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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猖狂

元修命人在元桦的飲食中下毒,因毒性不大,每次又只用了極少的量,所以連太醫院都騙了過去,那夜元修起兵合圍皇宮,她跟着元修進宮面見已癱在床上多時的元桦。

他那時形容枯槁,雙眼外凸,看着十分吓人。

元修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父皇,近日可還安好?”他的聲音着實冷漠,像個沒有溫度的怪物。

元桦慢慢轉動眼珠子,看了眼外面,然後視線慢慢落在他臉上,“都是你做下的?”

“是。”

“你竟殺了你的親兄弟。”這話幾乎是從元桦的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他放于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抓着被褥,卻是無法坐起身來。

元修笑了,他說:“我不過是走了父皇的舊路罷了。”

“放肆!”這二字本是來勢洶洶,自元桦口中說出卻是毫無威效。

元修果真笑得更放肆,他慢慢俯下身,嘴角的笑慢慢的變得冷酷至極,手指攀上元桦的頸項,開始一點一點的施力,“我母親出生卑微,連你也嫌棄她,我自出生便不受重視,連最低賤的宮人都能将我尊嚴踩在地上,我能走到今日全憑着對你的恨,你怎麽忍心看我受辱而不出手?你是這天底下最有權勢的一個人,你是我的父親啊!”

元桦在他的手下,臉慢慢開始變成醬紫色,脖頸受制,他有力竭之象,卻仍是不肯閉眼,只緊緊地盯着元修,“你……你……不得……好死!”

元修嘴角一點一點的往上揚,“我從來不怕死,我只怕不能親眼看着你死。”

何等猖狂!

最後元桦終是閉上了眼睛,卻是一臉的震怒絕望。

那個表情讓陳錦做了整整一個月的惡夢,夢裏全是元桦死不瞑目的樣子,她從不信鬼神,卻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一閉上眼便全是那些景象,一月下來,整個人竟瘦了一圈。

自宮中出來,陳錦有些乏困,本想在馬車裏的軟榻上睡了一會兒,元徵卻是不依,非要她睡在他腿上,陳錦拿他沒有辦法,只得照做。

馬車一路慢悠悠地回去了,元徵心裏也美了一路。

……

自陳錦嫁進太子府後,一切看起來都沒有變,但又都有了變化。

音夏給她梳頭時,再不能梳少女的發髻了,得梳匹配她太子妃身份的頭髻,不變的是陳錦仍不喜在頭上插太多首飾,若是無事,便都簪一根骨釵罷了。

京予曾笑着說:“從未見過如此簡潔的太子妃。”

音夏說:“京予姐姐莫笑,姑娘從來都是這樣的。”

京予點點頭,“殿下如此素雅潔靜,難怪主子那麽珍惜她,不是沒有理由的。”

這話音夏愛聽,笑着說道:“姑娘也頂喜歡姑爺的。”

“是嗎?”

“嗯!”

“主子聽了這話肯定很高興。”

兩人正說着話,陳路走到院門邊停下,“屬下有事,要禀告姑娘。”

音夏回道:“姑娘正在午歇呢,你先候着。”

“事關老爺。”

音夏一聽,忙急急奔過去,低聲道:“老爺怎麽了?”

陳路急道:“老爺被下獄了。”

“什麽?”

京予按住音夏的肩,“先別急,”轉身陳路,“陳路,你說是怎麽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知,方才楊安回來說老爺被下獄了,仿佛與幾位太子有關,他出去繼續打聽,我便來這裏先告訴姑娘一聲。”

京予道:“姑娘午歇也該起來了,陳路你先去接應楊安,有任何新的信息立馬傳回來。”

陳路應了聲是,又急急走了。

“好端端的,老爺怎麽會下獄了?”音夏急得快要哭了,她倒不是急陳知川會有什麽下場,她只擔心姑娘聽了這消息後會有什麽反應。

京予說道:“此事若與幾位太子有關,那關系就比較大了,你先去告訴殿下,我命人去尋主子,讓他拿個主意。”

音夏忙點點頭。

陳錦聽說陳知川下了獄,臉上倒沒什麽表情,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今日之禍一般。音夏小心觀察她的神情,“姑娘,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陳錦搖搖頭,“別急,先搞清楚他到底為何下獄。”

“楊安和陳路已經去探消息了,姑爺該也快回來了。”音夏說着,不知是在安慰陳錦還是在安慰自己。

“給我梳頭穿衣。”

音夏愣了愣,忙不疊地答應了。

不時京予進了屋,回道:“殿下莫要着急,我已着人去請主子回府了。”

陳錦道:“這事如今還沒有弄清楚原委,讓他回來也無計于事。”

京予微微一福,“出了這樣的事,我想殿下該是心急如焚的,主子回來若是幫不上忙,起碼也能安慰姑娘。”

她這說辭倒是新鮮,陳錦不由一笑,“你去請柳揚來。”

“是。”

待京予出去了,陳錦對音夏道:“此事應該是二太子所為,阿爹只是兩位太子角逐中的一個棋子罷了,死着或活着現在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

“那姑娘的意思是……”音夏驚得說不出話來,“不救老爺了嗎?”

“如今救與不救,也沒有意義。”

音夏不明白,“為什麽?”

“所有人都知道陳知川是四太子妃的父親,但皇上仍然堅持将他下獄,那就表示他做了連太子妃都保不了的事,那還有什麽好救的?”

“那姑娘為何又請柳揚姑娘來呢?”

陳錦笑道:“突然想見見她罷了。”

元徵回來得比陳錦想象要快,急急的奔進來,見陳錦還好好的坐在桌邊,松了好大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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