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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阿簫回城

暗處的策淩嘴角勾起了一絲蔑笑,原來是兩個混江湖的地鼠,想取我的人頭?只怕你們是打錯主意了。不過,如此寒冷冷清的夜裏,與兩只地鼠玩玩也是挺有趣的。

那兩個江湖混混很快鑽進了黑漆漆的巷子裏,走了一段路後,見前面是死巷子便停下了腳步。弟弟問哥哥:“那小子莫非沒進這兒?咱們找錯路了吧!”

“難道真是咱們找錯路?行,回頭出了巷子再往前追……”

追字還沒說完,哥哥就哎喲了一聲,捂着右腿肚子彎下了腰。弟弟一驚,忙拔出匕首沖着背後的暗處喝道:“誰?”

暗處緩緩走出一個人,目光陰沉,臉色如月,弟弟定睛一看,連聲大呼了起來:“是那小子!是那小子!是……哥,你怎麽了?你怎麽了?”

“想取我人頭是嗎?”策淩緩步靠近道。

“沒有!”弟弟見哥哥已經暈死過去了,慌忙改口道,“我們兄弟倆只是路過而已,沒想過要取你人頭!”

“那你們認識我?”

“也……也不認識!”弟弟矢口否認道。

“這樣啊……”策淩表情陰冷道,“那似乎我也沒有再留着你們的必要了,對吧?”

“不!我說!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只要你肯放我們兄弟倆一條生路!”弟弟忙求饒道。

“那就說。”

“是這樣的,我們兄弟倆本來在這附近兜活兒,前幾日忽然聽到歸煞堂發了一道懸賞,說十面閻羅趙元胤的兒子趙策淩出現在隆興,誰若能取得他的項上人頭,便可獲酬金兩萬兩白銀。不過你可別誤會,我們兄弟倆不是沖着那兩萬兩白銀來的,我們只是來看熱鬧的。你應該知道你爹在江湖上的名氣有多大,一旦那些人知道你在隆興,肯定全都會撲到隆興來殺你的,我們就只是來湊湊熱鬧而已。”

策淩眉心擰起,臉上顯現出了一絲疑惑。他認為自己這一路來隆興是十分小心的,連父親的暗探都沒跟到這兒來,其他人又是怎麽知道自己行蹤的?又是誰在歸煞堂發布懸賞的?

“大郡王,”弟弟向策淩拱拱手道,“我該說的都說了,您就繞過我們兄弟倆吧!我們倆以後再也不敢打您主意了!”

“據你所知,還有什麽人來隆興殺我了?”

“這幾日我們在城裏轉悠的時候,真發現了幾個江湖殺手,其中三個是我們認識的,一個綽號驚鴻雀的女殺手,一個自稱南涯派傳人的柯木杉,還有一個據說是鬼聖子的徒弟,至于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另外兩個面生,不知道姓名,都是男的。”

策淩臉上浮起一絲蔑笑:“來得還真不少呢!”

“所以我勸您還是趕緊去找本地衙門吧!您一個人身手再好,只怕也敵不過這麽多殺手同時來追殺您呢!”

“沒關系,我正缺人練手。”

“都這樣了您也不怕?真不愧是趙元胤的兒子!我們兄弟倆見識了,以後再也不敢打您或者幽王府的主意了!”

“今晚你是出不了城的,不如替我做件事,明早再走。”

“您想讓我幫您做什麽?您只管吩咐!”

“玩暗殺你會吧?”

“您想讓我暗殺誰?”

“不是讓你真的暗殺他,而是要把他吓得魂飛魄散。”

“沒問題,您請說!”

策淩右嘴角勾起一絲邪笑,從嘴裏吐出了三個字:“裘乃康!”

第二天早上,雲雲去大廚房取東西時,看見廚娘夥夫們都圍在竈臺前嘀嘀咕咕着什麽,便湊過去問道:“嬸子們,在說什麽大事兒呢?”

“不得了了,雲丫頭!”瘦金嫂大驚小怪地嚷嚷了起來道,“是出了大事兒了!你知道昨晚發生什麽事兒了嗎?咱們那衙門裏頭的裘大人遇上刺客了!”

“啊?然後呢?被殺了?”雲雲驚訝道。

“沒有,說是幸好當班的趕來及時,不然那裘不理人的腦袋可就不保咯!我還聽說啊,對方是被人收買來取他性命的,來取他性命的人還不止一個呢!哎喲喂,雲丫頭,你說這吓人不吓人啊?咱們這段日子出門都得小心點,滿城都是殺手呢!”瘦金嫂連連搖頭道。

“那到底是誰想殺了裘大人啊?”雲雲好奇問道。

“要想要了咱們這位裘大人性命的人那可多了去了!”其中一個夥夫不屑道,“他在任期間,沒少幹缺心眼的事兒,與那甄師爺狼狽為殲斂了不少財。我想啊,總有人忍不住了,花了大價錢請了各方高手來收拾他了!真叫人痛快啊!早該收拾這種玩意兒了!”

