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練劍
陳錦陪葉姨娘說了會兒話,出來時正巧遇見陳知川。
那時她還未走出葉姨娘的院門,陳知川從院外進來,身後跟着大餘。
父女倆打了個照面,不尴不尬的。
陳錦給陳知川見了禮,陳知川因昨晚才跟葉姨娘說起她,此刻不免問道:“來看你葉姨娘?”
“是。”
陳知川見她仍舊不冷不熱的,心底也有些無奈,又問:“你阿娘可好?”
“多謝阿爹費心,阿娘挺好的。”
不知為何,陳知川聽着這話,卻覺得有些刺心。
他最近事忙,加之葉姨娘又出了這檔子事,他這才想起,自夫人出府後,他竟是一次也沒看過她。難怪陳錦會這樣說話。
想通了這一層,陳知川心下稍安,說道:“我明日便去看你娘。”
陳錦開口,語氣仍是不鹹不淡的:“阿爹事忙,阿娘也需靜養,近期內還是不去為好。”
陳知川教她堵得一口氣卡在了喉嚨管兒裏,差點上不來,卻又實在找不出名目來斥責她,只得無趣的揮一揮手,進了院子。
陳錦亦不再看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主仆倆走到半道上,音夏忍不住說:“姑娘方才對老爺也太不敬了些,老爺生氣了怎麽辦?”
聞言,陳錦嗤笑一聲,“他生的氣還少嗎?”
自夫人搬出去後,老爺确實一次都沒去看望過,也難怪姑娘會生氣了,如此一想,老爺也有很多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好在陳府人本身就不多,若是再多幾房姨娘娘,鐵定會以為夫人已經不當家了呢。
“今日葉姨娘說的話,倒是在為姑娘着想了,只是這府中主事,姑娘當真要做嗎?”音夏看着陳錦,試圖從她臉上瞧出一些不尋常來,但什麽也沒瞧出來。
陳錦沒有立刻回答。
主仆倆穿過月亮門,上了抄手游廊,廊下水渠的水潺潺流着,不遠處的花也開得嬌豔,只是如今再看,竟覺出幾分荒涼。
到底心境不同了。
音夏見她看得出神,恐怕是想起了老夫人,心裏也跟着難受起來。
可惡的莫氏,可惡的萬姨娘!
若不是這些人起了壞心,老夫人肯定能長命百歲的,偏偏,她們這樣作惡,活該姑娘将她們送去那生不如死的地方!
“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音夏喃喃道。
音夏算了算日子,大爺去江淮也有些時日了,不知事情處理得如何了,還有六姑娘和七姑娘,兩個女孩子在外面,也不知習不習慣。
“快回來了。”陳錦說。
音夏嗯了一聲,“也希望事情能順利解決。”
陳錦望着園中迎風招展的鳳尾花,輕聲道:“只怕沒那麽容易。”
這次出手的是大太子元庭,他想教訓的是陳珂,是東府。但他向來是個蠻橫不講道理的,連西府的望月樓都得一把火燒了,更何況是陳珂名下的商鋪,陳珂這次大概要血本無歸。
待陳珂回來,陳錦得把這些事好好與他捋一捋。
當被算計的時候,唯一要做的便是反擊回去,否則,這種事會一而再的發生,直到己方無力支撐。
不過現在不需要他們反擊,元庭已經進了大理寺,有匡月樓從中斡旋,只怕很難再出來了。
第二日,陳錦剛用了早飯,楊安便來了。
陳錦仍在小廳見他。
“三姑娘昨天偷偷去看了大夫,喜脈。”
這在陳錦的預料之中,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不止一兩回,沒有珠胎暗結才奇怪。
“讓那人上門提親吧。”
“是。”
說完正事,陳錦道:“你和阿風……”話還沒說完,楊安突然朝她跪了下去。
老實人着急起來,說話顯得有些結巴,“我……我和阿風不是姑娘想的那樣,是我喜歡她的,姑娘若要責罰只管罰我,我皮厚抗打,她一直在廚房裏,做的都是些洗菜洗米的輕松活,經不住折騰。”
陳錦看着他,嘴邊挂一抹淡淡地笑意,“我何時說要罰你們了?”
楊安錯愕地擡起頭,直愣愣地看着陳錦,随後像是發現了自己的失禮,忙又将頭垂下去看着地面。
陳錦見他這一系列反應,對阿風也是用了真情的。
當下說道:“我也跟阿風說過了,若你們要成親只管告訴我,成親後你們若想出府去自謀生路,我也不會攔着。屆時會給你們一筆錢,你們大可以去做個小本生意,好好的過日子。”
楊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過了半晌,他才道:“阿風說要伺候姑娘一輩子,我同她是一條心的,請姑娘不要趕我們走。”
陳錦說:“這些以後再說,你先起來,晃得我眼暈。”
楊安忙站起來,嘿嘿傻笑兩聲。
自屋裏出去時,還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
惹得音夏掩帕偷笑,“傻人有傻福。”
陳錦道:“他不傻,只是實在而已。”
音夏暗暗吐舌,又說錯話了。
“你去打聽一下,明日上午阿爹有什麽安排,是否在府裏。再遣人去告訴鐘大夫一聲,這兩日府裏有事,需要他到場。交代門房,特別留意一下近兩日來府裏的人,尤其是來提親的。”
音夏聽罷,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明白過來,點頭應下了。
陳錦今日沒出去,快晌午時練了會子劍。
瑞兒和音夏坐在臺階上,看她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