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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宮中之物

陳錦那日讓音夏去找碧玉傳話,讓陳珂回來之後來她的院子一趟。

但是過了好幾日,都未見陳珂身影。

這日陳錦剛準備用午膳,瑞兒進來說大爺來了。

陳錦忙讓音夏多備一副碗筷。

仔細算來,兩人已有五六日未見了。陳珂一身風塵仆仆的模樣,陳錦起身給他見禮,陳珂便笑了起來,“我出京幾日,竟覺得好久沒見到你了。”

“大哥出京了?”這事陳錦卻是不知。

“是啊,”陳珂坐下,“去替二太子辦些事。”

辦的是什麽事,陳錦沒問,也不方便問。她是要嫁給四太子的人,再探聽二太子的事實在是不妥。而且,她也不想讓陳珂險于兩難之地。

兄妹倆若無其事的吃了頓飯,飯畢,下人撤了桌,擺上茶,陳珂才道:“我聽碧玉說你找我,可是有事?”

陳錦說:“大哥此次出京辦事,可還順利?”

“還行。”

“那就好。”

陳珂知道她擔心他,此次找他估計也是為了二太子一事,索性也不瞞她,“你上回說三太子正在找二太子的罪證,我此次出京便是為了此事。那些事二太子的确是做了。”

說到這裏,陳珂停頓了一下,想來這些時日他也想了不少事,明白二太子今時今日的位置,做這些在所難免,抑或者,無論二太子是怎樣的人,他既選擇了他,便要與二太子共同進退,“既已是鐵一般的事實,那麽唯一的補救方法,便是設法将三太子同樣卷進來。”

這些事,早已是屢見不鮮了。

陳錦沒有多話,只道:“局勢兇險,大哥千萬小心。”

陳珂點點頭,“我知道。”

陳錦本是想勸他的,如今看來,陳珂心意已決,多說無益,索性便也不說了。

陳錦道:“前幾日陳嘉病了。”

聞言,陳珂臉上沒太多表情,只道:“如今呢?”

“已經好轉。”陳錦看着他,“墨童說她是中了毒。”

陳珂說:“墨大夫醫術了得。”

陳錦仍看着他,語氣不緊不徐的,“大哥不會說謊,所以幹脆連中了何毒也不問了是嗎?”

陳珂也不否認,“你那麽聰明,必定想到是我。”

“陳淑中了兩種毒。”陳錦說,“一種是葉姨娘的,一種是大哥的。”

陳珂轉過頭,認真的看着她,“那你為何還要救她?”

“她現在還不能死。”

“為什麽?”

“她對陳家還有用。”

“東府還是西府?”

陳錦說:“無論東府還是西府,在外人眼裏,都姓陳。”

陳珂便不說話了。

“咱們這個家,自祖母去後,早已是支離破碎,”陳錦說,“你與阿爹選擇不同,不說将來,想來你們馬上就會有針鋒相對的時候,将來無論你們誰勝誰負,在相府的陳嘉對整個陳府來說非常重要。你當初選擇二太子時,祖母同意了。阿爹選擇三太子,想來祖母也沒有反對。我人單力薄,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證陳府長房不會就此滅門。”

“但是你很快便會嫁進四太子府。”

陳錦說:“我的孩子會姓陳。”

陳珂說:“你并不是真正的陳錦。”

“但這個身體有陳家的血脈,我顧及陳府,不過是為了祖母泉下有知。”陳錦說,“她那樣的一個人,不該死後無顏去見列祖列宗。”

這話說得陳珂羞愧至極。

他向來知道陳錦胸襟寬大非常人所及,今日聽她培白,才發現,自己與她何止差了一星半點。

他起身,朝着陳錦拱手一揖,“多謝。”

陳錦也不扶他,“你當真心意已決?”

“是。”

陳錦無奈的閉了閉眼睛,“我知道了。”

……

“姑娘,昨晚有人進過西府。”

早起,音夏梳妝時,這樣說。

陳錦倒不意外,“他們可挖到什麽東西了?”

瑞兒嘻嘻笑道:“除了咱們丢的那個金葫蘆,自然是什麽也沒挖到了。”

陳錦自鏡中看她,也跟着笑起來,“看來你那幾十個耳刮子沒白挨。”

那回可真把瑞兒給把疼了,如今想想,還覺得臉上疼,撲到陳錦腳邊撒起嬌來,“姑娘不疼瑞兒了。即使是作戲,也該叫音夏姐姐下手輕點兒啊。”

音夏正在給陳錦挽髻,聞言說道:“若是下手輕了,只怕被人瞧出端倪來,還是打重些好。”

瑞兒輕哼一聲,“姑娘,音夏姐姐欺負我。”

“只是那四姑娘竟這樣不識好歹,”音夏忿忿地說,“這次要不是姑娘,她早已經一命嗚呼了,竟還想着打西府的主意!”

陳錦道:“狗改不了吃屎。”

“若不是我已經‘失寵’了,估計這會兒又要被四姑娘給算計了。”瑞兒抽抽鼻子,“還是姑娘厲害。”

音夏說:“對付這種人,還是留個心眼好。”

瑞兒贊同的點點頭,“如今四姑娘肯定在想,咱們把那些挖來的寶貝藏哪兒了,嘿嘿,估計她做夢都想不到。”

側院的确挖到不少東西。

這是陳錦一開始沒有預料到的,她以為最多也就幾口箱子的數量,沒成想,陳路和楊安竟挖了半個月……最後統共用三十多口大箱子才裝完。

這樣的數目若要不驚動的運出府去,确有些難。

好在楊安和陳路也是機靈的,從側門悄悄的把東西弄出去了。

那些東西都是陳府的,留着倒是陳府的財産,她絕不會讓陳知川沾染分毫。所以東西運出去後,她直接給了陳夫人,那些東西在陳夫人手裏,陳錦總歸比較放心。

當晚,陳錦帶着陳夫人去清點數目,陳夫人道:“看到這些東西,沒想到傳聞是真的。”

“什麽傳聞?”

“很早以前就有人傳了,府裏地下有寶貝。”陳夫人說,“說是陳家在京城落腳的那一任家主留下來的東西,為了有一天能解陳家滅門之禍用的。”

聞言,陳錦道:“這倒是有趣。”

陳夫人看着她,“囡囡辛苦了。”

陳錦搖搖頭,“這些東西阿娘好好收着,誰都不要告訴,最好連大姐也一直瞞住。”

“你大姐那個性子,自是不能告訴她的。”陳夫人道,“你不日便要出嫁,我一直覺得你那從嫁妝太少了,便從這裏挑一半去吧。”

陳錦道:“阿娘為我備的嫁妝已經夠了,這些東西留着日後有用,就不要動了。”

陳夫人沒再勉強,拿過音夏方寫好的冊子來看,“這九龍禦鼎……仿佛是宮中所有。”

音夏忙找出那件物什來遞給陳錦,一方鼎上镌刻着九龍吐珠的圖案,确是皇宮中才能用的東西,陳錦想起祖母說,太皇太後曾到府中小住,想是那時候賜的……但是時間不對。

“阿娘可曾聽過,府中有人曾做過官嗎?”

陳夫人努力回憶,“咱們陳府一直只做生意,從沒有人當過官。”

若無人做過官,那這些東西是哪裏來的?清點的這三十幾口大箱中,有近六成是宮中之物,若說是偷的,顯然不成立,那還有別的解釋嗎?

陳錦一時沒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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