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徒
? “芷嬰!你怎麽來了?……喜歡、歡喜呢?”司馬子簡呼地一下坐起來,驚問道。
她坐起來才發現,自己原來身上的三道禁锢沒有了,她可以自由地動,身上的衣服也是幹淨的,只是手背上插着一條細細的管子。
“子簡,別亂動,會鼓針的!”劉華濃趕緊體貼地護住她的手。
“芷嬰!你也不認得朕了嗎?”司馬子簡看到雪芷嬰不答話,只是有些陌生茫然地看着她,她不禁着急,不管什麽情況他說個話呀!
“司馬小姐,您是……跟我說話嗎?……您認得我?”那個人終于莫名其妙問道。
司馬子簡愣了一下,雪芷嬰果然是不認得她了,要不然怎麽敢對她大不敬地自稱是“我”,她有些洩氣。
“我姓雪!白雪的‘雪’,名字叫‘子英’,不是‘紙英’,我叫雪子英!是賀先生的助理。”他自我介紹。
雪子英、雪芷嬰!還不是一樣,随你叫什麽吧!她只想知道喜歡和歡喜怎麽樣了?
“喜歡和歡喜呢?朕不是把它們兩個托付給你了嗎?”司馬子簡還是執着地問。
雪子英一頭霧水摸不着頭腦,什麽朕呀、托付的?整得好像電視劇裏演得托孤的味道呢。
他實在不知這位小姐都說些什麽,她偏又非要和他說話。
雪子英為難地看向賀興亞,不明白老板為什麽大老遠的到廣州來,非要把這個精神病女孩帶回去。
就算是懷念前女友,也不必要弄個瘋子在身邊吧?整天對着老板朕長朕短的,估計老板受不了多久也會瘋的吧?雪子英有些惡作劇地想着。
劉華濃看到賀興亞皺起的眉頭,她趕緊拿出石中劍,對司馬子簡說道:“好好說話,什麽朕呀朕的,你以為你是在演電視劇呢?要說‘我’!‘我’!要不然刀子不給你了。”
司馬子簡看看石中劍,伸出手,忍下氣乖乖說道:“我!”
“哎,這就對了!乖女兒,一定要聽話!賀先生,您看,她其實很好哄的!”劉華濃把石中劍塞給司馬子簡,就向賀興亞讨好說道。
她就怕自己女兒瘋得厲害,讓賀興亞改變主意就完蛋了。
“我跟司馬小姐有話要說,請你們先出去一下。”賀興亞淡淡說道。
“劉女士,您請!”雪子英向劉華濃禮貌地伸出手。
“好、好!”劉華濃趕緊跟雪子英向外走。
“芷嬰!”司馬子簡看到雪芷嬰要走,趕緊喊他,就想從床上下來。
“司馬子簡!你不是想見到他嗎?”賀興亞把自己的電腦打開放在她面前。
淩風!司馬子簡不動了,她的淩風!她雙手掰住電腦屏幕。
可淩風怎麽會在這裏面?她用手撫撫屏幕,很光滑,她又去看反面,什麽都沒有。
“這只不過是一張畫像。”賀興亞說道。
畫像!噢!是畫像!司馬子簡恍然大悟,随即不由感嘆:什麽畫師技藝這樣高超?畫得真是跟真人一模一樣!
“你一定還想再見到這個人,是嗎?”賀興亞看着她問道。
司馬子簡這才注意這個渾身透着冷漠的賀先生,對上他眼鏡後面精明的眼睛,她有直覺:這個人對她有所企圖!
“是又怎樣?”司馬子簡的心一下靜谧,很沉着地問道。
她有天然的鬥志,從來都不怕挑戰。
果然,賀興亞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我們來談一樁買賣,對你對我都有好處的買賣。”
“首先是對你最有好處吧?”司馬子簡唇邊泛起嘲諷,人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賀興亞沒有理會司馬子簡犀利地一針見血,他悠閑地在她床邊的椅子坐下來。
“那我就先來說說你會得到的好處吧。首先,你可以永遠擺脫精神病醫院,沒有人會再把你當成是一個瘋子!”賀興亞說道。
“什麽?什麽瘋子?”司馬子簡聽得糊塗。
瘋子她知道,父皇的嫔妃就有個瘋了的,被關在冷宮,這個賀先生不會當她是個瘋子吧?
還有那什麽醫院?是個什麽院?她只知道太學院、太醫院,沒聽說過有精神病醫院。
“你是一個瘋子!現在住在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懂了嗎?”賀興亞告訴她。
司馬子簡聽了差點跳起來,她雖然還是不懂那精神病醫院是個什麽東西,但她知道瘋子!這個人敢把她堂堂的皇帝當成是個瘋子!
