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女
? 司馬子簡下了天臺回到房間就趕緊找衣服,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與淩風相聚。
她扔了滿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試,但好像哪一件都不夠好看。
真可惜,她箱子裏淩風送的那件白色禮服是件冬裝,這季節還不能穿。
一直興致勃勃的司馬子簡突然在鏡子前面停下來,她突然發現,鏡子裏依然是那個醜陋的她,就像她惡夢裏的模樣。
司馬子簡渾身的血液一下冷卻,頭腦慢慢冷靜。
她當初選擇逃離上海,隐姓埋名流浪他鄉,不僅是為了淩風抛棄她,還因為她自卑,不敢再面對他。
現在,就算淩風願意重新接受她,她又怎麽能像個醜小鴨一樣,心安理得地呆在他身邊?
第二天,奢夜做了早點,他去叫司馬子簡起來吃飯,好歹那個男人沒出現之前,他們還有獨處的珍貴時光。
奢夜給司馬子簡敲了半天門都沒動靜,門也沒鎖,他便推開了,房間裏空蕩蕩的,早已人去樓空。
床頭上有一封司馬子簡留給奢夜的信,還有奢夜送給她的那部手機。
司馬子簡走了,她不能現在這樣子面對淩風,至少她要讓淩風看到她的努力,她的改變。
“風,大學畢業之前,我們不要見面好嗎?”司馬子簡在電話裏這樣和淩風說。
淩風不是想要她上大學嗎?那她就老老實實上大學去,她已經無力改變她的外在,就讓她用實際行動來改變她的內在,做個淩風理想中的妻子。
反正,前世那樣離心離德的日子是不能再過了!就像淩風說的,他們沒有共通的語言,就是在一起也不會長久。
所以,她要努力去豐富自己的內涵,用這個世界的話說:自立自強。
“好吧,你自己照顧好自己,什麽時候想回家都可以,打電話我去接你。”淩風無奈,只能千叮咛、萬囑咐司馬子簡,然後給她些潛在的“暗示”。
淩風現在是有多後悔,後悔之前自己說的每句話,後悔之前自己做的每件事。
他那時候是盼着司馬子簡能夠在這個世界自立自強,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想要親力親為地照顧她,然而,人家自立自強去了。
廣州仁立學院,老師把司馬子簡帶進教室。
“同學們,這是新來的同學司馬子簡,請大家鼓掌歡迎新同學。”老師介紹。
然而學生們好像不是很買老師的賬,教室裏只響起一兩個不和諧的稀疏掌聲,他們對新同學實在不感興趣。
“謝謝同學們!”老師卻沒半點尴尬,依舊熱情洋溢,“司馬子簡同學,請坐到那個空位子上。”
司馬子簡就一瘸一拐走過去,這才有同學發現司馬子簡走路的姿勢不對,“瘸子!……是個瘸子!”終于有人對新同學感興趣了,毫不客氣地竊竊私議。
司馬子簡充耳不聞,她剛要在空位子坐下來,同桌的男生就大驚小怪地尖叫一聲,“啊!……好惡心!”那男生的麻杆手指着司馬子簡脖子上的癬疥驚呼。
司馬子簡藐他一眼,便大喇喇坐下來,“惡心是吧?惡心死你!”她惡作劇地想着。
“老師,我不要和恐龍女同桌!”男生立刻站起來扯着公鴨嗓子控訴,小身段還一擰一擰的。
敢說她是恐龍女!司馬子簡攥緊拳頭,壓抑着要揍扁這個娘娘腔男生的沖動。
然而這還不算完,“蘇小小,你可以坐陳大龍那裏去。還有,不可以給新同學起外號叫恐龍女!”老師嚴肅說道。
老師剛說完,全班立刻很有禮貌地哄堂大笑。
司馬子簡坐在那裏紋絲未動、穩如泰山,“阿彌陀佛,老衲吃素!吃素!”她默念。
司馬子簡大學第一天,就被獲封恐龍女,然後她就被同學們孤立了。
仁立學院的孩子們都是出身豪門權貴,個個的皮毛光鮮、養尊處優,他們當然瞧不上司馬子簡這個敲鐘人一樣的怪物。
便有同學去打聽司馬子簡的來歷了,畢竟要進他們仁立學院,那可不是一般的身價進的來。
後來就有消息靈通的打聽出來了,恐龍女來自賀氏集團,然後所有人都閉嘴,因為新的實驗大樓框架已經拔地而起,威壓着整個校區。
“賀興亞是獨子,根本就沒有妹妹!”知情人嚴重質疑。
這當然是因為當初為了讓司馬子簡進仁立學院,淩風便跟學院的院長說司馬子簡是他的妹妹。
司馬子簡在仁立學院也看明白了,這就是一所貴族學校,專門為社會培養新貴少爺小姐的地方。
唉!淩風就是鉚着勁地要把她打造成優雅淑女,可她哪是那塊料?司馬子簡瞧瞧自己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子樣就沮喪。
有時候,司馬子簡便郁悶地冒怪念頭,淩風既然那麽喜歡淑女,幹嘛不直接找洛知魚去,跟她這裏費什麽勁?
司馬子簡算是想着了,那個大明星淩風與洛知魚宣布了戀情,轟轟烈烈開始了金童玉女的天作之合。
這下司馬子簡更是郁悶了,雖然大明星淩風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但他代表的是淩風在這一世的選擇,這一世,淩風選擇了洛知魚,而不是她。
如果沒有重生之力的石中劍,讓淩風的魂魄重生在賀興亞的身上,那她與淩風就真的從此斷絕,沒有來世的姻緣。
一想到淩風在這一世抛棄了她,司馬子簡就好想大哭一場,她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巴地游蕩在校園裏,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發洩一下。
然而,偏有一大群人熱熱鬧鬧地向她迎面走來。
司馬子簡垂頭喪氣地也沒防備,一頭撞在對面一個同學的懷裏,手裏抱得課本撒落到地上,旁邊的人發出哄堂大笑。
司馬子簡這才擡起頭,她吃驚地張大嘴巴,信!
