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薛寶琴與梅家
薛家, 薛蝌和薛寶琴不是住在外頭, 而是住在薛家主的家裏。
“梅家嗎?”薛夫人對梅家的觀感不是很好,別看梅家是讀書人家, 可是梅夫人看人的話,那都是看對方身份的。要是人家身份低一些, 梅夫人還嫌棄呢。
這些年來, 梅翰林家倒是有找薛夫人。只不過薛夫人跟梅夫人都不大聊得來, 也就是尋常往來。
畢竟這親事是二房訂的,她不可能因為個人喜好就對認為未來的親家就挑眉瞪眼的,那像什麽話啊。
“是。”薛蝌點頭,“梅家京城,這成親也就是在京城。父親已經寫信跟梅家商量妥當, 就定在十月。也就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父親和母親那邊正忙着,母親過些天到。”
薛二老爺坐鎮金陵, 很多事情都離不開他。他想着讓妻子到京城,到時候薛家主他們幫襯着一些,這也就成了。
許多人家送女兒出嫁, 也就是送到門口,頂多就是送到城門口。女兒要是外嫁到其他地方, 多半是兄長或者是媒婆帶着人送過去的。
薛二老爺一家子到底關心薛寶琴,要真沒有長輩在,到底不大好。薛二夫人時常幫襯薛二老爺做事情,就在金陵那邊多待幾天, 由薛蝌先陪着薛寶琴到京城,看看還有什麽要置辦的。
他們從金陵也把薛寶琴的嫁妝帶來了,薛家不缺銀錢,到時候可以給薛寶琴多置辦一些嫁妝。
“這也成。”薛夫人點點頭,“聽說梅翰林家到時候也得外調,若真的外調,我這個當伯母也就不能多顧着寶琴了。”
不過就算薛寶琴跟着梅家人一起出京,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如今,薛家在皇帝跟前還算得用,那是皇帝的錢袋子。就算薛家沒有幫襯梅家什麽,梅家人也不敢多薛寶琴不好,再者,梅家本身就沒有多少銀錢,當年還是薛二老爺幫襯了梅大人。
薛寶琴嫁過去,手裏頭就有不少銀錢,梅家人指不定還想着薛寶琴手裏的嫁妝銀錢呢。梅夫人那樣的人,可不敢保證她對兒媳婦有多好。
無論嫁給什麽樣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煩惱。
薛夫人相信薛寶琴能處理好,這也不用她這個當伯母的去考慮。
“你們先休息兩天,再去寶釵那邊。”薛夫人笑道,“她都生了孩子了,你們的堂兄這個月也得成親了。”
薛夫人心情不錯,家人都過得很好,她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過了兩天,薛夫人就帶着薛蝌和薛寶琴去找薛寶釵,薛寶釵原本還想着他們什麽時候來呢。
“還道你們什麽時候來呢。”薛寶釵笑着道,“來得正好。”
“寶琴的親事就定在十月。”薛蝌道。
薛寶琴有些羞澀,雖然她沒有見過梅公子,但是早早就知道要嫁給梅家公子,她當然不可能愛上一個沒有見過面的人,就是希望對方能是一個好一些的人。
“十月也好。”薛寶釵點點頭,“那時候雖然有些冷,倒是也還好。”
原著裏沒有多寫梅家的人,薛寶釵外出參加宴會的時候,有時候就遇見梅夫人和梅家姑娘。梅夫人的脾性不大好,就是喜歡那些身份高一些的人,也不大喜歡武将家的。
只不過不喜歡武将家,那也看身份。
這樣的人只要兒媳婦的娘家強,那都好。要是兒媳婦的娘家出事,沒落了,那麽梅夫人又是另外的态度。
“嗯。”薛寶琴道,“小外甥呢?”
“在他爹那邊呢。”薛寶釵回答,“正好他最近也沒有什麽事情,就帶一帶孩子。”
呵呵,不帶孩子,做什麽呢,那些事情明顯就沒有那麽重要。
反正司徒瑾現在的身份也是皇室的人,有事情就去做一做,沒事情的話就待在家裏,那也沒有什麽。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帶好孩子,孩子有傳承記憶,現在又是在凡人界,不好好看着,等着孩子吓壞凡人嗎?還是讓封印孩子?
封印是不可能封印的,頂多就是換了院子裏的人,弄上傀儡什麽的。
當然,司徒瑾也可以讓他在上界的部下什麽的來照顧孩子。
“……”薛寶琴眨眨眼,意思是堂姐夫在帶孩子嗎?
