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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課

? 車子走在路上,司馬子簡好奇地看着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個與她原來的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高聳的樓房,比摘星樓都高許多,也不知是如何建造起來的?

還有這川流不息的車輛,比肩接踵的人群,比她京師繁華多了。

司馬子簡突然發現淩風的廣告牌,她便把手伸出開着的車窗外,扒着車窗喊:“風!停住!那個是風!……”

前座的賀興亞一把把她拽回來,關上車窗,然後她看到賀興亞狠狠盯着她的眼神。

“露西小姐,那個是燈箱廣告,不是真人。”坐司馬子簡身邊的雪子英好心地給她解釋。

老板已經跟他說過,以後要稱呼司馬子簡叫“露西”。

露西,也許是老板前女友的名字吧?雪子英猜測着,老板還真是要把這個精神病女孩當女朋友來對待嗎?

“燈箱廣告!”司馬子簡不懂,這裏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多了!但是,那個上面怎麽會有淩風?

“燈箱就是用紙或者塑料做的盒子,裏面安上發光的燈管,它們在夜裏就會發光。”雪子英可憐這個女孩子在精神病醫院長大,什麽都不懂,便很耐心地跟她解釋。

“孔明燈!是孔明燈嗎?你給我做過的,芷嬰。”司馬子簡突然間明白了,她驚喜地說着。

她理解的很對!雪子英不由佩服司馬子簡的想象力。

可她還是偏要叫他作“紙英”!而且他什麽時候給她做過孔明燈了?他根本就不會做那東西!

不過,他也不跟她較真了,她的主治大夫不也說過,這個女孩子可能新增了臆想症。

雪子英皺皺眉頭認了,她喜歡怎麽叫就怎麽叫吧!其實,這女孩子除了精神不正常,還是挺漂亮可愛的。

“洛知魚!那是洛知魚!……她怎麽也在這裏?”司馬子簡一下又看到了洛知魚的燈箱,她不由驚呼出聲,是連洛知魚都在這裏嗎?

“你也認得洛知魚?她是我的偶像哎!”雪子英桃花眼裏泛起朵朵桃花,驕傲地說道。

沒想到這個精神病女孩還是個追星族,見不得明星,難怪那視頻上死拽着淩風不肯放。

“什麽藕象?她是……”司馬子簡差點脫口說出洛知魚是她的皇後。

然後,她就看到賀興亞冷冷盯着她的眼神了,那分明是在威脅她,她要敢再胡言亂語,他就會把她當個瘋子,送回精神病醫院去。

司馬子簡就及時住口,她不能讓別人以為她真的是個瘋子。

“偶像就是自己崇拜喜歡的人啊!就像你,你不是喜歡淩風嗎?淩風不就是你的偶像嗎?”雪子英繼續當這個女孩的人生導師。

司馬子簡點點頭,她明白什麽是“藕象”了,雪芷嬰一直就是喜歡洛知魚的。

“你知道嗎?淩風和洛知魚,他們都是星成傳媒的藝人。”雪子英補充說道,因為星成傳媒是賀氏集團注資的公司,所以有點炫耀的味道。

“……藝人?什麽藝人?”司馬子簡有些駭然,她知道街頭賣藝的叫做“藝人”。

她想起街道上的燈箱,難道她的淩風去做街頭藝人,賣武藝練雜耍去了嗎?

“藝人就是明星呀!”雪子英只好說道,既然她不知道藝人為何物,說明星總應該知道了吧!

果不其然,司馬子簡求知欲很強地接下來問道:“明星……是什麽?天上那個嗎?”

雪子英頭大,他是遇到好奇寶寶了,連明星都不知道,他要跟她怎麽說才明白?

不過,看到司馬子簡那雙漂亮懵懂的大眼睛,他願意口幹舌燥為她指點迷津。

可就算他說得口幹舌燥、唾沫橫飛,司馬子簡還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地樣子看着他。

其實,司馬子簡在很努力地吸收新知識。

她要在這裏站住腳,就首先要弄明白這是個怎樣的世界,難得她遇到一個熱心腸、脾氣又好的好師父。

車子在一個中式酒樓停住,總算是解救了身處問題中心的雪子英,他感激地朝老板看一眼。

“露西小姐,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雪子英如釋重負說道。

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上來,雞眼魚肉全都有,都是司馬子簡吃過的菜式。原來,這裏還是有與她那個世界相同的東西!

