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挖寶
翌日一早,楊安和陳路便來了。
陳錦在小廳見了他們,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出來,頭也不回的出了府。
音夏不知陳錦交代了他們什麽,也沒問。
陳錦卻道:“陳玉和陳雪可起身了?”
“起了,正準備過來用早飯呢。”
陳錦點點頭,“讓她們先來見我。”
音夏答應着出去了。
不一時,陳玉和陳雪進來,先給陳錦見了禮,陳錦讓她倆坐下,才道:“有件事我需要你們去幫我做。”
陳玉道:“錦姐姐且吩咐,我與妹妹一定做好。”
陳錦道:“入了夜,你們去種花樹的側院裏守着。”
“守什麽?”陳雪問道。
陳錦道:“守寶貝。”
“守什麽寶貝?”陳雪不解。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只一樣,此事只得你二人知道,紅珠與碧玉都不要告訴,明白嗎?”
兩人忙應了聲是。
“屆時無論是個什麽光景,你們都不要驚慌,陳路和楊安會先到。”陳錦又道,“入夜後我也會去,只是時間未定,所以你們先去替我守着。”
陳玉陳雪忙點點頭,“知道了。”
用了早飯,陳玉陳雪自去醫館裏忙活了。
到了午後,兩人便早早回來,瑞兒奇道:“兩位姑娘今日怎的回來得這樣早?可是醫館不忙了?”
陳雪道:“那醫館有皇上親筆禦書,又有墨大夫醫術加持,怎會生意不好,只是我與姐姐近日着實累了,今日便躲了懶先回來了。”
瑞兒嘻嘻笑起來,“原來兩位姑娘也有這樣的時候兒呢。”
陳雪因問陳錦可在院子裏,瑞兒道:“四太子府的人今日下午來請,姑娘帶着音夏姐姐過去了。”
陳玉問她,“你怎的沒有去?”
瑞兒可憐兮兮地說,“姑娘說我近日表現不好,讓我留下來看家。”
陳玉掩帕輕笑,轉而道:“阿風今日又做了什麽好吃的?”說着往小廚房去了。
一直到晚膳時,陳錦都沒有回來。
陳玉陳雪用了飯,早早回了屋,換了身輕便服飾又出了屋,特讓紅珠與碧玉不用跟着,兩人偷偷溜出院子,只拿了一吊小燈,往那種花樹的側院去了。
那日瑞兒帶着她倆在那院中确挖到了寶貝。
再加上今日早上錦姐姐的話,兩人的猜測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但是誰都沒有宣之于口。
二人默默地走了一陣,一路上也沒見着什麽人,如今府中人員凋蔽,人确實不多了。
很快便到了側院。
院子裏從前有專門的嬷嬷修剪花枝,如今已許久沒有人打理,這院子乍一看有點像廢園子。
陳雪把燈提高了些,見院子裏花樹一簇簇的,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神秘,大着膽子道:“錦姐姐說陳路和楊安也會來,怎的沒見着他們?”
她話音剛落,黑暗中便響起了男子的聲音,“見過六姑娘、七姑娘。”
是陳路和楊安的聲音。
陳路擦亮火石,照亮了腳下那方土地,也瞧見了他身旁站着的楊安。
陳雪道:“既來了,你們便開始吧。”
兩人答應一聲,便将随身帶來的小鏟子拿出來,開始挖地。
或許是他們方法不對,挖了小半盞的功夫,什麽也沒挖出來,陳玉和陳雪湊過去,只見黑黝黝的土地,其餘什麽也沒瞧見,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的猜測。
莫非錦姐姐要挖的不是什麽金銀玉器,而是其他的?
