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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相安無事

廳裏一時無語。

陳雪在桌下悄聲碰了碰陳玉的手臂,陳玉意會過來,說道:“四姐姐怎的不常過來玩啊?”

陳嘉羞答答的回道:“恐會擾了錦姐姐的清靜,所以不常來。”

這話倒讓陳雪笑了起來,她說:“四姐姐若想來,随時來便可以了,錦姐姐最是好客了,怎的都不會怠慢的。”

陳嘉面部肌肉一僵,爾後才道:“我雖知道錦姐姐是不會怠慢的,但常來相擾總是不好的。”

陳雪笑道:“這便是四姐姐生分了。”

陳嘉臉上帶着笑,心裏卻早已把陳雪咒罵了一遍。

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字裏藏針,真想馬上收拾了她。

但是陳錦還在,她得收斂一些。

陳嘉新近的那個丫頭突然鬧肚子疼,瑞兒忙忙帶她去茅廁,這裏陳嘉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人不懂事,還望姐姐莫要見怪。”

陳錦道:“這是常事,無礙。”

聞言,陳嘉喝了口茶,才道:“我聽說昨日三姐姐回來了,可有說什麽事嗎?”

陳錦看着她,“我以為你知道。”

陳嘉沒料到她這樣直接,一時愣住了,然後才強笑道:“姐姐說笑了,我與三姐姐已許久未見,怎會知道她的近況呢。”

陳錦目光突然冷冽下來,一字一句道:“昨晚她在你院子裏。”

面對陳嘉,陳錦已經失去了耐性。這個人一再挑釁,先是葉姨娘的孩子,如今又是陳淑,實在無需再同她虛與委蛇了。她也說過,處置了陳淑之後,再來處理陳嘉。

既然陳嘉急着撲上來,那她便也就不用太客氣了。

陳嘉臉色一變,“姐姐說的是什麽話?三姐姐怎會在我的院子裏呢?”

“昨晚有人瞧見了。”陳錦說,“你想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是誰?”

陳錦微微翹起唇角,緩緩說道:“阿爹的長随,大餘。”

陳嘉自是不信的,陳錦也看出了她的心思,補充道:“如今陳淑不知所蹤,阿爹正派人去尋呢。雖說她早已不是陳府的人了,但到底有大伯的血脈在,若是有什麽不測,總需要一個結果,才好向泉下的先人們交代。”

陳淑為何不知所蹤,陳嘉其實不清楚。

但她多少猜到了一些。

昨日是她慫恿陳淑去找二叔的,結果陳淑最終并沒有走出陳府的門,若是陳淑已經遭遇不測,那麽會是誰下的手?

若是二叔做的,那他為什麽還要派人去尋?

陳嘉想到這裏,輕聲道:“姐姐為何要诓我?”

陳錦面色不動,“有沒有诓你,晚些時候你就知道了。”她說得煞有介事,陳嘉向來自诩定力十足,此時倒有些慌了,但她沒有表露出來。

沉吟片刻後,才道:“好的,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一時陳嘉的丫頭回來了,陳錦起身,告辭走了。

待人走後,瑞兒才悄悄對陳錦道:“方才那丫頭怕是來探底的吧。”

音夏道:“這話怎麽說?”

“我方才帶她去茅廁,她卻一直問東問西的,一會兒問昨晚咱們幾時入寝的,一時又問有沒有府裏有什麽動靜。”

音夏聽罷,看向陳錦,“三姑娘昨晚與四姑娘似乎沒有什麽關系。”

“她已經慌了。”陳錦說。

……

陳嘉确實有些慌了。

但心态沒崩。

自陳錦院子裏出來,陳嘉對新近的丫頭紅兒說,“你去問問,昨晚大餘可有來過東府?悄悄的,別驚動人。”

紅兒答應着去了。

陳嘉獨自回了院子,猛然發覺東府真是空曠得可怕。

莫氏和萬姨娘不在了,陳淑被逐出府去,如今大哥也不知在忙什麽,整日裏見不到人,諾大的一個府裏,竟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從小便是孤兒,早已習慣了孤獨的滋味,有些時候,她甚至有些享受孤獨。

所以她一點都不害怕。

她進了院兒子,丫頭們見了她,紛紛見禮。

她知道她們怕她,只是不敢表現出來罷了。

所以她也并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她進了屋,丫頭端了茶和點心上來,“四姑娘,用茶。”陳嘉看她一眼,端起茶盞輕呡一口,淡淡的嗯了一聲。

丫頭如獲大赦,退出屋去。

陳嘉坐在椅子上,獨自喝了杯茶,等紅兒回來。

她沒等回紅兒,便是等來了陳珂。

丫頭來回時,陳嘉覺得驚訝極了。

她與陳珂因不是同母所生,自是不親近的,加之她性格本也不是那種喜愛與人交往的,故而在這府裏呆了五六年,與陳珂仍只是停留在點頭之交上。

兩人私底下也不常遇到,倒也相安無事了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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