“這下那裘不理人怕連房門都不敢出了,昨晚那麽一吓,沒準還尿褲子了呢!”瘦金嫂這麽一說,大家都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時,露巧匆匆跑來了,說衙門的甄可明來找雲雲了。雲雲忙将手裏的東西交給露巧,飛快地跑到了前院。一見到甄可明,雲雲忙問道:“有阿簫的消息了嗎?”

“已經攔下了,正往回帶呢!想必晌午時分就該到了。你知道這回是誰親自去接阿簫的嗎?”甄可明道。

“不知道。”

“是甄可占,你說稀奇吧?他居然親自去接阿簫回來,還說要翻案,這簡直是太奇怪了!我在衙門裏與他共處了這麽久,還是頭一回看他把自己抓的犯人帶回來翻案呢!你知道是為什麽嗎,雲雲?”

“不知道啊,真的是太奇怪了呢!”雲雲沒敢把遇見阿簫哥哥的事情告訴甄可明,因為阿簫哥哥警告過她,不許往外說的。

“不管怎麽說,阿簫沒被流放,而是被帶回來重新審,這就是好事兒。等他回來之後,咱們再商量一下怎麽幫他翻案吧!”

“好,有勞了!”

“客氣了!我先走了!”

雲雲把甄可明送出了大門後,急忙回去準備吃食了。她想阿簫這一路上準沒吃好睡好,一定要準備一頓豐盛的,讓阿簫填報肚子好好翻案。

晌午時分,雲雲早早地在城門外候着了。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阿簫的身影,她有些着急了,便又往前走了一截路,希望能早點碰上阿簫。如果沒有這場分離,她也不知道自己竟成如此思念一個男人。

又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前面那拐彎處忽然跑過來幾匹馬,跑在最前頭的那個正是阿簫。雲雲的小心肝忽然就砰砰直跳了起來,雖然還是很害羞,但她那兩條小腿兒完全背叛了主人,主動往阿簫那兒跑去了。

“雲兒!”阿簫也看見了她,忙下馬飛奔過來一把将她抱了起來歡喜道,“沒想到你會來接我!真是我的好雲兒啊!”

“快放我下來!都看着呢!”她雙頰緋紅,忙從阿簫的懷裏掙紮落地。

“他們愛看就叫他們看好了,我摟我自己的媳婦又沒摟別人!”

“別說了,先回去吧!”

“好,回去!來,雲兒,上馬!”

“騎馬?還是算了吧……”

“來嘛!咱們又不是外人,怕什麽?”

阿簫拉了雲雲上馬,咯噔咯噔地往城裏走去了。跟在後面的甄可占厭惡地瞟着兩人,心想什麽眼光?居然會看上這種小白臉,哼!他夾了馬肚子,追過阿簫先走了,其餘幾人也先行一步,留阿簫和雲雲在馬上二人世界。

“他們一路上沒為難你吧?”雲雲扭頭往後道。

“沒有,還好吃好喝地供着我,衣裳都給我換了一身,你說他們對我多好?”阿簫滿口嘲諷道。

“那都是因為你哥哥,你知道你哥哥來城裏了嗎?”

“知道,甄胖子跟我說了,說有個跟我長得挂相的人去威脅他了,所以他才會追來把我帶回去的,我一猜就猜着是我哥來了。你已經見過他了?”

“嗯,”雲雲點頭道,“見過兩回了,他可真是個高手呢!我看見他在衙門口劫走甄可占,速度極快,快得我都來不及反應了。”

“那是因為你沒見識過我真正的身手,所以……”

話未完,阿簫忽然勒停了馬,目光警惕地往四周看了兩眼。下一秒,路旁濃密的草堆裏忽然竄出了兩個人,什麽都沒說,直奔馬上二人。阿簫連忙将雲雲往馬下一放,摁住馬鞍跳了下去,那兩人的刀尖撲了個空,馬兒也因為受驚撒腿跑了。

雲雲吓得臉色有些發白,躲在阿簫身後問道:“怎麽回事?”

“跟緊我,別丢了!”阿簫護住她叮囑道。

那兩個蒙面人操刀撲了過來,阿簫與他二人打成一團,心慌不已的雲雲在旁呆呆地看着,不知道該怎麽幫阿簫了。這二人來勢洶洶,像是來取阿簫性命的,萬一阿簫被他們給殺了,那該怎麽辦?

