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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鞋

“音夏姐姐,你有沒有覺得姑娘的身子好像比從前更輕了?”瑞兒眯了眯眼睛,問道。

音夏看着陳錦,見她右手握劍的樣子确實比先前要穩很多,而且轉承啓合簡直可以說是人劍合一,呃,這樣形容雖然有些誇張了,但她就是想表達這麽個意思。

“嗯,而且劍練得也越來越熟稔了。”音夏回了一句,又說,“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內力嗎?”

瑞兒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肯定是的!”一臉陶醉地補充道:“姑娘好厲害!”

自丹田處湧起真氣之後,陳錦覺得這副身體越來越輕盈,平日裏走路,稍一加快速度,便能走得飛快,無論瑞兒和音夏在後面怎麽追都是追不上的。

從前握在手裏的這把劍也有些沉重,如今在手上,卻輕如無物。

陳錦心中十分滿意,收了劍。

音夏和瑞兒跑上前來,一個接劍一個遞上錦帕,待陳錦擦了汗,瑞兒才道:“快晌午了,要不要讓阿風姐姐擺飯了?”

“我還不餓,你們先吃吧。”陳錦說着,徑直回了屋,讓音夏打了水來洗漱一番,歪在窗邊的軟榻上看書。

過了些時候,音夏進來,說大廚房那邊的人來回說大姑娘身子不爽,要請大夫過府來看看。

陳錦問道:“可有說哪裏不好?”

音夏道:“來人急急忙忙的,說得也不甚仔細,要不咱們去請鐘大夫來看看吧。”

“随我去看看,她哪裏不好了?”

陳錦說罷,站起身來,徑直出了院子。

到了大廚房,見柴房的門不知何時開了,幾個人攙扶着陳茵正要出來,見陳錦到了,衆人不由自主停下了手腳,怔怔地望着她。

音夏朝衆人道:“先将大姑娘送回屋裏,如今大夫還沒到,你們打算将她扶到哪裏去?”

她是陳錦院裏的大丫頭,仆憑主貴,說的話自然沒人敢反駁一二。

衆人忙又将陳錦扶回床上躺着。

待衆人退幹淨了,陳錦才進了屋,看着床上的陳茵,涼涼問道:“大姐這又是做什麽?”

陳茵一臉虛弱的樣子,“妹妹這是什麽話?”

陳錦不理會她的柔弱,聲音有些冷,“無論你心裏打的是什麽算盤,我都奉勸你最好什麽也別做,否則,到時候別說給你脫罪,你能不能活着還是個問題。”

陳茵被她吓得一哆嗦,虛弱立馬就沒見了,從床上翻坐起來,“妹妹這是什麽意思?”

陳錦看她一眼,這一眼裏像是藏着洶湧冰川,陳茵立時覺得有些發冷,怯怯地轉開了視線,不敢再與陳錦的目光有所接觸。

陳錦沒再逗留,轉身走了。

沒過多久,陳茵聽見院子裏傳來音夏的聲音:“大姑娘如今還在禁閉中,若誰再敢挑唆大姑娘做傻事,全部打出府去!聽明白了嗎?”

衆人答:“明白了。”

陳茵重新躺回去,無力的笑了笑。

這個妹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聰明。

正如陳錦對陳夫人說的那樣,陳路是個能幹的,穩婆很快便找到了,至于那奶娘,卻像是平白蒸發了一樣,沒有一點消息。

穩婆說那孩子生下來時便不太好,但因着不明顯,以為将養幾日便會好了,哪裏會想到竟夭折了。

陳錦聽罷,讓音夏封了筆銀子,将穩婆送走。

陳錦對陳路說:“無論那穩婆說的是真是假,那個奶娘還是要尋到的,就怕裏面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內情,現下先将她穩住,後面用得着。”

陳路應下,問道:“若穩婆到時候不願作證怎麽辦?”

“查一查她家裏還有些什麽人,投其所好,她就會願意了;若這些法子都用了,她仍是不願意,那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總會乖乖聽話的。”

陳路一直以為這位二姑娘只是手段激烈些,沒成想,心思也這樣慎密,有時候甚至有些令人害怕,當下更加不敢怠慢,忙點頭應下。

待陳路走了,音夏正巧回來,說起那穩婆,“我瞧她年紀挺大了,倒還很識體,她剛剛問我那孩子是哪一天走的,她好祭一祭他。”

“她倒好心。”

音夏接話道:“我也這麽覺得,估計是接生接得多了,看慣了這樣子的事吧。”

下午陳錦午歇起來,外頭天色還早。

元徵不知何時來了,坐在外間的圓桌旁,看她随手丢在桌上的書。

是一本很舊的線裝書,寫的是些地方人情,元徵卻看得認真。

他手指長且白,那本輕輕握在手掌中,顯得乖順得很,見她自床上坐起來,他擡頭望來,“醒啦。”語氣之坦率,用詞頗熟稔,好像他已這樣做過很多次了一般。

陳錦還未完全醒過神來,在床上枯坐了一會子,才道:“跳窗進來的?”

元徵摸摸鼻子,很有些尴尬,“嗯。”

“我向來淺眠,竟是沒有察覺到。”

元徵心道,我刻意放輕了腳步,睡夢中你能聽到才是怪事,嘴上卻答:“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便趁你醒着時再來。”

陳錦點點頭,“理應如此。”

元徵不過是以退為進,哪知陳錦壓根兒不吃他這一套,一時有些悶悶的。

“你來多久了?”

陳錦下床找鞋,随口問道。

睡前還好好擺在腳榻上的鞋子不知跑哪裏去了,四處看了都沒有,陳錦正在找,元徵突然走向床邊,一手拿着一只鞋。

陳錦看着他,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元徵也不說話,走過來徑直蹲下,捉住她的腳,将鞋子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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