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讓我抱一會兒
……
陳錦一路往內院走,都沒有見着什麽人。
如今元徵受了傷,她以為這院子裏該有不少服侍的人才是。
上回音夏說元徵受了傷,她竟以為只是皮肉傷不礙事的,若不是今日聽元昀說起,還當真不知這其中內情。
循着記憶到了上回來的暖閣,總算瞧見了一個小丫頭。
小丫頭見着她也不驚慌,有條不紊的見了禮,這才道:“姑娘是來找爺的嗎?”
“他住哪間房?”陳錦問。
小丫頭道:“我帶姑娘去吧。”說罷走在前面帶路。
陳錦跟着她,穿過了一條回廊,然後到了一座別院,這別院在後院中,竟是院中院。小丫頭停在門口,朝陳錦一福,“姑娘,這裏便是了,您請自己進去吧。”
陳錦看着她,“你認得我?”
小丫頭天真的看着她,“認得啊。”
“如何認得的?”
小丫頭說:“府裏有姑娘的畫像。”
陳錦皺了皺眉,小丫頭見了,深知自己說得太多,忙捂緊嘴巴,“姑娘進去吧,奴婢先告退了。”說罷不陳錦見她跑得沒影了,這才回過頭,看着眼前緊閉的門扉。
擡手敲了敲,裏面沒有聲音。
陳錦試着推了推門,發現門壓根沒鎖。
估計元徵正睡着,陳錦思忖了一下,輕輕的推開門進去了。
屋裏很寬敞,擺件不多,略顯空曠。
進去後右手邊是一間開放的茶室,左手處則是一尊巨大的盆景,陳錦往裏走,路過了那幅氣吞山河的屏風,屏風後便是床了。
陳錦扶着屏風的邊延走了進去,見原本該睡着的人此刻卻半倚在床頭,正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陳錦心裏一赦,說道:“我敲門沒人應,便自己進來了。”
“過來。”
過了半晌,元徵說。
陳錦見他臉色仍有些不好,便依言走了過去。
鞋尖剛觸到腳踏,手臂卻被元徵拉住,他稍稍用力,她毫無防備,便這樣跌進了他懷裏。
陳錦掙了掙,沒有掙開。
元徵低下頭,擁着她,想用力又不太敢,只得低聲道:“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身上燙得吓人,陳錦果真沒有再動,任他靜靜抱着。
屋裏安靜如斯。
細碎的陽光自窗格中穿透而過,灑在床前的圈椅上,再有一些漫出來,落在地上,像一捧碎銀子摔在手裏,精致又脆弱。
“你好些了嗎?”過了許久,陳錦輕咳了一聲,問道。
元徵低低地嗯了一聲,透着濃濃的鼻音,“沒好,你都不來看我。”他平日裏可着陳錦的心意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竟裝起嬌弱來。
陳錦聽了心裏好笑,“我不知你受傷這麽重。”
“差一點就死了。”元徵說。
“嗯,還好沒有死。”陳錦說。
元徵低頭看她,看見她小巧精致的耳垂,好想張嘴咬一口,又見她雪白如玉的臉頰,也想咬一口,然後便是嫣紅的唇,這次卻不想咬,而是想一口将她吞進肚子裏。
他如今仍病着,無端起了這些念頭,心道不好,忙穩住心神,說道:“你翻牆進來的?”
陳錦點了點頭。
元徵笑道:“果然。”
“你又知道?”
“我只知,你絕不會走正門進來。”
陳錦笑了起來,“你又如何知道我不走正門?”
元徵伸手,把玩她耳邊那一縷頭發,笑道:“定是覺得太招搖了。”
“你倒是有幾分了解我。”陳錦說道。
元徵聽她這樣說,狠不得搖尾巴,“那是自然的。”
陳錦拍拍他的手臂,“可以放開我了嗎?”
元徵哪裏肯,但到底怕她生氣,不情不願地放開了手。陳錦坐起身來,先看了看他的臉色,蒼白,眼下有青影,看來夜裏沒有睡好,“大夫可有說餘毒什麽時候能全部清除?”
元徵搖搖頭,“沒說,但我看快要大好了,這兩日感覺精神都回來了,你別擔心。”
陳錦看着他,見他穿着白色的亵衣,被子只壓着腰際,才發現他們現在這樣相對而坐有些不妥,但她向來不拘這些的,怎的碰見元徵卻又計較起來?
陳錦想了一回,暗暗笑話自己,果真是動了心啊。
元徵卻不知她心中在想什麽,見她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方才的舉動惹她生氣了,剛想安慰兩句,卻聽陳錦說:“我方才進來,宅子裏沒見幾個人。”
“嗯,我不喜住的地方人太多。”
“然後我在上回的暖閣那兒遇見了一個小丫頭。”
元徵詫異:“嗯?是她帶你來找我的嗎?”
陳錦說:“是,她說她認得我。”她說完,靜靜看着元徵。
元徵教她看得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那個啥……她竟然認得你,真是太有緣了。”
“嗯,确實有緣。”陳錦仍看着他,“所以我很想知道,我的畫像怎會在你府上?挂在了哪裏?現在你府上的人是不是都認得我了?”
秦管家立在門外。
年紀雖然大了,但耳力卻好。
将裏頭陳錦的話一分不差的聽了去。
秦管家轉動他尚算清明的思緒,回想起那日主子興高采烈的捧着一副畫軸回來,親手挂在了卧房裏,并吩咐他道:“這便是未來的四太子妃,讓他們都機靈着點,好好記住了。”
秦管家當時一口老血卡在喉嚨管兒裏,險些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