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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思念漸濃

“還記得你自己說過的吧?在庭笙入仕之前你是不會嫁人的,這話不是說來玩兒的吧?”

“當然不是。”

“那就好,好好地記住你說過的這話,千萬不要失言,也千萬不要搭理那個溫庭悅,他不是個好人。另外,盧姨娘的事情你別查下去了,自己小心點,我走了!”

阿簫沖她淺淺一笑,扛着小包袱轉身走了。她喉嚨裏忽然癢了一下,像是有什麽話打算吐出來似的,但卻又被她咬了咬下嘴唇給忍住了。

阿簫的背影就那麽一點點地遠離了她的視線,最後消失在了玺園門口。那身影騰地一下沒了時,她的心像是被什麽給敲了一下,惶惶地跳動了起來,是擔心,害怕,抑或是惶恐,她暫時分不清,只覺得很不舒服。

“真走了?”庭笙忽然從她背後伸了個腦袋出來,往門口張望道。

“是啊,走了。”她說得有點沒精打采。

“他走了,雲姐姐你好像很不高興的樣子啊!”庭笙盯着她的臉說道。

“有嗎?”她打起了精神,沖庭笙笑了笑道,“他走了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要不高興?不是要去找五少爺嗎?還不去?”

“雲姐姐,”庭笙摸着下巴疑惑地看着她問道,“你不會是喜歡上阿簫了吧?”

“沒有,”她帶着笑否認了,“你想多了。快去吧!五少爺還在等你呢!”

“真的沒有?”

“你很啰嗦呢!再不去,今兒就留下練字好了……”

“我去!我立馬去!鵬添,小藥兒,走了!”

庭笙招呼上他的兩個小厮高高興興地出門兒了。雲雲卻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二樓上。她往出府那條路上眺望而去,但府中綠植密布,小徑隐蔽,她看不到阿簫的背影。

阿簫真的走了,但她總覺得像夢似的。這個男人像夢一樣地來了,又像夢一樣地走了,看似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卻讓她的目光越拖越長了……

阿簫出府的事情并沒有立刻告訴阿桃,這是溫濯熙的意思。直到第二天上午,阿桃才從仲夏那兒得知了阿簫離開的事情。她立馬要起*,要出去找阿簫,正跟仲夏在那兒拉扯時,溫濯熙進來了。

“你鬧夠了吧?”溫濯熙表情嚴肅地看着她問道。

“小姐,阿簫哥真的走了嗎?”阿桃望着溫濯熙傷心地問道。

“他要再不走,有人就要逼着他娶你了,他還能怎麽辦?真的娶了你嗎?”

阿桃咬了咬下唇瓣子,趴在枕頭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阿簫已經走了,你也別再鬧了,你鬧也鬧不出什麽名堂的。”

“小姐,”阿桃忽然起身跪下道,“求您了,我想去找阿簫哥,我說過的,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這輩子都要跟着他。”

“你怎麽還執迷不悟呢?”溫濯熙低頭看着她訓道,“你還打算去哪兒找他?找着他,他依舊不肯要你你怎麽辦?阿桃,感情原本就是兩情相悅之事,你一人再怎麽努力,也是白費勁兒知道嗎?”

“是啊,阿桃,”仲夏蹲下去勸道,“你就別再想着阿簫了。他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他不喜歡你,寧可離開也不願意娶你,你還不明白嗎?”

“那邬雲雲呢?那邬雲雲可有跟他離開?”

“沒有。”

“真的?”阿桃忽然不哭了,看着仲夏急切地問道,“邬雲雲沒有跟着阿簫哥走?”

“沒有,真的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阿桃自言自語道。

溫濯熙失望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仲夏道:“讓她好好養着吧!以後,我院子裏誰都不許再提阿簫了。”

“知道了,小姐。”

溫濯熙離開後,仲夏又勸阿桃道:“你就聽我們的,把阿簫忘了,另外再尋摸一個合适的吧!你想跟着阿簫去浪跡江湖,可你知道江湖是什麽嗎?你吃不下那份苦的,聽見了嗎,阿桃?”

阿桃雙眼放空,好像是在想着別的事情。仲夏無奈,只能先将她扶回了*上。之後,她也沒鬧了,也沒哭了,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下午的時候,仲夏又去了趟她房間,想瞧瞧她好些了沒有,誰知道她竟不在房裏,一問院子裏的小丫頭才知道,她之前匆忙出去了。仲夏不由地擔心了起來,難道這丫頭真的去找阿簫浪跡江湖了?

城南某間宅子門前,阿桃正用力地拍着門板,不多時,一個仆人開了門,打量了她一眼說道:“咦?你不是上回來找阿簫兄弟的那個小娘子嗎?你怎麽又來了?”

