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無歡
? 司馬子簡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冥思苦想,卻得不出個所以然。
傑克照樣來陪她吃飯,深邃的目光依然盯得她心裏毛毛的。
司馬子簡還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她言行舉止一如常态地應付着,演戲她還是拿手的。
裝模作樣的司馬子簡和裝模作樣的傑克隔空舉起紅酒杯,彼此心照不宣地微笑。
司馬子簡心裏早就把傑克這只老狐貍罵了幾百遍,但是,在她沒有想到好的脫身之計之前,她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第二天一早,傑克興沖沖地來到司馬子簡的房間。
“露西,你不是想要早點接手家族的事業嗎?今天,我就帶你去整個家族的心髒、壺島的心髒!”傑克說道。
“我今天不舒服,哪裏都不想去!”司馬子簡窩在床上,皺着眉頭說道。
她看得出傑克眼睛裏興奮的光芒,他幹嘛那麽高興?一定是要對她圖窮匕見!如果他的目的是她的話。
“露西!”傑克拖着長音,他俯身凝望司馬子簡意味深長地說道:“有一個人,你見了一定高興!渾身舒坦!我保證!”
他到底搞什麽鬼?司馬子簡被傑克篤定的語氣弄得心神不寧,不行,她一定要看看這個傑克的圖謀。
“什麽人?”司馬子簡問道,她心裏邊在猜測,她來到這個世界,身邊就那麽幾個認識的人,賀興亞……
賀興亞?當然,賀興亞那個混蛋死不足惜!想到這兒,司馬子簡突然有些醒悟。
她是不是給賀興亞連累了?因為賀興亞要弄她冒充唐露西,被傑克發現了,所以傑克誘她上了壺島。
對!一定是這樣!司馬子簡突然感到自己被傑克算計得有點冤。
“你去見了就知道!如果不去,這世上可再沒這麽好的機會了。露西,你自己選擇。”傑克笑着。
看着傑克這讨厭地笑,司馬子簡被激起鬥志,敢算計她玄帝,他已經是活得不耐煩了!
既然傑克非要找死,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而且,她也別無選擇!
“我跟你去。”司馬子簡淡漠說道。
傑克眼眸裏露出一絲欽佩,這個女人從來都不缺勇氣!
司馬子簡跟随傑克和休進入城堡的地下密室,他們走了很久,可見密室之深。
而且,密道裏幾步一崗,還有巡邏人員,司馬子簡真的有一種只身入虎xue的感覺。
他們在一道純鋼打造的門前停住,傑克看了司馬子簡一眼,他對休說道:“你留在外面。”
“是!”休躬身應道,然後狠狠地盯了司馬子簡一眼。
傑克啓動電子門鎖,裏面是個陳設簡單的大廳,但四周的牆壁都是鋼板,跟個電梯差不多。
裏面只有一張桌子,桌子後面的牆上裝着一部大的屏幕,卻沒有人。
“露西,請吧,這裏是壺島的心髒!唐佑家族的秘密基地,外人可是進不來的。”傑克紳士地伸手邀請司馬子簡,仿佛是請她進入一個浪漫幸福的所在。
傑克這是要請她入甕啊!“這裏哪有人?”司馬子簡動也不動,冷靜說道。
她看到那道鋼門足有十幾厘米厚,她才不會輕易踏進去,她正打算着要怎麽逃跑,或者拖傑克一起進去才保險。
“人在這裏!”傑克卻率先走進去,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着屏幕按動,屏幕上出現一個畫面,好像是酒吧的包廂樣子,包廂裏有幾個青年男女正在暢談。
“風!”司馬子簡望着其中一個帥氣十足的男人驚叫一聲,淩風!正是她的淩風!
“你到底要不要進來?露西!”傑克臉上依然挂着雍容地笑,他問道。
司馬子簡邁步就走進去,事關淩風,就是地獄在面前,她也會毫不猶豫地闖進去。
她的腦中卻在急速地分析判斷,難道傑克要對付的人是淩風?抓她是為了對付淩風?
可是,傑克怎麽知道她和淩風之間的關系的?……
傑克看到司馬子簡進來,他臉上沒了笑容,手中的遙控器按下,那道精鋼打制的門落下。
“打開天窗說亮話!你裝神弄鬼的做這些,到底有什麽陰謀詭計說出來吧。”司馬子簡陰冷地問道。
這密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傑克既然搬出來淩風,就是到了坦誠相見的時候。
“親愛的露西,我只是邀請你一起看個戲!”傑克又笑了,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畫面上立刻出現一個服務生裝扮的男人,他接起電話,“老板,一切準備就緒,聽您的口令!”