就在她呆立之時,阿簫哥哥,也就是策淩及時趕到了。原來策淩也一直在城外等候着,而且就跟在雲雲身後,只是雲雲沒察覺而已。雲雲一看他來了,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

可那兩個殺手并沒有因為策淩的到來逃跑,其中一個反而迎着策淩而去,與策淩單挑了起來。這人操了一把短刀,刀柄花紋很奇特,像一只孔雀的腦袋。過了四十多招,兩人仍打成平手,這人似乎不敢戀戰了,向旁邊那個遞了個眼色,準備撤退。

但策淩兩兄弟可沒那麽容易擺脫,追着兩人進了旁邊樹林中,留下雲雲一人在原地等候着。雲雲心情忐忑地等了一會兒後,阿簫回來了,将她也帶進了樹林裏。

再次見到策淩時,策淩身旁的樹上綁着一個年輕女子。雲雲打量了一眼她的穿着打扮,一下就認出是剛才那兩個殺手中的一個,只是沒想到是個女子。

“她不是就是剛才那個殺手嗎?”雲雲指着那年輕女子道,“你們把她給捉了,她的同夥呢?”

“跑了。”阿簫道。

“跑了?那人也是個女人?”

“應該是,”阿簫撿起地上那把短刀看了看,擡頭問那女子道,“你就是人稱驚鴻雀的那個女殺手吧?我聽說你向來是單打獨鬥的,這回怎麽還找了女幫手了?”

那年輕女子嘴角滲着血,額頭也泛着淤青,但很有點脾氣,扭過臉去并不回答阿簫的話。策淩在旁邊道:“不必問她了,不管是誰,反正都是來取你我性命的。”

“這話怎麽說?”阿簫問道。

“我的行蹤暴露了,你又帶着一張跟我挂相的臉,所以你也理所應當地成為了這些殺手追擊的目标,就這麽簡單。”

“呵呵!”阿簫雙手叉腰地笑了笑道,“哥,你的行蹤還會輕易暴露了?難得啊!你一向都是我們幾個中最心細,最會隐藏的,你怎麽會暴露了?說說,是不是忙着別的事情了?”

策淩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像你?這趟出來幹什麽的全忘了是吧?就顧着泡妞了,回去看爹怎麽收拾你!”

“我這叫任務泡妞兩不誤啊!”阿簫嘿嘿笑道。

“少貧了,帶着你相好回城去吧!”

“那哥你打算怎麽處置這個女殺手?”

“我自有分寸。你去衙門把你的案底消了之後盡快來跟我彙合,這兒不能久待了,得盡快離開。”

“好,那我先回城了。”

阿簫帶着雲雲先走了。回去的路上,雲雲不解地問阿簫道:“為什麽那些江湖上的殺手要來殺你們?你們家到底是幹什麽的?”

阿簫笑道:“總之不是幹壞事的,算是懲惡除殲的吧!等你跟我回家看了,不就知道了嗎?”

“剛才你哥說要盡快離開隆興,你們很快就要走嗎?”

“對。”

“那……”雲雲停下腳步,有些不舍地看着阿簫道,“你還會回來嗎?”

“我帶你一塊兒離開不就好了嗎?”

“可我還得照顧庭笙……”

“離開十天半個月,不會怎麽樣的吧?你的小少爺已經算個小男人了,也是時候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難道他還要一輩子養你在身邊做奶娘嗎?到時候我會去跟他的說的,只當是放你一段時間歇息了。”

“庭笙未必答應……”

“放心,”阿簫勾着雲雲的腰肢笑道,“我去說,他肯定答應。”

“你怎麽知道?”雲雲眨了眨眼睛問道。

“總之我一定會說服他的。”

随後,兩人進了城,阿簫送雲雲回了溫府後,便去衙門處理自己的事情了。她回到府裏時,溫老爺和庭笙也已經從外地回來了。她到了溫老爺那兒,正好溫庭悅也在,她只是沖溫庭悅禮貌地點點頭,便站到庭笙身邊去了。

“雲丫頭,那阿簫的事情怎麽樣了?我聽說他已經被流放了啊!”溫老爺說道。

“又回來了。”雲雲道。

“回來了?”溫庭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對,”雲雲沒什麽表情地對回答道。

“為什麽又回來了?”庭笙納悶地問道。

“聽說是案子有蹊跷,所以甄大捕快又連夜去把阿簫追了回來,剛才已經回到衙門了。”

溫庭悅的臉色微微變了。雲雲瞥見他如此的臉色,心裏也就明白了,阿簫的事情大概正如甄可占所說,他也參與其中了。

“會有什麽蹊跷?”庭笙還在追問着。

“具體是什麽蹊跷我也不知,得等裘大人再把案子翻過來審了才知道。”

“裘大人怕沒那個精神翻案了吧?咱們回城的時候聽說昨夜裏裘大人遇刺了,這會兒恐怕他還躺在*上發抖吧?”

