向老太太行禮,陳府衆人亦躬身回禮。
進去時,只有綠籠陪着,老太太未動,陳夫人自然是不能去的。
陳錦站在最後面,見那和尚跟在綠籠後面進了屋,幾個嬷嬷也跟着進去了。
折騰了這麽一陣子,老太太已是乏得很了,只是先有陳淑再有陳茵,實在是松不得,便只能依舊那麽撐着。
陳錦讓音夏喚來碧玉,吩咐她去廚房端盅湯來給老太太用。
此次上山雖說沒有帶廚子,但近日山上貴客多,寺裏的大廚房時常都有人在,這時候去端碗湯來該是不難的。
碧玉答應着去了。
這裏和尚也出來了,站在院子裏回話,說大娘子傷口不深,只是血流得多看起來有些吓人,已經處理過了,若是不想留疤,還得下山醫治。
老太太聽罷,只是點了點頭,着人将師傅送出去。出家人自是不肯收診金的,說着阿彌佗佛,退出了院子。
元徵正在用午膳。
午膳是寺裏大廚房做了送來的,他拿着皇上的親筆禦書,又有太子之尊,自然不敢怠慢,可着好東西送。
元徵坐在桌邊,提筷正準備夾菜,見那盤子裏的幾道菜,竟還沒有在陳錦那小院兒裏擺上桌的好,頓時食欲去了大半。
他最近迷上了清粥小菜。
九月靜靜立在身後,見主子望着滿桌子菜沉思,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聽元徵道:“事情可辦妥了?”
九月答道:“辦妥了。”
元徵放下筷子,笑道:“這下又有熱鬧看了。”
後院兒裏偏僻那處住着慕雲陰,慕雲陰身邊的女子已查實了身份,名叫舒展,來自徽州一個叫桑蕪的村落,村小人少,舒家在十幾年前一場瘟疫中幾乎滿門滅絕,只有這個女兒僥幸逃了出來,也不知在哪裏學了一身武藝,後來跟了慕雲陰。
慕雲陰是将門之後,為人正直,不知為何近段時間性情大變,早早離開鹽田上京,上京後也不住慕府在京都的宅邸,只在這寶華寺裏住着。
元徵聽得皺起了眉,“襲擊陳錦的人叫舒展?”九月說是,元徵又道:“這名字怎的這樣耳熟?”
九月想了想,“屬下未曾聽過此人。”
元徵道:“是嗎?那大概是我記錯了。”
吃罷午飯,長生殿的和尚來了,說為宮中其他貴人做的長命燈已畢,請元徵去看看。元徵本不想去,左右無事就沒有推辭。
寶華寺後院極大,道路也是錯綜複雜,仔細看竟是按五行八卦分布的,所以旁人進來十有八九會迷了路。和尚在前面帶路,往長生殿的那條路選的也是極近的,行了一段,前頭幾間院落現出了影子,元徵問:“那處是哪家人住的?”
和尚忙停下來,低頭答道:“回殿下,是陳府老夫人柳氏的居處。”
元徵點點頭,“院裏可是有事?為何如此喧鬧?”
和尚方才也聽見了,只是人家關着院門,即使是在寺中他們亦不能過多幹涉,總歸是別人家的事。此刻聽元徵提起,和尚依言答道:“貧道不知,大概是貴府有什麽喜事吧。”
元徵挑高了眉,瞧了眼九月。
九月點頭應下,落後幾步,繞了點路來到院牆下,悄然躍上,将院裏的情形大概看了,也不停留,很快回到了元徵身後。
元徵聽九月将那院子裏的事說了,眉宇輕皺,“陳二姑娘呢?”
“二姑娘陪着老太太。”
元徵點點頭,“那陳淑是犯了什麽事?還有一個躺屋裏的陳茵?”他最近倒是把陳府裏的主要人物給記住了,方便以後認人。
九月道:“陳淑身邊的一個丫頭失了蹤,有人說是陳淑殺的。至于陳茵,估計與她夫婿霍鐘之死有關。”
元徵聽罷,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陳家四個女兒,兩個女兒手上有人命,最小的那個叫……叫陳嘉是吧,那個陳嘉也不是善茬兒。”
九月默默的聽着,默默道,主子你高興就好。
“現在是鬧什麽?怎麽處置這兩個人嗎?“
九月道:“陳淑在院子裏跪着,不願承認。陳茵則是撞了柱子,現今在屋裏躺着。”
“呵,”元徵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似是覺得有趣,“後宅裏的女人們總是花樣百出,比男人可複雜多了。”
九月很是認同,若說了肯定會被削,所以只能沉默。
“去查一查,那陳淑到底有沒有害自己的丫頭,屍首在哪裏,找到了便給人送過去。”元徵往前走,涼涼的開了口,九月應了一聲,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