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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尋常

年紀不大,卻早早爬上了尚書的位置,朝中不知羨煞多少人。唯有他自己,對此不以為然。

他的位置不在這裏,甚至不在丞相之位,他不過是受人之托,來朝中占占位罷了。

“他的壽辰哪一年不大肆慶祝?若是不辦了才奇怪。”

元徵不以為意的說道,給自己斟了杯酒,一飲而盡。

吳琤看他喝,突然問:“童茴的病如何了?”

“仍那樣拖着,我自若水叫去的大夫他一個沒見,也不知在執著什麽。”提起童茴,元徵很是無奈,“仇早已是報了,他卻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你有空寫寫信勸他。”

吳琤忙擺手,“你別給我派這樣的苦差事,童茴那個冷性子,哪裏是我勸得住的。”

兩人說了幾回,便又另起了話頭。

吳琤說,“尚書夫人到底被陳家二姑娘送去哪裏了?還有陳府那個夫人和姨娘?”

他對這些事倒很好奇。

元徵說:“我也不知道。”

吳琤不信,“這三個人是你的人送去的,你說這話好歹也打打腹稿吧。”

元徵一擺手,“信不信由你。”

當日卻是他派給陳錦的兩個人将這三人帶下了望月山,與京城背道而去,但是走到半路上,他的人便停下來,由另外兩個人接手,這兩個人是陳錦安排的,他知道。加之他并不關心這三個人的去處,後來也一直沒問。

他有種直覺,就算他問了,陳錦也不見得會說。

而且,他實在不想被陳錦嫌棄。

想到這裏,元徵心裏有些委屈,他好歹也是四太子,她怎麽就能這樣對他?

尋常朋友?

哪裏尋常了?

元徵不服。

吳琤見他一臉沉思,當他在想什麽大事,便不再出言相擾。

兩人相對而坐,良久,隔壁廂房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元徵豎耳去聽,知道陳錦要走了,忙把京予喚進來,“看下她們接下來要去哪裏,派幾個人在後面悄悄跟着,別太近了,以免被她發現。”

京予點頭應下,去準備了。

吳琤手肘撐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元徵,“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情窦初開的少年。”

元徵不理會他,說道:“墨相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吳琤笑道:“哪有什麽動靜?不過按時上下朝,連那個他向來最寵的女兒失蹤了,都不準人去尋。”

“墨相這樣的人,生死沉浮見太多,必要時連親兒子都能舍棄,更何況是個已經外嫁的女兒。”元徵說話時滿腔嘲諷,薄唇微微上勾,卻又是說不出的風流。

“你說的也對,”吳琤點頭,“只是唐尚書日子就難過了。”

元徵喝了口茶,緩緩說道:“用情至深,也是個癡心人。”

“那是因為他還不知墨筠的真面目。”吳琤嗤笑一聲,“那樣的一個女人,沒有哪個男人會真心待她的。”

從墨筠因一個傳言,派人不遠千裏去追殺陳錦開始,元徵就覺得這個女人心腸歹毒,萬死不辭。

如今見她淪落至此,方消了他一些心頭之恨。

他從前不認識陳錦便罷,如今既有交集,自然要同陳錦一起,把墨筠當作自己的仇人了。

“話又說回來,”吳琤頗為八卦的靠過來,“那位陳二姑娘,到底是如何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

元徵冷冷瞥他一眼,“閑事莫理。”

“唉,這怎麽會是閑事呢?”吳琤嬉皮笑臉,“怎麽說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關心你的終身大事也是我份內之事啊。”

元徵聽這人一開始貧,便不再想理他了。

恰逢京予進來回話,“爺,陳二姑娘一行出了南十二坊,說到處走走。奴家已安排人不遠不近的跟着,确保二姑娘的安全。”

元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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