她眼前的大個子不是夏侯信是誰?司馬子簡難以置信地使勁眨眨眼睛,頭頂上天雷滾滾。
看到司馬子簡誇張的面部表情,夏侯信鄙夷了,他最看不慣女生對他犯花癡的模樣。
不過,雖然說是恐龍女,但小臉蛋還是長得不錯的,眼睛黑白分明,夠漂亮!嘴唇——嘴唇看起來質感還不錯!夏侯信勾唇一笑,便俯首向着鎖定的目标親下去。
司馬子簡被雷劈的還冒着青煙,更讓她震驚的事情就發生了,夏侯信居然來親她!
“找死!”司馬子簡連反應都不用反應,她穩準狠地出手了。
司馬子簡伸手就去撓夏侯信的胳肢窩,夏侯信是最怕癢的,當初在太學院,司馬子簡沒少用這招制服他。
夏侯信果然就笑場了,他一笑着後退,司馬子簡飛腳就踹過去,“滾!”她怒喝道。
要不是她一條腿有殘疾,功夫大打折扣,她鐵定把夏侯信踹飛。
夏侯信被踹了個踉跄,後退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他有些被司馬子簡踹懵,他夏侯信要親哪個女孩子,哪個女孩子還不早哭着喊着要他親,沒想到這個恐龍女還一臉地嫌棄他。
莫非這恐龍女是個睜眼瞎,看不見他英俊帥氣的臉?夏侯信盯着司馬子簡,他挑起漆黑的劍眉,臉上騰起怒氣。
旁邊看熱鬧的一圈人都被驚呆了,個個捂着嘴的不敢出聲,恐龍女竟敢打學院的老大,膽也太肥了。
司馬子簡來學院才三個月,因為受孤立,又只埋頭學習,所以不知道,這個夏侯信比她大兩級,是學院的老大,連老師見了都躲着他走。
夏侯信今天來找司馬子簡的茬,也是因為司馬子簡這個恐龍女的頭銜。
學院裏有個叫瑤瑤的女生一直追求夏侯信,把夏侯信追得是不勝其煩,最後瑤瑤開出條件來了,只要夏侯信去親一下學院裏才來的恐龍女,她就死心,不再纏着夏侯信。
所以,夏侯信就來親恐龍女了。
“還敢動手?身手不錯啊!……別怪老子今天要打女人了!”夏侯信被當衆踹一腳,面子上當然挂不住,他便把拳頭攥得嘎吱響,兇巴巴地向司馬子簡逼過去。
大個子長出息了,還敢還手?司馬子簡撇撇小嘴巴,她不能欺負弱者,欺負強者總不算過分吧?好歹來個挨揍的,她也過把暴力的瘾。
還沒等司馬子簡準備上去揍夏侯信,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擋在司馬子簡身前。
“夏侯信,連女生你都動手,還要不要臉?”擋在司馬子簡身前的男生向夏侯信發出譏諷。
影子!司馬子簡看着眼前再熟悉不過的人,她激動不已。
“司馬影子,你怎麽沒有不管的閑事,找揍是吧?”夏侯信揚起拳頭向司馬影子比劃。
雖然那個恐龍女踹了他一腳,可真要他去打個女人,他也是沒什麽面子的,現在這小子來頂包,正好讓他出口氣。
司馬影子和夏侯信是同級的,他平時最看不慣夏侯信在學院裏橫行霸道的嚣張,所以,他和夏侯信也不是打過一回兩回了,他根本不懼夏侯信。
夏侯信和司馬影子立刻拳來腳去地打在一起,司馬子簡在旁邊看傻了眼,信和影子怎麽打上了?
司馬子簡正在糾結要不要去拉架,她的手就被一個人拽起來,拉她就走。
“哎……”司馬子簡回頭看到拉她的人,她整個人都被呆住,淩風!他什麽時候來的?
“走吧。”淩風說着邊拉她走。
司馬子簡就心神恍惚地跟他走,她仿佛夢裏一樣,不是說好念完大學再見嗎?
淩風感覺到司馬子簡一瘸一拐走得吃力,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他幹脆一把抱起她,走向停在一旁的車子。
司馬子簡就乖乖地依偎在淩風懷裏,她頭暈,一時間幸福地找不到北。
“你們別打了!恐龍女走了!……”突然有同學發現了走掉的司馬子簡,便向着正在打的難分難解的夏侯信和司馬影子喊道。
“哎,那個男人是誰?還抱着!”圍觀打架的學生們發現了新目标。
……
“賀興亞!那個是賀興亞!”有女生尖叫起來,對于社會上單身的優質男人,還是女生更有研究。
夏侯信看着淩風疾馳而去的車子,他像只鬥敗的公雞,要不是司馬影子攪局,他也許今天就可以親到恐龍女。
夏侯信恨恨地看一眼司馬影子,司馬影子也回瞪他一眼,然後心情不錯地吹着口哨走了。
“夏侯信,你輸了吧?”瑤瑤在邊幸災樂禍地問夏侯信。
“你急什麽?恐龍女又不是不來學校,等下次我就親給你看。”夏侯信才不會乖乖就範,反正恐龍女要來上學,他有的是機會。
“你!……”瑤瑤在夏侯信背後氣得直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