“請問,阿簫哥在你們這兒嗎?”阿桃急切地問道。

“沒有,他好幾日都沒來了。”

“真的嗎?勞煩你告訴我實話,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情找他!”

“真沒有,小娘子,我犯不着騙你啊!”

“那你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家少爺?”

“我家少爺昨日就離城做買賣去了,得大半個月才能回來呢,到時候我再幫你問問吧!不過,阿簫兄弟這幾日真的沒來過了。”

“是這樣啊……那謝謝你了!”

“小娘子,我看你臉色不好,要不要進來坐一坐?”

“不用了。”

阿桃失望地離開了那宅子門前,原來她這麽着急地出來,就是以為阿簫會來這兒,會來找譚十三,可誰知道,阿簫并沒有來。

她一邊往回走一邊難過地想着阿簫,心裏不住地念叨着:阿簫哥你怎麽那麽狠心?我到底哪裏不好了?為了躲開我,為了不娶我,竟然離開了溫府,你怎麽能這樣?

走着走着,她忽然看見了一個人,一個這會兒看見就覺得刺目的人。她幾步走上前去,攔下道:“邬雲雲,你來這兒幹什麽?”

迎面走來的正是雲雲,雲雲看了一眼她的臉色道:“你臉色很不好,回去歇着吧!”

“我臉色不好?你也知道我臉色不好?我臉色為什麽會這麽不好?還不都是因為你!”阿桃的大聲斥責引來了路人的側目。雲雲左右看了兩眼,勸她道:“你不想在這街上跟我吵吧?吵開了,會很丢臉的,回去吧!”

“你先別走!”阿桃一把扯住了雲雲,質問道,“你為什麽會來這兒?你是不是知道阿簫哥在哪兒?”

雲雲扯回手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路過這兒而已。”

“路過?會有那麽巧嗎?前面就是譚十三的家,你剛巧就從這兒路過?哦……我明白了!”阿桃指着雲雲氣憤道,“那個門子大哥所說的另外一個相好就是你吧?”

“你到底說什麽啊?”雲雲不解道。

“阿簫哥的另外一個相好,門子大哥說阿簫哥還有另外一個相好,你是不是經常背着我和阿簫哥去譚十三家?你說是不是?你說是不是?”阿桃有些情緒失控了。

“你瘋了嗎?”雲雲壓低了聲音對阿桃輕喝道,“這是大街上,你想幹什麽?你想在這兒哭得一團糟,哭暈在這兒,再讓人把你送回去嗎?對,我是跟阿簫去過前面那宅子,可不是你說的背着你,我們為什麽要背着你?我們有必要背着你嗎?”

“什麽?”阿桃臉色大變,“你果然……你果然跟阿簫哥背地裏有往來……你怎麽能這樣?你一手抓着二少爺,另一只手卻還要抓着阿簫,你怎麽能這樣?世上怎麽能有你這麽無恥的女人……”

“夠了吧,阿桃!”雲雲打斷正色道,“似乎多管閑事的那個人是你吧?”

“你說什麽?”

“我跟阿簫之間怎麽樣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別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對阿簫只是一廂情願而已,阿簫待你由始至終都是規矩有禮的,你們之間根本沒什麽,你又憑什麽來管他的事情呢?”

“你居然可以厚顏無恥地說出這樣的話?”阿桃氣得兩只眼睛瞪圓了,“你明知道我喜歡阿簫哥卻來和我搶,你明明還有個二少爺,你為什麽不去纏着你的二少爺?”

“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雲雲搖頭道,“到底是誰纏着阿簫,我看還是等你清醒的時候自己慢慢想吧!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和阿簫之間的事情輪不着你來管!”

“你給我回來……”

“放手!”

“我就不放!”

阿桃扯住雲雲的胳膊不讓雲雲走,雲雲被逼急了使勁将她甩開了,她腦袋暈,腳下沒站穩,一下子往旁邊栽去了。可她摔了都還不消停,張口便喊道:“打人了!打人了!打死人了!”

過往的人都好奇地将她們倆看着,其中有一個穿着捕服的男人聞聲走了過來,問道:“怎麽回事?”

“甄捕頭!甄捕頭!”阿桃連忙趴了起來,跑到這男人身邊,指着雲雲道,“她打人!她打人!趕緊把她抓回衙門去!”

男人打量了阿桃一眼,說道:“你不是溫府三小姐身邊的那個阿桃嗎?”

“對!是我!是我!甄捕頭,快把她抓起來,她不是好人!”

“你又是誰啊?”那男人問雲雲道。

“我也是溫府的,我叫邬雲雲。”雲雲答道。

“邬雲雲?”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問道,“你就是邬雲雲?溫府庭笙少爺身邊那個?”

