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我的選擇
第二日一早,元徵先醒來,見陳錦還睡着,便輕手輕腳地出了內間,先吩咐音夏和京予去備要用的東西。待兩人去了,他才重新折回來,坐在床延上,伸手握住陳錦放在被褥外的右手。
陳錦被他驚醒,眼裏的警覺短短一剎便化作了笑意,“好像該起身了。”
元徵笑道:“是啊。”說着将她扶抱起來。
陳錦順勢将頭靠在肩窩處,輕聲道:“我從前說過要把我的秘密告訴你,前日太疲憊,竟沒來得及。”
聞言,元徵眼眸微動,笑道:“不急,等你想說了我再聽。”
陳錦點了點頭,“我昨日讓童茴去結交墨斐然了。”
“嗯。”元徵應了一聲,“這是好事。”
“若你不願做皇帝,我們便回若水。”陳錦說着,手指纏在他的胸口的衣帶上,“我也不願你做皇帝,屆時三宮六院嫔妃佳麗無數,想想便覺頭疼。”
元徵握住她的手,低頭看着她,“我元徵發誓,這一生,你将是我唯一的妻。”
陳錦聽完,沉默着。
元徵以為她不信,續道:“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陳錦笑了起來,“毒誓沒有效用,早已有人試驗過了。”
元徵細細看她,頗為洩氣,“我在拿身家性命對你,你就算不感動也不該笑話我吧。”
“我沒有笑你,”陳錦想坐直身子,元徵雙手用力,将她固定在懷中,她黑色的發披在他的肩上,與他松散開來的頭發交纏在一起,“就算有一天你負了我,那也是我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元徵握住她的手,說話的聲音雖輕,卻中千斤錘砸在陳錦心上,他說:“我不會負你,縱然你現在不信,時間自會明證。”
兩人厮磨了好一陣,音夏和京予敲門進來,服侍兩人洗漱更衣。
元徵今日不用早朝,所以穿了一身常服。
陳錦因要面聖,穿得倒是慎重些,音夏本拿了她平日裏慣穿的衣裙,京予在旁邊說道:“殿下第一次面聖,該穿得隆重些以示殿下對皇上的敬意。”
陳錦道:“那便依京予的。”
馬車候在太子府門前,元徵棄了馬,同陳錦坐馬車。
九月騎馬在前面開道。
從太子府去皇宮,走得慢要半個時辰,所以元徵有很多時間跟陳錦膩歪。
“你可知在鹽田時,我為何要來與你打招呼?”元徵枕在陳錦的腿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陳錦笑,“不知。”
“你猜猜。”
“不猜。”
元徵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揭開謎底,“我覺得你長得好看極了。”
“原來四太子也是那等俗氣之人。”陳錦說,“哎呀,我是不是嫁錯人了?”
元徵一聽,翻地坐起來,“那時候我尚不識你,第一眼自是只注意到你的容貌了。”
陳錦點點頭,“所以後來我為何會在朔城遇見你?按時間來算,你該早就到京城了才對。”
元徵說:“我在等你呀。”
“等我?”陳錦奇道:“等我做什麽?”
“我讓人去查你的馬為何會在鹽田受驚,查出是墨筠所為,不止墨筠,這事連元修也參與了,”元徵從暗格裏取出點心遞給陳錦,“元修最是心狠手辣,我怕他對你不利,所以就在那裏等着,推算日程,元修與元昀該會與你們一同入朔城。”
陳錦挑眉,“原來那時候你就喜歡我了?”
雖說這是事實,但被當面點穿,饒是元徵臉皮夠厚,也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答:“嗯。”
“墨筠因為鳳凰命格想害我,為何又關元修的事?”
“元修與墨相早就是一夥的了,幫墨相的女兒做些事又有何不可?”元徵提起元修,臉色便難看起來,“好在我當時留下了,現在想想仍覺得後怕。”
“從朔城回京,我們同元昀和元修是一道的,我與他二人并無交集。”陳錦想起那一路因為自己的刻意回避,真是一次都沒有遇見過兩位太子,元修暗地裏做過些什麽也未可知。
元徵說:“總之,元修比元昀手段狠辣是真的,你以後盡量不要與他照面。”
“又是誰說會護我周全的?”陳錦笑他。
元徵卻很認真,“我怕我總有思慮不周的時候,若是因此讓你受了傷,我是絕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陳錦瞧他這樣認真,也跟着嚴肅起來,“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
元徵點點頭。
外頭傳來楊安的聲音,“姑爺,姑娘,到了。”
元徵應了個好字,回頭沖陳錦笑,“這聲姑爺叫得我渾身舒暢。”
陳錦笑着打了他一下,“正經一點。”
“哦。”元徵忙收起笑臉,扶着她下了馬車。
陳錦前世與這位皇上不知打過多少照面,此刻元桦年輕些,也沒有被人下毒,所以看上去很是精神。元桦凜呈着愛屋及烏的心理,對陳錦也很是待見。
特意讓禦膳房備了午膳,留元徵夫婦二人同他一起用膳。
三人同桌而食,這時候的元桦像極了一個普通的父親,與元徵說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還親自給陳錦布菜。陳錦前世見得最多的,是他震怒的龍顏,以及最後那一夜,得知真相的元桦臉上那無奈又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