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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

? 到了傍晚,女傭過來請司馬子簡去餐廳吃飯。

“哦!……我身體很不舒服,就在房間裏吃吧。”司馬子簡捂着腦袋裝頭疼。

那個傑克給她陰森森的感覺,而且外面的情況她又不熟悉,就好像,她分明是進了陸地上的古堡,怎麽三轉四轉的,就跑到海面上來了?

所以,最安全的就是暫時呆在這間屋子裏,司馬子簡打定主意不要出這間屋子。

女傭出去,不一會兒,七八個仆人,竟然把長條餐桌搬來了司馬子簡的房間。

然後,他們細致地擺花,點蠟燭,上飯,傑克帶着大廚們端着大盤小盤的進來。

司馬子簡暗自鎮定地看着,不知道那個傑克又要出什麽花樣。

“露西,過來用餐。”傑克拉開條形餐桌一頭的椅子,請司馬子簡入座。

司馬子簡坐下來,看着锃亮的銀制餐具放下心,她要求在自己房間吃,也是因為怕飯菜有毒,準備用自己戴的銀戒指試毒來着,現在倒省她的勁了。

仆人們侍立一旁,司馬子簡就與傑克面對面地坐着用餐。

燭光搖曳,傑克微笑的俊顏宛如神邸,他修長白皙的手指舉起紅酒杯,向着司馬子簡滿含深意地說道:“露西,為我們的重逢幹一杯!”

司馬子簡勉強給個笑容,喝了酒,就開始吃飯。

而那個傑克卻只是用眼睛盯着她,好像看她吃飯,他自己就會飽了一樣,司馬子簡忍不住腹诽。

傑克貪婪的眼光,讓司馬子簡很不舒服,一頓大餐吃得無滋辣味。

似乎,那是一種她曾熟悉的感覺,但她卻說不上來與這類似的場景她在哪裏遇到過。

用飯之後,司馬子簡就借口早休息為名,把傑克和所有人都趕出去。

司馬子簡看了半天窗外咆哮的海面,她得先想好逃生的計劃,不能把命送在這兒。

她突然莫名地想起賀興亞,如果賀興亞在她身邊該有多好!那個沉穩冷靜的男人,他似乎擁有掌控着一切的力量。

就像以前,她可以安心地依靠着淩風的感覺。

可是,在這裏,她的手機根本就沒信號。

就算有信號,她手機裏也沒賀興亞的電話了,而且,她也沒記住賀興亞的電話號碼。

司馬子簡呆呆地看着手機通訊錄,原來那上面第一個號碼,就是賀興亞的。

她眼眶紅了一下,她想那個家!……想那條冷靜的毒蛇。

也不知道,她莽莽撞撞地闖進壺島來,還有命沒命回去。

司馬子簡就攥着手機睡着了,她本來還想提高警惕,絕不能睡的,可她就是頭昏沉沉的,眼睛一閉就睡過去。

入夜,司馬子簡房間裏的窗戶,像突然被海風吹開一樣,自己開了。

黑夜裏露出一雙手,然後是傑克的臉。

傑克由窗戶爬進司馬子簡的房間,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司馬子簡,露出笑意。

他回頭把窗戶關好,仿佛怕冰涼的海風凍着她。

傑克來到床邊,他蹲下來,貪婪地看着司馬子簡睡熟的臉。

她永遠都那麽美得驚心動魄!讓他怎麽都看不夠。

“露西!”傑克垂下眼睫,嘲弄地口吻笑道。

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搬動司馬子簡的手腳,把她不舒服的睡姿擺正,然後給她蓋好毛毯。

他吻了她的額頭,待要離開的唇似乎不甘心,又吻了她的可愛的鼻頭,然後,他凝視她嬌豔欲滴的紅唇,咽下自己的欲望。

如果他吻了她的唇,他就會變得心慈手軟,對她無法狠下心腸!