正這樣想着,突聽一聲脆響自腳下傳來。
兩人忙退開兩步,舉了燈去看,昏黃的燈籠光下,那東西小巧得很,只有巴掌大小,渾身泛着一絲淡淡的金光,中間镂空,底下一條鏈子墜着,看着很是名貴。
幾人心中皆是突突地跳。
今日一早陳錦雖說得清楚,但如今真見着了,又覺得不真實起來。
從前府上便有人在傳,這府裏有寶貝,說是當年老太爺留下的,一直沒人當過真,如今看來,傳言也不可不信。
陳路與楊安對視一眼,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黑麻袋,将東西裝了進去,又繼續挖。
如此,倒真搜羅出不少東西來。
有瞧不出年代的瓷器,還有渾身通透的玉器、镯子,幾百顆一樣大小的珍珠粒子被裝在一個小木匣子中,抱在手裏,沉甸甸的。
入了夜,四周安靜如許,稍稍動靜大些便可能驚動旁人,兩人下手更是輕巧,盡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陳玉陳雪見着那些個東西,心下先是不安,随即便興奮起來,一邊替兩人照着燈,一邊注意四周有沒有不相幹的人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陳路袋來的麻袋眼瞧着便要裝滿了,這院子才挖了一小半。
加之早已入夏,兩人又累又熱,有些動彈不得了。
這時,院子入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四人立刻警醒起來,忙熄了燈籠,屏息已待。
“挖出來了沒有?”
陳錦的聲音輕輕傳來,幾人同時松了口氣。
陳玉道:“挖着了好些東西。”
陳錦帶着音夏過來,往那麻袋中瞧了瞧,臉上仍是淡淡的,轉頭問陳路與楊安,“你們可累着了?”
兩人哪敢說累,都搖搖頭。
陳錦點點頭,“那便繼續挖。”
快打更時,陳錦乏了,便讓幾人收了東西回去,陳雪道:“錦姐姐,這院子還沒挖完呢。”
陳錦道:“這院子這樣大,一晚上如何能挖完,明晚繼續吧。”
聞言,陳路和楊安同時道:“知道了,姑娘。”
“今晚之事,切莫走漏半點風聲,否則……”
陳錦後面的話沒說,但陳路與楊安早見識過她的手段,自是不敢有半分逾矩,“屬下明白。”
陳玉和陳雪也說:“錦姐姐放心,我們絕不會告訴旁人的。”
陳錦點點頭,“走吧。”
那麻袋送進了陳錦的屋裏,音夏忙找了口大箱來,與陳玉陳雪将麻袋裏的寶貝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裏。
陳雪拿起一對玉钏,對燈看了半晌,“錦姐姐,你說這樣好的東西,怎會有人舍得将它們埋在地裏?”
陳錦坐在椅子上,聞言說道:“這東西不是祖父埋的。”
陳玉奇道:“那會是誰?”
“現在還不清楚。”陳錦道,“只是那院子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一樣會被敗光。”
陳玉陳雪不知陳知川與三太子之間的交易,但音夏卻清楚得很,所以她立刻明白了陳錦的意思,也不作聲,只專心撿東西。
幾人忙活了大半夜,總算是把這些寶貝歸置好了。
衆人早已睡了,陳玉和陳雪悄悄回去,自己洗漱上了床,這一晚心續像山崩似的,一沾枕卻有些睡不着。
陳玉翻了個身,在黑暗中尋找陳雪的身影,“你可睡了?”
陳雪說:“還沒有。”
“你說那院子裏的寶貝,到底是誰埋進去的?”
陳雪想了想,說道:“如果不是錦姐姐的祖父,那也定是陳家的祖輩們了。從前阿爹不是說過嗎?這塊地是陳家發跡後買來建的宅子,在那之前,是塊荒地,總沒有那樣傻,将寶貝埋在荒地裏吧,所以我斷定,這寶貝定是陳府的祖輩埋的。至于是哪一位,卻是猜不出來。”
“我也覺得,”陳玉說,“可奇怪的是,這麽些年,為何從未有人發現過這個秘密?”
陳雪在黑暗中搖搖頭,“不知道。”
“錦姐姐下月便要嫁去太子府了,她是不是要将這些寶貝帶進太子妃?”
陳雪道:“縱然帶去也無妨,你沒看太子府的聘禮那麽多,件件都貴重極了。若錦姐姐不帶些拿得出手的嫁妝,以後如何在太子府立足呢?”
陳玉想了想,說道:“你說得也是,只是那四太子一直對錦姐姐好也就罷了,若是以後他要納妾,錦姐姐要怎麽辦?”
黑暗裏,聽得陳雪一聲笑,“錦姐姐眼裏是容不得沙子的,若那四太子當真要納妾,只怕兩人也就走到頭了。”
“嗯,想來四太子日子肯定不好過。”
“豈止不好過,”陳雪笑道,“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咱們都不會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