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自來
? 有了雪子英帶司馬子簡,司馬子簡很快就學會了所有舞曲,舞跳得越來越好。
為了檢驗司馬子簡跳舞的成績,和她社交禮儀的運用,五一節那天晚上,賀氏的周年慶,賀興亞特意舉辦了一個答謝各界同仁的舞會,邀請了社會各界的商業精英和社會名流參加。
賀興亞讓司馬子簡以雪子英女伴的身份參加,他自己邀請了邢氏集團的千金邢媛作為女伴。
所有媒體聞風而動,他們早就猜測着上海灘第一鑽石王老五賀興亞,未來選擇的配偶一定會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邢媛,果然不出所料。
于是,賀氏集團的周年慶舞會規模空前盛大,商界、媒體、名流彙聚一堂,美女們衣香鬓影、争奇鬥豔,男士們西裝革履、風度翩翩。
雪子英帶着司馬子簡到場的早,他怕司馬子簡一時無法适應現場的氣氛,會緊張,便選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司馬子簡今天戴了一頂黑色長發的假發套,穿了一件罩着黑色蕾絲的紗裙,她再坐在陰暗的角落裏,真的可以當空氣了。
他們坐下沒多久,東道主賀興亞就帶着邢媛出場了。
賀興亞穿着一身鐵灰顏色的手工西服,更顯得他颀長的身軀有款有型,氣質沉穩幹練。
那溫文爾雅的金邊眼鏡,唇角微笑的弧度,則給他高貴冷傲的氣質,增添了一份溫和的親善力。
賀興亞身邊的邢媛也是不輸顏色,她一襲典雅高貴的紫色晚禮服,束着她凹凸有致的嬌小身材,襯得她肌膚嬌嫩雪白。
邢媛蓬松的秀發高挽,更顯得象牙光澤的脖頸優美細長,透出女性的溫柔婉約。
香肩似雪、鬓發如雲,邢媛以小鳥依人的姿态,挽着賀興亞的手臂步入會場,好像在向所有女人宣示自己對于身邊這個男人的主權。
此時,會場的閃光燈随着一對璧人的腳步亮成一片,瘋搶着今晚最亮眼的一刻。
司馬子簡在角落裏看得直撇嘴,有什麽了不起的!在別人眼裏,能配得上賀興亞的女人就是這種貨色?嘁!她不屑再不屑!
“哎,你說賀氏和邢氏這聯姻是不是就算定下了?”
司馬子簡聽到身邊的人問他的同伴。
“應該是吧!賀老板現在可是香饽饽,聽說壺島的唐佑家族都有意與賀氏聯姻呢!”另一個人說道。
屁!司馬子簡聽得心煩。
什麽香饽饽,這賀興亞就是一個無恥之徒!既然這麽願意出賣他自己,幹嘛不直接做那個去?司馬子簡非常不厚道地咒罵着。
“洛知魚!”
突然有人大聲地驚叫起來,完全忘了自己是個紳士!正在參加一場體面的舞會。
會場立刻出現躁動,大的聲音、小的聲音,都是在重複着三個字:洛知魚。
閃光燈再次亮成一片,只不過換了主角。
身着白色長裙晚禮服的洛知魚,挽着星成傳媒老總劉天成的手臂,高雅大方地款款走進會場。
驟然見到洛知魚,一直穩坐釣魚臺的司馬子簡驚得站了起來。
到底是她在那個世界熟悉的人,不管她怎樣嫉恨洛知魚現在和淩風傳的緋聞,見面竟然還是有三分親切,就像她初見到雪子英。
不過,司馬子簡那親切感轉瞬而逝,因為她身邊的雪子英比她還激動。
“真的是洛知魚!”雪子英很不淡定地喜悅叫着,桃花眼裏盛開了一片豔麗的桃花。
就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洛知魚!司馬子簡翻個白眼,洛知魚到底哪兒好了?
洛知魚好不好,也只有她心底裏服氣。
首先,洛知魚那件衣服穿得就漂亮,哪像她!為了掩蓋身上的癬疥,從頭到腳地包裹嚴實。
另一邊的賀興亞不宜察覺地微皺一下眉頭,他并沒有邀請洛知魚,洛知魚完全是不請自來,而不請自來的人,一般都會有什麽目的。
邢媛見到洛知魚,也不太高興,這個當紅的影後一來,那就是豔壓群芳,把她也比得灰頭土臉,她能高興嗎?