“朕是晉朝皇帝!不是瘋子!”司馬子簡的冷靜破功,她大聲說道。
“晉朝皇帝!”賀興亞很嚴重地恥笑,他搖搖頭。
“我來告訴你,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的中國,不是什麽晉朝,更沒有什麽皇帝。封建帝制早已經被廢除了,在這個社會裏沒有尊卑貴賤之分,人人平等。所以,不要張口說自己是什麽‘朕’,更不要說你是晉朝皇帝,那根本就是胡言亂語!別人不把你當瘋子當什麽?”他口齒清晰地說道。
“中國?”司馬子簡瞪大眼睛,她沒聽說過這個國。
而且,她死了,來的應該是陰間才對呀?還有她死去的母後和淩風也都在這裏呀!沒什麽不對的。
“這裏……不是陰間嗎?”她有點傻地茫然問道。
“陰間?”賀興亞倒是給她吃了一驚,她以為這裏是陰間!“你覺得陰間是有太陽的嗎?”他指指外面的陽光。
陽光就從明淨的窗玻璃射進來,射在賀興亞的身後,把衣冠楚楚的賀興亞襯托的如神一樣光芒耀眼,仿佛這陽光就是他帶到人間來的。
司馬子簡這才懷疑自己的認知,他說得對,陰間應該是見不到太陽的。
司馬子簡剛來的兩天,都正好是陰雨天氣,又多數時間因為打了鎮靜劑而昏睡,還受過她認為的煉獄之火的酷刑。
更關鍵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給她錯誤的認知提供了最有力的旁證,所以,她才一直都深信自己是到了陰間沒錯。
司馬子簡不說話了,有些郁悶,她是又沒死成?而是莫名其妙到了這個叫作“中國”的地方。
不過,這裏有淩風就足夠了,只要有淩風的地方她就可以活下去!司馬子簡摩挲着淩風的“畫像”,開始有些心安。
“現在來說說你能夠得到的第二個好處,你不是喜歡這個人嗎?跟我合作,你将來也許能夠得到他。”賀興亞看着她的表情說道。
這個提議她接受!“你想要朕怎麽跟你合作?”司馬子簡立刻問道。
賀興亞的表情卻立刻冷了,他站起來說道:“如果你還是要自稱‘朕’,那你還是回你的精神病醫院最合适!”
“我!……你想要和我怎麽合作?”司馬子簡立刻改,為了淩風她也會努力改,努力讓自己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第一步就是,她不能再回到那個叫什麽精神病醫院的鬼地方。
所幸,現在有個人不把她當瘋子看,還要和她談合作。
賀興亞對她肯合作的态度還算滿意,他把屏幕上的照片換了一張,然後重新坐下來。
司馬子簡眼睛瞪得更大了,這不是她嗎!
他什麽時候弄了她的畫像?……只是頭發有區別,畫像中的她是金黃色的頭發,還打着卷,有點像她母後劉華濃現在的頭發。
“她叫唐露西,是唐佑家族的繼承人。唐佑家族是個珠寶世家,富可敵國。現在,這個唐露西在一年前失蹤,唐佑家族的巨大財富無人繼承。……你應該很有興趣吧?”賀興亞望向司馬子簡問道。
賀興亞不用多說,司馬子簡一點就透,他是想要她冒充唐露西,繼承唐佑家族的財産。
原來又是個無恥之徒!她就知道母後搞不出什麽好事來,肯定是見利忘義,把她給賣給這個人了。
“如果得到唐佑家族的財産,你打算給我多少?”她得問問他能分給她多少。
“你想要多少?”賀興亞向椅背上一靠,看似很有興趣地問道。
“最少也要一半。”司馬子簡說道,她只要一半已經很收斂了。
然後她看到賀興亞笑起來,不過是那種嗤笑:“別做夢了,你知道唐佑家族一半的財産是多少?我只給你一成,就足夠你幾輩子吃喝不愁,把那個大明星弄到手。”
一成!這個人還真是夠貪得無厭!用不正當的手段去謀別人的家産,還想要獨吞。
“沒有一半的分成,你自己去冒充唐露西好了。”司馬子簡也用冷淡的态度拿他一把,如果他有別的人選,還會來巴巴地來找個瘋子合作。
“你還真是沒有自知之明!你覺得憑你現在的樣子,滿口胡言亂語,就可以冒充唐佑家族的大小姐?”賀興亞淡然一笑,譏諷她。
“我要給你投資,讓你改頭換面,成為真正符合唐家大小姐身份的人。而你,不勞而獲,只憑一張臉還想要對半分成?如果你對此沒興趣,那就算了。不過我可以保證,你今後一輩子就只能呆在精神病醫院做個瘋子。至于那個大明星,你覺得他會喜歡一個瘋子,還是身份顯赫的唐家大小姐?”賀興亞不緊不慢地說着。
“好吧!一成就一成。”司馬子簡默然低頭,這個賀先生很精明,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裏。
不過,她也只有暫且忍了!這個人要利用她,她就讓他利用。因為只有讓他利用,她才可以利用他。
等到她在這個世界站住腳,等到她可以改頭換面做了那個唐露西,她絕對會讓他什麽都得不到。
跟她司馬子簡鬥的人,現在都乖乖躺在墳墓裏!她會讓這個賀先生自己挖好了坑往裏面跳的。
“那好,從現在開始,你要絕對服從我的命令。你要是做不好,得不到那筆財産,我會讓你一輩子呆在精神病醫院裏,讓你再也見不到那個大明星,懂嗎?”賀興亞拿回電腦,威脅說道。
毒蛇!司馬子簡腹诽,你看這個人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樣,心機卻深沉陰險,不是條毒蛇是什麽?
但遇上她司馬子簡,算他倒黴,她保證剝了他的蛇皮,拔了他的毒牙。
等到司馬子簡輸完液,已經十一點多,劉華濃給她換上賀興亞帶來的衣服,那是一套黑色的名牌運動服,司馬子簡穿上剛剛好。
司馬子簡對衣服上的拉鏈起了興趣,她還第一次見到這樣把衣服合上的東西,比她的晉朝那一根根的衣帶省事多了!
而且,這裏的衣服像騎馬打仗的胡服那樣精簡,沒有漢服那樣一層層繁瑣的拖拽,穿着舒服!
劉華濃又抱着她上演了一出母女情深,司馬子簡冷冷地看着母後演完,然後就跟賀興亞、雪子英離開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