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男配不做老實人
沈雲和想要躲起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
“啊”一聲尖叫, 對方手裏的托盤硬生掉到地上,接着便是瓷器碎裂的聲音。
進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一頭黑色的長發,盤成好看的發髻, 整張臉也算得上是個美人, 不過看上去總是讓人不那麽舒坦。
“羽哥哥, 他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哥哥的房間裏,而且穿得這麽醜”少女的聲音一改剛才的嬌媚。
一驚一乍就算了,居然還對他進行人身攻擊,沈雲和很想跟她怼上一番, 不過想想現在還寄人籬下,只好忍了忍閉上了嘴巴。
“清兒啊,我說了多少次了, 進房間之前先要敲門。”軒轅羽站起來眉頭緊鎖。
被稱作清兒的姑娘我沒有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怎麽了清兒是妹妹嘛,進一下哥哥的房間, 難不成還要找爹爹,下個準入令啊。”
“清兒, 我們都已經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男女有別。”軒轅羽好脾氣的繼續解釋。
清兒不依不饒,“不聽,不聽, 羽哥哥就是不想照顧清兒了,清兒要去告訴爹爹,說羽哥哥欺負人家。”
她嘴裏是這麽說的,人卻沒有半分挪動的意思,一雙妩媚的眼睛四處飄動,好奇的落在沈雲和的身上。
軒轅羽忍不住扶住額頭,放棄解釋,“這位是哥哥的朋友,沈雲和。”
他又轉向沈雲和,“家妹軒轅清兒。”
軒轅清兒又不高興了,一張嘴撅的老高,“清兒才不是羽哥哥的親妹妹,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眼神裏帶着幾分慶幸與得意。
“清兒,一大早的鬧也鬧夠了,趕緊出去将門關上,羽哥哥還有要事要談。”軒轅羽終究還是下了逐客令。
“清兒就不走,你們兩個大男人,大清早的就一起窩在房子裏,肯定是要談什麽秘密,清兒也要聽。”說着軒轅清兒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羽哥哥是不是又要去找那蕭婉兒,她根本就配不上羽哥哥,這一次,爹爹一定要一舉拿下南國,到時若是羽哥哥仍然喜歡那小賤人,倒可以買她過來做個奴婢,任意差遣。”
軒轅羽瞄了一眼沈雲和,一巴掌拍在了放茶的桌面上,“不允許你這麽說她,出去”
軒轅清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為了那個小賤人,你居然這樣兇清兒”然後眼淚刷的就流了出來,捂着嘴就哭着跑了出去。
等房門重新被關上,軒轅羽有些歉意看着沈雲和,“雲和兄弟,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這糾結的兄妹情,一看就不正常。
軒轅羽卻好像打開了話匣子,“清兒确實不是我的親妹妹,我還有另一個身份,便是榮平王府的世子,她是我父親至交好友的女兒,因為自幼失去雙親,便一直跟我一起長大,看得上是青梅竹馬。”
啧啧啧,像這樣錯綜複雜的暧昧關系不到,最終都會發展成為親哥哥與親妹妹嗎這又怎麽和蕭婉扯上了關系
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清兒以前是一個聰明好學而且十分善用兵法的好女孩,可就在我與婉兒定親的那一年,她在大醉一場昏睡了七天七夜轉醒之後,突然就變了性子。
她常常随意的推開我的房門,有的時候甚至不顧禮儀場合的,與我保持着親密的關系,不過我已經在教導他了,我相信她能夠聽得進去。
只是,在她改變之前,發生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有一次王府夜宴賓客把酒論棋,清兒竟然睡在了我的房間裏,婉兒正巧便遇到我抱着清兒走出房門,執意和我退了親。”