他毅然離開。

接下來的幾天裏,傑克就陪着司馬子簡熟悉壺島的環境。

雖然,傑克還是有意無意地對司馬子簡動手動腳,嘴巴上也刻毒、占盡便宜,倒也算是安穩,沒再做出太出格的舉動,讓司馬子簡稍有安心。

她要是知道,這個傑克,每天晚上都會潛進她的房間,看她睡覺的模樣,她一定會崩潰暴走的。

倒是傑克身邊那個叫休的小夥子,讓司馬子簡很不舒服。

休是個金發碧眼的純外國人,他身材高挑細長,右耳上戴着一顆耀眼的耳釘,身份昭然若揭。

休總是用陰陽怪氣的眼神輕謾地盯着司馬子簡,好像看……看着一只獵物!司馬子簡就是這種感覺。

但是,司馬子簡也顧不上太多,她現在就只忙着熟悉壺島,還是先給自己尋找退路。

在壺島上轉了這些天,司馬子簡終于明白,自己怎麽會跑到海面上去的,原來古堡的背面就是海,而且,她住的房間是探出去的閣樓。

從正面看去,古堡太過巨大,給人造成一葉障目的效果,看起來就好像是在陸地的中央。

這些天,司馬子簡也拐彎抹角地問起唐佑家族的情形,傑克承諾,過些時間,唐簫聲就會召開家族會議,宣布她的繼承權。

司馬子簡并不太相信傑克的話,她直覺他是哄騙她。

自從唐簫聲把她帶上壺島,她就再沒見過唐簫聲,這讓司馬子簡心裏有些不安定,總覺得這其中是有什麽事情。

直到司馬子簡上島的第五天,她回房間,一推開門,就看到自己房間裏坐了一個中年婦人。

司馬子簡驚異地一晃眼的功夫,那個女人如同鬼魅一般掠過她身邊,掩上了房門。

這麽快的身法,讓司馬子簡暗暗心驚。

這到底是個什麽地方?怎麽一點都不像商家良民!司馬子簡開始後悔自己的莽撞。

唐簫聲、傑克、休,還有眼前這個神秘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司馬子簡想着頭暈。

那婦人站在司馬子簡面前,她一身肅穆的黑衣,吊眼眉梢,皮膚又保養地極好,顯得整個人幹淨利落、氣質高貴。

“你是誰?”跑是跑不了了,司馬子簡強裝鎮定地問道。

因為這女人身上透着殺氣,一看便是個武功不凡的人,司馬子簡自問她根本無法與人家抗衡。

“露西小姐不認識我是誰?”女人冰冷地反問。

“我失憶了,過去的人和事都記不起來。”司馬子簡淡定答道,也不知是誰創造了失憶這麽個好梗,讓她用得得心應手。

“失憶!”女人嘲笑,然後她便沉下臉嚴厲地問道:“你究竟是誰?到壺島來有什麽目的?噢!不,确切地說——你和傑克有什麽目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而且,想知道傑克有什麽目的,你應該問他本人去。”司馬子簡超淡定地回答,甚至有些不屑一顧地輕蔑。

面對強敵,她就是這麽強大!

“還真是嘴硬!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吧?想看看真正的露西小姐嗎?”女人問道,她舉起了胸前的項鏈,打開挂牌的蓋,裏面是一張少女的照片。

照片中的少女黑色頭發、藍色眼眸,有些混血,甜美的笑容裏露出一顆小虎牙,可愛至極。

“這才是真正的露西小姐!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樣,就敢來冒充她。傑克是瘋了吧!要找也找個像樣的人來才是。”女人冷嘲熱諷,她收起自己的項鏈挂牌。

司馬子簡張大嘴巴,有點懵。

如果那個是唐露西,她長得根本就不像!是賀興亞騙了她?還是眼前的女人說謊?

不過,司馬子簡的直覺,這個女人沒有說謊。

可是,唐簫聲為什麽承認她是唐露西,還把她接上壺島?

傑克明知道她不是唐露西,還裝模作樣地每天跟她演戲?……她是掉進陰謀了!

卻不知道,誰是藏在背後的始作俑者?把她騙上壺島究竟有何種目的?司馬子簡迅速分析着她的處境。

“現在,你可以如實招供了吧?要不然,我會讓你嘗嘗我們壺島的手段!”女人逼進一步,殺氣更濃,她陰冷地說道。

門一下被推開,閃進來的人竟然是多日不見的唐簫聲,他一把拽住女人的胳膊說道:“唐蓮,這是表少爺的事情,你不要随便摻和,還不走!”

“蕭叔,傑克找人來冒充露西小姐,他分明就是存心不良!”女人不甘心地使勁掙着。

“唐蓮,我以唐家管家的身份命令你!”唐簫聲臉色暗沉說道。

唐簫聲擡出自己管家的身份,唐蓮只好乖乖消了氣焰,轉身出去。

唐簫聲看一眼傻愣的司馬子簡,也轉身走掉。

“蕭叔!……”司馬子簡醒悟過來追出去,走廊裏已經空蕩蕩地,不見任何人影。

這一刻,司馬子簡明白了,真正的那個幕後黑手,是傑克!一切都是傑克的安排。

雖然,她猜不透賀興亞為什麽要騙她,但是,她能夠上壺島來,都是傑克的主使。

司馬子簡攥緊了自己的拳頭,好吧!她是遇上挑戰了。

她從此刻起,就要盤算着如何對付傑克,而不是逃跑!

因為,司馬子簡很明白,傑克既然是對她早有預謀地張網已待,那就絕不會讓她逃掉的。

可是,她與傑克沒有半點牽扯,傑克為什麽要算計她?

就是她的前身司馬子簡,那個瘋女一直住在精神病醫院,怎麽會惹到遠在大洋彼岸的傑克?司馬子簡想不通。

城堡的另一個房間裏,唐蓮正在與唐簫聲争執。

“您也明白,老爺的死,與傑克是脫不了幹系的!為什麽蕭叔還要一再地縱容傑克,讓他在我們壺島為所欲為?”唐蓮問道。

“你有證據嗎?證明老爺就是表少爺害死的?……唐蓮,表少爺也是流有唐家血脈的繼承人,如果我們無法找到露西小姐,就只能将壺島的産業由表少爺繼承,他是我們未來的主人!”唐簫聲說道。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我也一定會找到露西小姐!”唐蓮誠懇堅定地答道,“倒是蕭叔,您覺得讓一個害死老爺的兇手繼承他的産業,老爺在天之靈會安息嗎?”

“唐蓮,如果你找的出證據,我一定會讓傑克血債血償!但是,如果你找不出證據,露西小姐又不回來,我只好把壺島交給新主人。”唐簫聲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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