“行動。”傑克吐出清晰的兩個字。
“是,老板。”男人放下電話,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包東西,倒在了一杯飲料中,又拿根吸管把飲料中的粉末攪勻。
“那是什麽?”司馬子簡看着畫面,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麽,那杯飲料一定是給淩風的,她驚問道。
“當然是毒、品。”傑克饒有興趣地盯着畫面,心情極好地回答。
傑克分明是要毀掉淩風!“不要!……讓那個混蛋住手!你讓他住手!”司馬子簡絕望地向傑克大聲喊着。
“哈……”看着司馬子簡絕望動容的樣子,傑克更開心地笑了,“心疼了嗎?”他問道。
司馬子簡看到那個男人已經端起托盤向淩風所在的包廂走去,她瞪大了眼睛,恨不能自己可以一腳跨進屏幕,阻止這一切。
“你很快就可以看到淩風從天堂掉進萬劫不複的地獄,他将身敗名裂、生不如死地活着!真是想想就讓人開心!”傑克臉上雖然挂着笑容,但他眼睛裏卻流露出猙獰地恨意。
司馬子簡感覺到傑克對淩風那徹骨地恨意,她身上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恨意她熟悉!她在仙山島上耳邊聽到的就是這樣的恨意!她不可思議地望向詭異莫名的傑克。
“曹無歡!”司馬子簡試探着問道。
傑克就是死去的曹無歡!這是司馬子簡唯一能夠想到的可能。
她既然能夠在死後穿越到這裏,曹無歡也可能,只不過曹無歡穿到了一個陌生人的身上。
如果傑克真的是曹無歡,那這一切才講得通。
只有曹無歡才對淩風有如此的恨意,也只有曹無歡會把冒充唐露西的她騙上壺島。
曹無歡是要報複她,他要讓她親眼看着淩風毀滅。
聽到司馬子簡叫出曹無歡三個字,傑克高大的身軀顫抖了一下,然後他兩手扶着桌子笑起來,好像聽到多麽可笑的事情。
“皇上,您終于記得微臣了。”他忍着眼中笑出的淚花,輕蔑地說道。
是!他就是曹無歡!
他原以為人死如燈滅,可他居然又醒過來,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變成了一個陌生人——傑克。
當曹無歡熟悉了傑克,熟悉了這個世界,他看到淩風也在這個世界裏,他就想要毀了在這個世界活得光芒奪目的淩風。
曹無歡正安排毀滅淩風的計劃呢,沒想到冒充唐露西的司馬子簡就送上門來了。
單看這個與司馬子簡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竟然敢冒充唐露西要謀取壺島的財富,曹無歡就敢百分百地斷定,這個世界的司馬子簡就是那個世界的司馬子簡。
既有賊心又有賊膽,除了那個無情無義的女人還有誰?
倒是正好,讓他把她和淩風一鍋端,他也要把她給他的傷害一分不少的還給她!
曹無歡轉頭看向畫面上将要推開包廂房門的男人,一場好戲就要上演了。
司馬子簡情急之下,她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在桌子上一下磕開,她用尖利的玻璃邊緣對準自己的咽喉。
“曹無歡!讓他住手!要不然朕立刻死在你的面前!”她威脅道。
曹無歡隠下眸中的愠怒,他低頭輕笑。
“司馬子簡,你以為我還是那個深愛你的傻瓜嗎?我可以告訴你,簡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要給冥獄門血債血償!”他說道,滿懷悲傷。
如果,司馬子簡不是用那麽狠的方式毀滅了冥獄門,他是不忍心傷害她的。
“朕知道你不是!但朕知道,你費盡心機,絕不會只是想要一具屍體洩憤……讓他住手!”司馬子簡厲聲嘶喊。
反正她今天是逃不出曹無歡的手心了,那就拼命一賭,她相信,她給曹無歡的仇恨絕不是可以一筆勾銷那麽容易的。
果然,曹無歡愣了一下,他看向這個賭徒一樣紅了眼的女人,她夠狠!從來都夠狠!
司馬子簡賭得對,曹無歡怎麽能讓她這樣輕易地死掉,他好不容易逮到她!他寧肯放棄向淩風的報複,也絕不會放過這個女人。
曹無歡拿出手機。
端着托盤的男人剛剛進了包廂,就接到曹無歡的電話。
“放棄行動!”曹無歡狠狠咬牙。
“是!老板”男人答應。
但是,包廂裏的幾個人看到服務生端了飲料進來,服務生又在接電話,其中一個人就過來接盤子。
幸虧那個男人還算機敏,他立刻裝作不小心,托盤掉到地上,玻璃杯嘩啦碎了一地,飲料都灑光了。
“讓淩風接電話!”司馬子簡向曹無歡伸出一只手,索要手機。
曹無歡恨恨無奈地盯了這個不要命的女人一眼,只好乖乖就範,人就是這樣,有了第一次的妥協,第二次就容易接受多了。
“把電話給淩風!快點走!”曹無歡向那個男人吩咐,然後他把手機遞給司馬子簡。
“淩風先生,有人找您。”男人把電話遞給淩風,然後他拾起地上的托盤,“我去給各位換飲料。”他借故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