沈雲和不覺得蕭婉有什麽問題,這亂七八糟哥哥妹妹的,就夠讓人頭疼了,如果他是個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夜裏抱着另外一個女人從房間裏面走出來,只退親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
“你就這樣縱容着你的妹妹嗎”沈雲和不想評論他們的關系,但是這樣的兄妹關系也太過于親近,如果他們是真正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妹還好一點,這樣的兄妹,只會讓人覺得想入非非。
就拿這個進房間一事來說,進門之前,意思的敲了一下門,立馬推門而入,裏面的人還談什麽可言。
“她從小孤苦無依,父親又常年忙于軍事,母親對她也沒什麽好臉色,我這個做哥哥的,自然是想多疼她一些。”軒轅羽面露難色。
沈雲和輕笑一聲,“這樣的兄妹關系其實早就已經變質,怕是在他心中,你不僅僅是個哥哥吧”
剛剛在介紹的時候,她還特意強調了,并非親生哥哥,無非不就是想劃清血緣這層關系,發展其他的可能。
“怎麽會呢清兒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本就是妹妹的位置,她可能年紀還小,對我太過依賴罷了。”軒轅羽試圖解釋兩人的關系。
“假如有一天你和蕭婉成了親,早晨,你倆正親密相擁躺在床上,而軒轅清兒推門而入,你會怎麽辦”沈雲和就拿剛剛的事例舉例,讓他從內心進行個選擇。
“我肯定是會教育她的,告訴她不要這樣做。”
“你覺得,她會聽嗎”沈雲和喝拿起茶杯,往杯子裏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所以要妹妹還是要情人或者把妹妹變成情人,都在于你自己了”
“清兒就是我的妹妹,永遠都不可能跟我有其他的關系,我的心底裏只有婉兒,她才是我最中意的妻子,雖然我與她現在國度不一、政治立場不一,但是我愛他的心還是不變的。”軒轅羽還是非常明白自己內心的情感。
沈雲和笑,“既然這些你都自己明白,那麽想必也不用我多說,自古以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對于這個妹妹,你要麽狠起心來保持正常的距離,要麽這輩子就只能圍繞着軒轅清兒過日子了。”
軒轅羽看着沈雲和,也陷入了沉思。
也許是兩邊時空颠倒,全都是白天的時間,和軒轅羽也沒聊多久,沈雲和便覺得昏昏欲睡,下午也僅僅是在他們的武器生産處溜了一圈,便睡在了一個無人的帳篷,這一覺,便直到卯時。
等沈雲和再次睜眼,又回到了70年代。
他剛穩住身 形,便看到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跑來,一頭撞在了他的身上,他忍不住伸手扶住胸口。
“沈知青,你去哪裏了村裏人找了你許久,都不見你的身影。”來人正是夏栀,她嘴裏喘着粗氣,看樣子跑了不少地方。
沈雲和虛咳的掩飾了一下自己的慌亂,“我昨天傍晚跟着糞車偷偷進了一趟城。”對于夏栀,他倒是沒有什麽要專門思考過後再說謊的。
來到生産隊支援生産的知青,若是非探親假,離開公社範圍時是要向上頭打報告的請求批準,沒打報告,可能是要挨處分的,若是挨了處分,以後不管是招工,還是推薦讀工農兵大學,全都沒了機會。
“你跟着糞車進城幹什麽”夏栀心裏着急,忍不住聲音都跟着拔高。
沈雲和伸手扶着她的肩,趁機轉移話題“怎麽啦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按道理來說,這個時候也不是農忙時間,晚上沒什麽事情,一般是不會找他的。
“那次提水給李曼獻殷勤的李漢光,你還記得吧”夏栀眉頭緊皺,“他昨天傍晚,一個人偷偷去井邊釣黃鳝,被竹葉青給咬了。”
“咱們生産隊就你會點醫術,隊長本是想找你來看看的,可是怎麽也找不到你的人影。”
夏栀都急紅了眼眶,“李漢光被送到公社衛生院時全身黑紅,就已經沒了氣,這會兒,家裏人已經開始在準備喪事了。”
“死了”沈雲和非常吃驚,被竹葉青咬了一口,竟然要了性命
“本來那蛇可能也不至于要他的命,只是他父母的情況你也知道,大家拿不定主意,都想着等找到你來看看再做決定,可是這一拖”夏栀也忍不住嘆息
“你說這裏李漢光是真傻,為了李曼那樣的女人,白白丢了性命。”
“人死不能複生,這種東西都是天意。”沈雲和很明白,就算當時他在現場,當着那麽多的村民,他未必有機會從空間裏拿出藥來。
