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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喜怒

音夏再來時,發現四太子已經走了。

不由奇道:“四公子不是說要在這兒用飯的嗎?”

陳錦說:“他有事先走了。”

聯想起方才的種種情形,音夏小心問道:“姑娘,你是不是惹四公子生氣了?”

陳錦奇怪的看她一眼,“沒有。”

“那四公子怎麽一會兒怒一會兒喜的?”

陳錦被她這形容逗笑了,“他那不是喜怒,都是裝出來的。”

音夏想了想,認真說道:“姑娘,我覺得四太子他莫不是真的要娶你?”

陳錦挑了挑眉,不鹹不淡的反問:“他娶我就非要嫁嗎?”

“姑娘,你…還是不要太驕傲了吧。”

陳錦:……

用罷午飯,陳錦小憩了一會兒,起來時音夏來回說紅珠和碧玉來了。

“人帶來了嗎?”陳錦問。

音夏道:“帶來了,現下關在偏房裏。”

陳錦淡淡的嗯了一聲,由着音夏伺候她穿衣梳洗。

紅珠和碧玉出去了一夜,此時才把人帶回來,不知二姑娘是否會覺着她們辦事不力,故而兩人心裏都有些惴惴不安。

其實她們盡可以早些把人給陳錦帶來,只是,實在是氣不過,便私自審了一審,雖然也從紫月口中審出一些東西,但并不是最關鍵的。

紅珠見事情沒有進展,便決定把人交給二姑娘,心道二姑娘一定會有辦法的。

瑞兒給她二人上了茶,然後便立在一旁,也不說話。

這小姑娘平日裏話多又喜歡笑,今日這麽嚴肅着實反常,讓紅珠碧玉心裏更加不好起來,正胡思亂想着,便見陳錦自門外走來,音夏墜了兩步跟在後面。

從前,府裏的丫頭們聚在一起少不得要悄悄議論主子的。

也不說別的,只說些哪位姑娘長得好穿得好又得寵的,把大姑娘三姑娘四姑娘說了個遍,往往最後才想起,這府裏還有一位二姑娘呢。

二姑娘…二姑娘長得美,然後,然後就沒了。

似乎二姑娘全身上下只有這一點可拿來說的,實在是乏善可陳。

是從什麽時候,這位二姑娘得了老夫人的歡心的?

是了,是從她自大獄回來之後,十指受傷,在府裏将将養了一個多月。也不知她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老夫人便對她喜歡得不得了,待其他人發覺時,她已能與老夫人同坐一榻了。

別人總以為,二姑娘是使了什麽手段的。

只有老夫人近前的幾個人才知道,二姑娘是真心待老夫人。

如今老夫人走了,紅珠碧玉立時沒了依靠,自然事事都以陳錦為先。

紅珠和碧玉忙站起來見禮。

陳錦走到主位上坐下,不開口,她們也不敢貿然坐下,只得巴巴站着,額頭背心都滲出了汗。

半晌,陳錦開口道:“兩位姐姐可是已經審過了?”

紅珠和碧玉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紅珠腦子裏亂糟糟,她不是沒有歷過事的人,如今只因陳錦一句話便吓得跪下還從未有過,她咬咬牙,說:“是。”

陳錦又問,語氣仍淡,裏頭似乎夾雜着肉眼可見的刃,割得人止不住心顫,“我當初是怎麽吩咐的?”

紅珠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姑娘讓我們把紫月帶來。”

“嗯?”

紅珠身子抖得愈加厲害,她明明比陳錦虛長好幾歲,卻抵不住她那一聲意義不明的質問。紅珠俯趴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地面上,“是奴婢們做錯了,請姑娘責罰。”

碧玉跟着紅珠把身體屈成一個令人心疼的姿勢,卻是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怕陳錦。

毫無征兆,突然就怕得不得了。

這位剛剛及笄的二姑娘,生起氣來一點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她那深沉如古井的眼睛,像無邊無際的夜裏的海,沒有頭,看不到邊,只能在這海水裏泡着,忍受着周圍如死一般的寂靜和黑暗,恐懼、戰粟、彷徨、絕望。

“先下去吧。”

這四個字,如同赦免的聖旨,讓紅珠和碧玉二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起身時,裏衣已經濕透了。

待二人出去了,陳錦道:“讓她們在這裏住下,以後跟你和瑞兒一起,留下來伺候。”

音夏應了,出去安排。

回來時,見陳錦在院子裏,坐在石凳上。

看到石凳,音夏又想起四太子留下的那件鬥篷,鋪在凳子上,給姑娘當坐墊。

音夏又覺得四太子挺好的。

多會疼人啊。

音夏走過去,問陳錦,“姑娘,四太子那件鬥篷要怎麽辦?”

“洗洗給他送回去。”

“哦。”

陳錦說:“把紫月帶來,我有些話要問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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