“怎麽,不行他帶孩子嗎?”薛寶釵道,“男的不是不能帶孩子,別慣着他們。”
“說什麽呢。”薛夫人好笑地道,“你當外頭的男人都帶孩子啊。”
薛夫人可不敢讓薛寶琴當真,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會那麽做。當今世道還是男尊女卑,男主外女主內,帶孩子這種事情,也沒有幾個男人願意去做,很多都是帶着孫子的。
就算有男人帶兒子,那可能也是有其他的原因,還有就是等孩子大一些,教導孩子。
“我去看看姐夫。”薛蝌起身,他就不在這邊多待了,正好也能看看小外甥。
“去吧。”薛寶釵點頭,讓人帶着薛蝌過去。
薛蝌走後,薛寶釵、薛夫人和薛寶琴繼續聊,薛寶琴還是問了一些關于梅家的事情。
薛寶琴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可害羞的,這種事情還是得了解一二,以後才好知道如何跟梅家人相處。知道他們的品性,也有利于她在梅家站穩腳跟。
薛夫人跟薛寶琴說了一些,說的也比較多,薛寶釵說的倒是比較少了。
“梅家的姑娘可能沒有那麽好相處。”薛寶釵道,“這倒也不是大問題,梅家的姑娘也要出嫁,等梅家外調後,不一定就跟着出京。他們也想着把女兒嫁在京城,就算去了外地,沒在一個屋檐下就好些。”
至于梅家姑娘到時候會怎麽做,那就不知道了。
畢竟薛寶釵跟梅家姑娘又不是很熟,也不好多說。她提醒薛寶琴幾句,便也夠了。
“梅家……”薛寶琴終究沒有多說什麽,她到底不可能跟薛寶釵這般使喚夫君,司徒瑾跟薛寶釵青梅竹馬,感情又好,自是不一樣。
旁的女子很難這麽做,也沒有可學之處。
說到底,還是得看男人的心思,薛寶琴也不可能跑去見未來夫君,要是不喜歡,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換人。
盲婚啞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多數都是如此。
“希望好吧。”薛寶琴就只能這麽說了。
榮國府,因着府裏來了新的姑娘,賈寶玉就想要看一看。只不過王熙鳳早就知道賈寶玉的德性,當賈寶玉來時,沒有瞧見邢岫煙,倒是看見了王熙鳳。
“這不是我們的寶二爺嗎?”王熙鳳笑着道,“你的湘雲妹妹呢?莫不是你們玩捉迷藏,玩到這邊來了?”
王熙鳳都不知道說賈寶玉好色呢,還是說對方好客。賈寶玉總是沒有注意男女大防,男子的名聲倒是沒損壞多少,就是女子的名聲損壞得多。
“聽說府裏來了表姑娘,過來看看。”賈寶玉解釋。
“你一個大男人,單單獨獨來找見表姑娘,這是要害了誰呢。”王熙鳳嗤笑,“若真要來,便是讓你的湘雲妹妹來。”
王熙鳳沒有跟賈寶玉客氣,直接說了賈寶玉的不是。
“大家都是親戚。”賈寶玉很喜歡說這一句,都是親戚,怎麽就講究這麽多。他們還是在府裏,又不是在外頭。
“親戚也不成。”王熙鳳冷聲道,“寶二爺啊,若是你能多關心關心你的親娘,那該有多好。”
王熙鳳是覺得她的親姑母王夫人有錯,可賈寶玉都沒有多關心,沒有過去幾次,着實讓人寒心。
特別是前些日子,家廟那邊出了事情,管事的竟然把一些尼姑當作青樓姑娘用。好好的一個家廟被弄得不像樣,好在王夫人那邊沒有出狀況。
這樣的事情是被摁下來的,沒敢讓外頭知道。但是賈寶玉若是真關心親娘,多問賈琏幾句,自然也就知道那邊的情況。
可是賈寶玉沒有問,也不說他成親的時候,怎麽親娘沒有過來呢。還是覺得王夫人現在吃齋念佛,就覺得王夫人真的出家了呢?
像賈寶玉這樣的兒子,讓人真的寒心,王熙鳳就覺得王夫人當年就不應該對賈寶玉那麽好。對賈寶玉好又有什麽用呢,賈寶玉根本就不記着。
“我……”賈寶玉沉默,說到他的親娘,他就不好多說什麽。
他确實沒有過去,年紀大了,現在也不好說母親犯了錯,就應該待在家廟裏。要是他那麽說,這些人必定要說他不孝,就是賈老夫人都不讓賈寶玉多說。
賈老夫人那是擔心賈寶玉的名聲壞了,才不讓賈寶玉多說的。畢竟賈寶玉沒有多去看王夫人,很少過去,也沒有什麽送什麽東西過去。
而賈老夫人本身就想着王夫人放印子錢,就是要把榮國府徹底摘出來,那麽她就不可能給王夫人送什麽東西。
這樣一來,王夫人那邊過得就更加不好。而賈寶玉什麽都沒有做,沒有多過去看,一年過去一兩次,現在去的次數更少,對外說的是王夫人吃齋念佛,不大願意見人了。
呵呵,王熙鳳怎麽可能不知道,那都是賈老夫人說的。
“若是沒事,就回去吧。”王熙鳳揮揮手,“我家表妹已經訂了親事的,可不是你身邊那些小丫鬟,襲人那等的。”
王熙鳳故意說起襲人,襲人當初都懷了賈寶玉的孩子,在襲人流産被趕出榮國府之後,也沒見賈寶玉多關系啊,“她的身體也該好了吧。”
“……”賈寶玉沒說話,他确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襲人。若是襲人的身體好了,也許他應該去看看,總不能讓人說他薄情寡義。
在賈寶玉走之後,王熙鳳這才去找邢岫煙,可不能讓表妹跟賈寶玉多走近,別壞了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