“對,怎麽?捕頭大哥聽過我的名字?”

“聽過,我聽我爹說的,我爹說庭笙少爺身邊有個很能幹的丫頭,就叫邬雲雲,沒想到就是你啊!”

“你爹?”

“哦,我叫甄可明,是本城捕頭,我爹有個綽號你應該聽藺小姐提過,叫甄大班頭,我爹以前做過藺小姐父親藺大人的手下,想起來了吧?”

“對!”雲雲連連點頭道,“我家夫人是這麽跟我說過,甄大班頭,很厲害的一位班頭,說他查找線索那是一等一的高手,沒想到就是你爹啊!”

“真是巧了,今兒居然在這兒碰上你了。對了,你跟阿桃這是在幹什麽?”

雲雲瞟了阿桃一眼,頗為惋惜道:“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做個瘋子,你自己問她吧,要是問不出,你可以把她帶回三小姐那兒問問。”

“哼!”阿桃瞪了雲雲一眼,扭頭就跑了。

甄可明叫了阿桃幾聲,阿桃沒回應,很快沒了人影。他回頭問雲雲道:“這丫頭是怎麽了?瞧着有點不對勁兒呢!”

“改ri你問三小姐吧!那是她的私事兒,我不好說。”

“行!對了,庭笙少爺還好吧?”

“好着呢!多謝你記挂了!”

“客氣了,以後有什麽事兒只管來衙門找我,去那前面陳阿娘酒館找我爹也行,我爹退了職後就在那酒館裏幫我娘賣酒。”甄可明指了指前面巷子口道。

“好,改日我一定帶庭笙去拜訪他老人家。”

“還有個事兒,我想問問你們府上紫穗姨娘的事兒,最近我正在查這案子,溫府裏我也去過一趟了,可沒問出什麽東西來。你應該知道的,溫府裏有那位甄夫人把持着,想要問點什麽出來,不太容易啊!”

“你跟甄夫人不是親戚嗎?怎麽會不好問呢?”雲雲納悶道。

“親戚?”甄可明冷笑了一聲,搖頭道,“我們家跟她可不是什麽親戚,我們家也攀不上她那麽富貴的親戚。早些年,我爹就跟她那房以及甄可占那房斷了關系,雖說都姓甄,但互不往來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甄夫人宴請娘家人,總看不到你們來呢!”

“我爹現下都還後悔着,當初就不該把甄茹介紹給藺小姐,讓她去陪藺小姐,要不是這樣,她也沒機會攀上溫老爺。罷了,那都是從前的事兒了,不提也罷,咱們還是說回正經事兒吧!據你所知,那紫穗姨娘在溫府有沒有什麽仇家?出事之前,她有沒有跟人吵過架?”

“有過,是跟府裏已經出去了的紅棉吵過,但不厲害,應該不至于的。”

“那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人或者事情,只要是跟紫穗姨娘有關的,你都告訴我一下。”

“跟紫穗姨娘有關的?”雲雲在腦海裏再次搜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我記得紅棉被逐出去的那晚,原本應該是紫穗姨娘的妹妹紫彤跟紅棉去給二少爺送夜宵的,後來紫彤回去取落下的蜜餞盒子時,被紫穗姨娘給叫去了,就改了小丫頭連珠拿來。紅棉跟連珠有過節,就對連珠一陣打罵,說來也巧,剛好被二少爺聽見了,紅棉這才被逐出二少爺院子的。”

“那紅棉好像挺喜歡你們那二少爺的,對不對?”

“對,很喜歡,整日就想着做二少爺的姨娘。好容易進了二少爺的院子,姨娘還沒做上,姨娘的譜兒倒是先擺出來了。”

“明白了……”甄可占咂了兩下嘴,若有所思道,“紅棉,紫彤,紫穗,連珠,再加上個二少爺,這裏頭還真有些文章啊!邬姑娘,多謝你了,說不定你幫了我大忙呢!”

“甄捕頭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雲雲笑道。

“你也別叫我甄捕頭了,聽着太生分了,就我們家和藺小姐那關系,你就叫我甄大哥好了。以後你和庭笙有什麽事兒,只管來找我,我必定幫忙。”

“行!”

“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慢走!”