“沒有裘大人升堂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衙門裏只要有甄師爺,什麽案子解決不了?庭笙,咱們還是先回去吧,老爺車馬勞頓,應該讓他好好歇息着了。”

“行,”庭笙起身道,“那爹您就好好歇着,兒子先回去了,晚些時候再過來陪您。”

“去吧!”溫老爺揮揮手道。

兩人離開後,溫庭悅也起身要走,溫老爺叫住了他,讓他坐下道:“你先別急,我有事兒問你。”

“什麽事兒?”溫庭悅又坐了回去。

“阿簫那件事兒是不是跟你有關?”溫老爺問得很直接。

溫庭悅稍微愣了一下,點頭道:“對,是跟我有關。”

“怪不得,怪不得剛才雲丫頭話裏話外地帶着一股諷刺味道,原來真跟你有關。你設計讓阿簫流放,目的就是為了雲丫頭吧?”

“不僅如此,我也是為了整個溫府。”

“這話怎麽說?”

“據我查的,阿簫是個江湖劫匪,專挑大戶人家下手,這就是為什麽他會逗留在咱們溫府的理由。若不早早打發了這樣的人,說不定哪日大禍就要降臨到咱們溫府上了。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這麽做也是想讓雲雲看清阿簫的真面目。”

“可如今看來,你的計劃沒有奏效,阿簫的案子會被翻案,這就說明你二外公那邊已經倒戈了,你可知道為什麽?”

“我正想去問問,之前已經跟甄可占說好了,譚十三家的那個仆人我也已經買通了,一切進行得很順利,我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甄可占又中途把阿簫給帶回來了。”

“我早跟你說過,你二外公家的人一個都不能相信,”溫老爺晃了晃食指,表情嚴肅道,“他們最是自私陰險,跟他們聯手,你必須得多留個心眼。這回的事情很明顯是你二外公倒戈了,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将阿簫帶回,企圖翻案,這翻案的結果是什麽?那必定是阿簫無罪,而你有罪。至于他們家那幾個,一個都不會受到牽連。”

溫庭悅眉頭緊鎖道:“我确實低估了二外公的狠心,這回算是受教了。那以爹看,眼下我該怎麽辦呢?”

“本案的關鍵在于你收買的那個仆人,只要那個人不出現,沒人可以說你曾經收買過他,那個人呢?”

“我已經拿了一筆銀子,打發他回老家了。”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你應該很清楚了。”

溫庭悅點點頭道:“我明白了,爹!對了,爹,前些日子我去拜訪二外公時,聽二外公的口氣似乎對您所不滿,還想慫恿我對付您,您最近是不是跟二外公有什麽過節?”

溫老爺撇嘴冷笑道:“我跟他之間的過節多了去了,只是眼下到了該算一算的時候了。庭悅你記住了,溫府你才是主心骨,你得好好保護溫府,保護溫府上下才是。至于你二外公那些挑撥離間的話,你壓根兒沒必要去聽,孰是孰非,我想你能分辨的。”

“當然,我始終是姓溫的,絕對不會背叛爹的。”

“明白就好,去辦你的事兒吧!”

半柱香後,溫夫人房間裏,老爺院子裏伺候的一個老婆子正在她面前禀着事兒。那老婆子話還沒說完,溫夫人就皺起眉頭打斷道:“此話當真?老爺果真是這樣說的?”

“沒錯!老奴聽得千真萬确!老爺的确是說,二少爺才是溫府的主心骨。”

溫夫人臉上立刻多了幾分淩厲,捏了捏拳頭,繼續問道:“那老爺還說什麽了?”

“老爺讓二少爺要好好保護溫府,保護溫府上下。”

“他有那個資格嗎?”溫夫人惱怒地輕喝了一聲,“他一個庶出,他娘壞事做盡,他唯一的妹妹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他憑什麽成為溫府的主心骨,憑什麽來保護溫家?”

“是啊,老奴也替大少爺抱屈呢!想當初,若不是夫人肯屈尊嫁給他,他後來怎麽會飛黃騰達?這一切都有賴于夫人的照料和幫襯,只可惜,老爺早忘了。”

“他前前後後經歷了那麽多女人,他豈還會記得當初是誰陪他熬過苦日子的?罷了,你先去吧!”

那老婆子退下後,溫夫人獨自坐在房中生起了悶氣。直到李思禪來時,她緊鎖的眉頭才稍微展開了一些。李思禪見她面色不佳,問道:“娘,又有什麽讓您煩心的事兒發生了?”

溫夫人輕嘆了一口氣道:“我想我這大半輩子的希望都得落空了。”

“這話怎麽說?”李思禪不由地緊張了起來。

“就算從甄茹手中奪回掌家之權,就算把甄茹母女倆逼得搬離府中,可到頭來又有什麽用呢?在老爺心中,庭悅才是溫府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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