而且,賀興亞以前就是一直混跡娛樂圈,喜歡和當紅的女明星鬧緋聞。
這兩年他接手了賀氏,才漸漸斷絕了與以前那些女明星的瓜葛,專心家族事業。
邢媛雖然心裏不高興,但她是大家閨秀、上海名媛,有教養、有素質,不高興也不會帶到臉色上來,失了身份。
劉天成帶着洛知魚直奔東道主,也是星成傳媒的大股東——賀興亞。
“賀先生,我來晚了!恕罪!恕罪!”劉天成抱着拳,打躬作揖地道歉,要不是洛知魚非纏着要他帶她來參加,他也不會在這麽重要的場合遲到。
“賀先生,洛知魚冒昧!不請自來,請您海涵!”洛知魚帶着她獨有的甜美微笑,向賀興亞說道,還主動伸出線條優美動人的手臂,去與賀興亞握手。
“洛小姐肯賞光,是賀氏的榮幸!歡迎您的光臨!”賀興亞非常紳士地輕握了一下洛知魚的手,謙謙有禮地說道。
邢媛這才知道,賀興亞并沒有邀請洛知魚,洛知魚是自己上趕着來的,她心裏才舒服些,臉上的笑容也更自然了。
“您好,我是邢媛。洛小姐今天真是太漂亮了!本人比電視上漂亮多了!”邢媛與洛知魚握手,那份高貴與矜持演繹地恰到好處。
“洛知魚小姐,能借這個機會采訪您一下嗎?”一位記者期待地從旁問道。
誰都知道洛知魚進軍國際影壇,正在與好萊塢著名大導演洽談合作。
原以為洛知魚現在人在國外呢,沒想到她會突然出現在上海,還是商界賀氏的周年舞會,不得不說應該有太多看點了,這樣的機會,不采訪太可惜了。
“對不起,今天是賀氏的周年舞會,我怎麽可以喧賓奪主呢?等舞會結束之後,我倒是還有點時間,到時候再談吧”洛知魚非常得體地說道。
記者們都高興了,今天還真是不白來!
賓主都落座,主持人上臺,會場安靜下來。
第一項,當然是由賀氏集團的總裁賀興亞發表舞會致詞,賀興亞在全場雷鳴一般的掌聲中,站起來走向主席臺。
司馬子簡坐在角落,不屑一顧地藐視着會場中心的賀興亞,心裏有些小小地失落和憤慨。
她在那個世界的時候,也是萬衆矚目的王者!是人們心中的神明!
可到了這個世界,她這個真正的王者,卻只能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看賀興亞那樣的宵小之輩、鬼魅魍魉之徒,呼風喚雨地主宰一切。
切!她不服!
賀興亞致詞完畢,他優雅地一鞠躬,宣布舞會開始。
然後,他走向邢媛,邀請她跳第一支舞,作為開場。
一曲舞罷,趁着歇息的空檔,雪子英拉了司馬子簡陪他去向洛知魚要簽名。
“洛小姐,打擾您一下!我可以請您簽個名嗎?”雪子英到了正在跟邢媛一群女眷說話的洛知魚身邊,虔誠地問道。
洛知魚看向雪子英,露出她迷人的微笑,她立刻接過他的本子簽名,還主動和他說話:“您是賀先生的助理,雪子英先生吧?”
雪子英頓時受寵若驚地驚喜問道:“洛小姐,您認識我?”
洛知魚臻首一笑,低聲說道:“我看過公司的內部材料,所以認識您。”
洛知魚居然關注到他!雪子英滿天都是向他眨眼的小星星,他接過簽名幸福地有點暈!
“這位是您的女朋友吧?”洛知魚看着司馬子簡向雪子英問道。
“是的!她叫露西。”雪子英介紹司馬子簡。
“我叫洛知魚,很高興認識您!”洛知魚大方友好地向司馬子簡伸出手。
知道你叫洛知魚!司馬子簡心裏忿忿腹诽。
司馬子簡厭惡地根本不想跟洛知魚握手,她就故意把眼光瞟向別處。
司馬子簡四下走神,她就看見賀興亞盯着這邊的目光。
這堂課最終目的就是要考她禮儀的,她要不跟洛知魚握這個手,只怕今晚過不了賀興亞的關。
司馬子簡只好乖乖去跟洛知魚握手,她露出一個假笑,生硬地說聲:“您好。”
對于這個不是很友好地握手,洛知魚也是見怪不怪,男粉絲對她熱情,而男粉絲的女朋友們可不見得也同樣喜歡她,她理解。
司馬子簡抽回手,正好一個服務員端着一盤紅酒從她身邊過,她的惡趣味就來了。
“請給我兩杯酒!”她攔住服務員。
洛知魚這麽漂亮的晚禮服上,要是沾上酒漬,應該會很糗吧?看她還敢在她面前這麽嘚瑟!司馬子簡得意的眼睛閃閃發亮。
司馬子簡拿了酒杯轉過身,她要去向洛知魚“敬酒”。
可就這寸勁兒,賀興亞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這邊,他眼光冷厲地盯了司馬子簡一下,然後給雪子英打個眼色,雪子英趕緊拉着司馬子簡離開。
“洛小姐!我們過去了,您好好玩!”雪子英不忘有禮貌地跟洛知魚打聲招呼。
司馬子簡不甘心地跟雪子英離開,賀興亞一定是知道她想幹什麽,才過來的。
難道賀興亞真的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他總能一下識破她的所有伎倆!
司馬子簡憤怨地想着,還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仿佛一條叫做賀興亞的小蟲子就躲在裏面。
的确,司馬子簡遇到賀興亞,總有束手縛腳的感覺,她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他的監視之中。
而且,她擡腳他就知道她要往哪兒走,她伸翅膀,他就知道她要往哪兒飛,這個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