送走甄可明後,雲雲轉頭往那宅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剛才也不知道怎麽了,逛着逛着竟就到了這兒,還這麽巧和阿桃碰上。阿簫想必已經離開了隆興,又怎麽會還在那宅子呢?帶着一臉失望的表情,她轉身回去了。

俗話說好事不能拖,第二天雲雲就備了厚禮,帶着庭笙去拜訪了甄大班頭一家。那老爺子完全不像雲雲想象中的嚴肅,反倒是個老頑童,與庭笙很聊得來,跟庭笙說了不少從前庭笙外公還有母親的事情,爺孫倆非常投緣。

晌午過後,雲雲他們又喝了會兒茶,直到溫老爺派人來叫庭笙了,庭笙才依依不舍地告別了甄老爺子,回家去了。回到府上,庭笙直接到了溫老爺院子裏,一家子都坐那兒喝茶閑聊呢。

“今兒庭笙上哪兒去了?怎麽沒見帶老五啊?”溫濯熙笑問了一句。

“去甄爺爺家了!”庭笙一臉興奮地說道。

“甄爺爺?哪個甄爺爺?”庭善追問道。

“就是從前我外公的手下,人送外號甄大班頭的那個!他可厲害了!五弟,下回我領你也去見見他!“庭笙眉飛色舞道。

甄氏端茶的手略停了停,斜眼不滿地瞟了庭笙一眼,問道:“誰讓你去的?你竟去探望他了?你是真的不知道他跟你爹有些不對付嗎?”

“沒事兒,”溫老爺看着庭笙笑呵呵地說道,“我跟甄老爺子那是幾百年前的舊事兒了,早過了,他從前做過庭笙外公的手下,幫扶過庭笙外公和碧兒不少,庭笙來了隆興城是應該去瞧瞧的。”

“老爺,”甄氏皺眉道,“您也太縱着庭笙了,不能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我那大伯一直看咱們溫府不順眼,我那堂哥也是如何,您還讓庭笙去跟他們家往來?”

“我看不是甄爺爺老盯着咱們溫府,他只是盯着某些人不順眼罷了!”庭笙不屑地譏諷道。

“庭笙,”甄氏眼眸立刻窄了許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行了,喝茶吧!”溫老爺叉開了話題,說起了三日後大年三十該如何熱鬧的事情,李思婵便細細地把她和溫濯熙萬氏的盤算說給溫老爺聽。

甄氏在旁聽着,別提是什麽滋味兒了。若論往年,籌備三十晚上筵席的那個人都是她,該怎麽張羅,該布置什麽樣的菜式,她心裏了如指掌。聽着李思婵她們那些小打算,她甚至不屑,冷冷一笑罷了。

正說着,太夫人來了。前幾日,溫如海接了太夫人回去過年,不知怎麽的,這老太太在大兒子家沒待幾日又回來了,還說要在溫老爺這邊過年。溫老爺知道這老太太準是跟大嫂拌嘴了,賭氣跑他這兒來了,也沒理會,只是派了個人去跟大哥說了一聲。

晚上,照舊是溫老爺院子裏排席,溫老爺現如今是越發地愛熱鬧了。溫濯熙取笑她老爹,說是去閻王殿裏走了一圈,總算知道那地方有多冷清孤寂了,這才轉了性子的。這樣的玩笑話溫老爺也只是一笑而過,并沒責怪,反倒是甄氏心裏挺不舒服的,而且甄氏也實實在在地察覺到溫老爺的性子的确是變了許多。

從前,溫老爺是個嚴肅又嚴謹的人,做事雷厲風行,果斷幹淨,可如今呢,病好了也不大理買賣上的事情,倒願意整日與兒孫樂在一塊兒,又特別偏疼庭笙,只要是庭笙的意思,他絕對照辦,家裏還沒哪個兒子得到過他這樣的溺愛。甄氏想想,心裏就更寒了。

酒席散去後,庭笙庭善又鬧着要在溫老爺這兒睡,溫老爺巴不得跟兩個兒子作伴,父子三人擠一*說說貼心話也好。伺候了庭笙沐浴後,雲雲就帶着露巧回去了,留小藥兒和鵬添在這兒候着。

到玺園,整個院子都是冷冷清清的。如今是年下,府裏放得寬緩,丫頭們都去別處湊熱鬧了。雲雲回到房裏,喝了會兒茶醒了醒酒,想要鋪*睡覺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添了件毛鬥篷,她出了玺園,随意地逛了起來,逛着逛着便到了大假山那兒。她上了假山,坐在那個洞口旁,望着夜空中微微閃爍的星星們,心裏忽然湧起了無數愁緒。

爹娘在天上可好?年關到了,他們也該備些瓊漿玉露過年了吧?

姨娘呢?斷了音訊好幾年了,不知道現下過得好不好?

還有……阿簫呢?

他現下走到哪兒了?又打算去哪兒混江湖呢?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他……倒是不見為好,一見面他又得說那些不着調的話,聽着就讓人有想揍他的沖動……想着想着,雲雲自己卻笑了。

“一個人在這兒偷笑什麽呢?”溫庭悅的聲音忽然從那大石頭後傳來了。

“二少爺?”雲雲微微一驚,起身轉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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