司馬子簡按按扁扁的小肚子,她還真是餓了,她來到這裏三天,就只吃了淩風做的那頓早飯。

看着對面女孩風卷殘雲、大快朵頤地吃法,雪子英便不住的給她端茶遞水伺候,怕她吃嗆着、噎着。

不過,雪子英也是駭然的,他沒見過純食肉動物的女孩子,司馬子簡可謂是讓他眼界大開。

賀興亞則一直在看電腦,也沒動筷子,也不理會,仿佛他來這裏是辦公的,不是吃飯的。

雪子英突然發現,司馬子簡吃來吃去,就是不動那盤清蒸魚,他便夾了一塊給她放到盤子裏。

“這魚挺好吃的,你嘗嘗!”雪子英關切地說道。

他打開始就同情這女孩子,他跟老板一進她病房的時候,她被綁在床上,衣服和束帶上都是血漬。

她還發着高燒,緊皺着眉頭,滿嘴的胡話,就是惦記她念念不忘的偶像明星淩風。

她當時可憐的樣子,都讓雪子英頓時起了投訴這所精神病醫院虐待的沖動。

“朕……我不吃魚。”司馬子簡說了個“朕”又趕緊改口,還不忘偷眼看一下賀興亞的表情。

幸好,賀興亞看那什麽破玩意好像看得挺投入,沒注意到她說錯。

“不吃魚多可惜呀!魚的營養價值最高了。”雪子英不理解。

說到魚,司馬子簡就難過了,她想起淩風,做這道清蒸鲈魚淩風是最拿手的,她每次都要吃好大一條。

她這一難過,吃下去的東西就作怪了,肚子咕嚕嚕直響,轉着筋地疼,然後是內急。

她皺着眉頭四下搜尋,不知道要去哪裏出恭。

“你怎麽了?找什麽?”雪子英看她神情古怪,趕緊問道。

“我要出恭。”司馬子簡小聲說道。

“出宮?”雪子英有些糊塗,還以為她瘋病又犯了,之前自稱“朕”,現在又要出宮。

“跟我來!”旁邊的賀興亞合上電腦,站起身說道。

司馬子簡趕緊跟着賀興亞來到服務臺。

賀興亞對一個女服務員微笑說道:“您好,這位是我的妹妹,她要去衛生間。但是她這裏有點問題,必須要家人陪同,可以麻煩您在外面幫我看一下嗎?我得陪她進去。”

賀興亞說着指一下自己的頭,說明司馬子簡頭腦有問題。

服務員一下就明白了,這麽優雅炫目的男士請她幫忙,哪有不樂意的,她趕緊笑着說:“先生請跟我來。”

服務員很盡職地先去女衛生間看了,确定裏面沒人,才讓賀興亞帶着司馬子簡進去,然後她在外面看着。

“這裏就是。”賀興亞給司馬子簡拉開一個門,讓她進去。

司馬子簡對裏面的清潔度還是滿意的,比她的宮廁還幹淨!但她就是找不到廁籌放哪裏。

“這裏是如廁用的衛生紙,記住了。”賀興亞給她指了指紙盒。

“紙?”司馬子簡摸摸那柔然潔淨的白紙,他的意思是讓她用這個紙?

不過,看起來這個紙還不錯!

“你走遠點,我不會跑的!”既然一切就緒,司馬子簡便開口趕賀興亞,她以為賀興亞寸步不離的跟過來是怕她逃跑。

“這裏有個門闩,你可以闩上。”賀興亞把門給她拉過來,教她使用。

這……勉強還可以,司馬子簡把門闩上,終于可以釋放了!但她很快感覺不對勁,葵水!她差點驚叫出來。

她怎麽忘了她葵水的日期?老天爺也太捉弄人了吧?她都死過一回了,葵水這東西還照來不誤!

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連東西南北還沒摸清,就遇到這件尴尬的事情。

何況,現在外面還守着一個該死的男人!是要她怎麽辦?司馬子簡着急地絞着手指想辦法。

“你到底好了沒有?”賀興亞不耐煩地聲音在外面問。

“……我要經布!”司馬子簡顧不得顏面了,萬般無奈喊道,向賀興亞求援。

她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既然這個人那麽想要利用她,那就替她解決問題吧!

“你等一下。”賀興亞居然傳來應答,讓她松了口氣。

等了半天,才傳來賀興亞的敲門聲,“開門”他說道。

開門,那她不與他“坦誠”相對了!司馬子簡難堪地糾結。

“開門”外面傳來賀興亞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司馬子簡紅了臉,豁出去了!她把門開了一小縫。

“這是你要的衛生巾。”賀興亞從門縫伸進一只手,把打開的衛生巾遞給她。

司馬子簡一把奪過,把門又闩好,才細細研究起那叫“衛生巾”的東西。

雖然不是她用慣的經布,但她也是很聰明的,很快便弄懂了怎麽用。

司馬子簡終于站起蹲麻的兩腿,她整理一下衣服,打開門,賀興亞居然還在門外。

“看到那個按鈕了嗎?”賀興亞指着水箱後面的按鈕問她。

她點頭。

“按下去。”賀興亞命令她。

司馬子簡猶疑一下,還是決定聽從他的話,她現在對他是個有用的人,他不會害她的。

司馬子簡按下按鈕,一股清水嘩啦噴出來,把她吓了一跳,然後她就驚奇的看到那些穢物被沖地幹幹淨淨。

簡直太神奇了!司馬子簡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去看賀興亞,賀興亞卻轉過身已經向外走,她趕緊跟上去。

“洗手!”賀興亞喊她到洗手臺去洗手。

司馬子簡便學着賀興亞的樣子打開水龍頭,哇!還是熱水呢,真舒服!

熱水的舒服讓司馬子簡不由得想起淩風,她以前來葵水的時候,淩風都會特意燒了熱水給她洗手洗臉的。

現在這感覺,就讓她回想起那時候。

洗完手,又在烘幹機上烘幹,司馬子簡無比豔羨地看着這一系列現代設備,不由大是贊嘆。

看來這裏貌似不錯,連洗手、如廁這樣的小事情都如此細致,比她的晉朝方便多了!她開始喜歡這裏了。

出去衛生間,賀興亞又專門向那個服務員道謝,并給了一百塊小費。

服務員卻極力推拒,她從沒見過這麽有愛的好哥哥,讓她都有些羨慕那個白癡妹妹了。

“記住了,這裏叫作‘衛生間’。”賀興亞對身後跟着的司馬子簡說道。

衛生間!司馬子簡點頭,暗自記下,緊緊跟上前面的賀興亞。

莫名的,賀興亞那穩健颀長的背影,讓司馬子簡生出一絲信賴。

雖然他是條毒蛇,雖然他只是想要利用她,但正是他的利用,讓司馬子簡可以很放心地依靠他。

賀興亞教會了司馬子簡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很重要的一課,也是最基本的一課。

讓她知道,出恭要去衛生間,葵水要用衛生巾,還學會了沖便池,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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