很多時候,人命都不由自己選擇,就比如他明明活得好好的,卻穿到了這70年代,好不容易勉強适應了吧,要去其他的世界完成任務,接受一個不同樣的命運。
“問題是李漢光的叔叔伯伯不依不饒,覺得這些事情完全是因為你私自離開生産隊,所以他們侄子才沒有辦法活命的。”夏栀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忍不住抓住他的兩只手使勁的搖晃。
“你現在要想的是,有什麽辦法,能夠讓你洗脫偷偷回城的事情。”
這個能怎麽洗脫
還沒等他有個心理準備,張天河和李喜春就過來了。
“沈知青,昨天晚上到底去哪裏了”李喜春吸了一口旱煙,面色凝重。
沈雲和結結巴巴,“我,我能去哪裏不過是在村裏。”
張天河也直搖頭,沈雲和平日裏表現不錯,在他心裏有個良好的印象,但是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問題是現在李漢光的叔叔伯伯,都把事情捅到公社裏去了,他們必須要查個因果,否則就要按規章制度辦事。
“沈知青,你是個明白人,知道,私自出了公社的後果,我希望你不要犯這樣的糊塗啊”
“村長隊長,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們還不清楚,我在城裏又沒什麽牽挂,再說就一晚上的時間,我能私自逃到哪裏去”這個李家人也真的是不講道理,他都沒有上手去給對方醫治,非得給他找個理由安個罪名。
如果昨天傍晚他真的接手了李漢光的事,又真的沒有就回對方的命,想必後果會更加嚴重。
李喜春将手裏的旱煙杆子,在旁邊的書上敲了敲,苦口婆心,“我們相信你,沒有什麽辦法呀,你得證明給人家看,兩張嘴皮子說破,也比不過,有證明來的快。”
“這種事情怎麽證明”沈雲和也忍不住提高了聲調,要知道這個年代,又沒有監控,又不靠小汽車,不然還有個什麽行車記錄儀。
張天河伸手拍在他的肩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怎麽證明,當然是人證和物證了。”
“您的意思是,要麽我向你拿出來能夠證明昨天晚上我所做事情的證據,要麽就是有人替我證明。”沈雲和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這兩項我都沒有呢”
“那你就只能跟公社下來調查的領導,好好掰扯掰扯了,至于具體結果,我們也說不定。”張天河當然是不希望他出事,畢竟近段時間,沈雲和替村裏做了不少事情。
也就是說沒有人證和物證,就一晚不見的事情,還有可能會被判成不好的定性。
站在一旁的夏栀,從他們兩人來以後,就一直沒有在說話,像是在和自己進行什麽思想鬥争。
終于在此刻,她站了出來,“村長隊長。我和沈知青最近在處對象,昨天晚上我們去清水塘處對象去了。”
張天河有些詫異的看着她,“你和沈知青在處對象我怎麽沒有聽說。”
夏栀剛剛說那一番話,也不過是為了幫助沈雲和,此刻才後知後覺的害羞起來,“這種事情,我們當然不能拿它貼出來廣告天下呀。”
他們都是過來人,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就已經信了分,不過還是公式化的再次詢問,“夏知青,這種事情可不能撒謊,若是你為了包庇自己的同志,而犯了原則性上的錯誤,連你可是要一起受罰的。”
“請村長和隊長放心,找對象這種事情,關乎到一個女孩子的聲譽,我不會拿這個來開玩笑。”夏栀勇敢的擡起頭,咬字個個清晰。
此刻她已經管不得沈雲和以後回了城,會不會繼續追求他的青梅竹馬,也顧不得她會不會為此耽誤大好的青春,此刻只想讓他避開麻煩。
“好,你和沈知青都是好同志,我們會如實向公社裏反映情況。”李喜春也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從何時起,他對沈雲和的态度有所改觀,在村裏許多事情上面,他拿不定主意時總是忍不住去找沈雲和商量,而對方每次都能給他一些好的建議與點子,說實在的,他們還真處出了一些忘年兄弟情誼。
李喜春本來還想着,向陽和他還能不能再續前緣,看樣子,只能是有緣無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