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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重逢撥雲見日

顧驕大搖大擺回到了軍營,全然不知在她不在的這兩天,軍隊人心有多渙散,主帥關系有多惡劣。

第一個看見她的士兵像是見了鬼,張開大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顧驕摸摸自己的臉:幾天不見,難道我又變帥了?

不過這荒郊野嶺的,手頭也沒有鏡子,顧驕變帥沒變帥她是不知道,她只知道蕭權變醜了。

顧驕和曹坤打聽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倆打起來了?”

曹坤:“回大人,蕭将軍和李将軍都挂了彩,兩個人如今誰也不理誰,士兵們人心惶惶,也無心戀戰。”

顧驕尴尬的笑了兩聲,拍拍曹坤肩膀道,“肯定不是為了我是吧?”

她盼着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誰知道曹坤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顧驕:“……”

顧驕這人一向自诩和平的小白鴿,走到哪裏都是促進社會和諧發展的關鍵人物,何時帶來過矛盾和戰争啊,蕭權和李曉究竟在搞什麽鬼啊。

這般想着,顧驕在小樹林裏找到了蕭權,她看見蕭權筆挺的站在高處,就像一尊完美的雕像,讓人萬分想要近前一睹真容。

顧驕嘴角彎彎,心中滿是喜悅,她憑借自己的能力讓蕭權免于一劫,竟然生出一種榮譽感和使命感。

我又不是蕭權老媽子,什麽時候把護他周全為己任了。顧驕心裏這般想着,可是還是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只是湊近了才發現,蕭權有心事。

以他的警覺力,不應該沒發現自己的。

顧驕想吓他一下,便故意放輕了腳步,可走了兩步卻發現不對勁兒。

她發現蕭權所處正是可以觀察到營風寨一舉一動的地方。

所以,一直堅持勸降減少傷亡的他終于要計劃上山剿匪擒人了嗎?

幸好,幸好自己利用原書劇情的金手指化解了這一場風波,否則蕭權一定會中姚勁圈套身負重傷的。

幸好,幸好他沒事。

顧驕慶幸着,蕭權卻忽然轉過身來,他看見顧驕的一剎那,眼裏寫滿了震驚。

然後,他竟然将顧驕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你……你回來了!”他上下打量顧驕全身,發現她毫發無傷,“幸好你沒事!”

說着便往前兩步,抓住顧驕的肩膀,力道之大竟然顧驕有些發疼。

但是這一刻顧驕卻顧不上疼,她竟然有些感動,因為她看得出來,蕭權是在擔心她。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蕭權一邊腫起的臉頰,顧驕眼眶有些發熱,含淚笑道,“你不會以為我去送死了吧?我又不傻,沒有把握的前提下,我怎麽可能會去找死。”

“你不傻,我傻。”蕭權的手在顧驕瘦弱的肩膀上捏了捏,隔着衣料,她還能感受到顧驕的溫度,眼前是一個活生生的顧驕,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萦的顧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他自亂陣腳的顧驕,這世上唯一能把他變成一個傻瓜的顧驕。

顧驕歪了歪頭,“什麽意思?”

林中霧氣漸散,晨光傾瀉,冰雪消融,萬物又有了新的開始。

而他與顧驕,也應該有新的篇章。

蕭權盯着顧驕的臉仔細瞧,眼前的人有着瓷白的皮膚,明明幾個月前還被曬得黝黑,可将養了一兩個月又飛快的将皮膚養了回來,看起來吹彈可破,讓人忍不住去蹭上一蹭。

邪念一生,便有如墜入無間地獄,從此萬劫不複。

他看她的面容,怎麽也看不夠,英氣的眉眼,米分嫩的嘴唇,或喜或怒、或悲或嗔、就算是蠻橫任性也是自成風景。

這麽可愛的人,怎麽會是男孩子?

管他那麽多,就算是男孩子,這個人,蕭權他也認定了。

顧驕眨巴眨巴眼睛,這劫後重逢的戲碼貌似演的太久,顧驕的臉被蕭權炙熱的視線看的發燙,結結巴巴問:“你,你看我做什麽?”

蕭權嘴角勾了勾,雖然只是對牛彈琴,但是能看着她乖乖站在自己面前,他竟無比心滿意足。

“沒什麽。”蕭權道,“回去吧。”

顧驕把自己和老姚談判的條件都告訴蕭權,蕭權頗感驚訝,“你的意思是,你生母和寨主是舊識?”

顧驕點點頭,“要不然你以為我能活着從營風寨出來嗎?我生母可以說是老姚心中的朱砂痣,別說招降,如果我生母能出現在老姚面前,就算讓老姚當場拔劍自刎也不是不可能的。反正我母親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營風寨也不過聚集了一群可憐人,他們也不想和朝廷為敵,如果朝廷既往不咎,他們願意主動投降。”

“朱砂痣?那是什麽痣?”

看見蕭權一本正經問這個,顧驕差點笑出來,“就是深深烙印在記憶中有着不可磨滅的痕跡的那個人。”

蕭權“哦”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麽,認真問顧驕,“你有朱砂痣嗎?”

顧驕仔細想了想,她的人生還真的沒出現過這樣一個人,她自小就向往自由獨立,說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便背包就走絕不回頭,任誰挽留都沒有用,所以這世上還沒有一個能讓她甘心聽話的人。

當然,這些都是不能為蕭權道的。

“好了好了,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顧驕轉移話題,不想與蕭權糾纏,卻不料想她這種閃躲的态度卻讓蕭權生疑。

深陷愛河的人最容易胡思亂想,女人如是,男人也是。

但是顧驕卻沒發現蕭權的異樣,一邊走一遍嘀咕,“你說說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和毛頭小子一樣和人打架?”

蕭權樂得聽顧驕教訓,就算是顧驕把他臭罵一頓,對于現在的他來說也不異于黃鹂鳥的吟唱。

顧驕說着說着就發現不對勁兒了,回過頭一看發現蕭權竟然在抿着嘴笑,“你笑什麽?”

蕭權道,“沒什麽。”

顧驕:“還騙我,你還沒告訴我,你們怎麽會打起來的?”

蕭權沉默了半晌,方道,“也沒什麽,怨我心情不好。”

顧驕:“心情不好就打人嗎?你是不是有暴力傾向啊,告訴你啊,以後娶了蘭兒可不許這樣,外面受氣拿自己人撒氣這種行為是很可惡的。”

“顧兄所言極是。”蕭權虛心聽教,“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不會對你發脾氣。”

“好好的,扯我幹什麽……”顧驕聲音越來越低,總感覺蕭權這話有好幾個意思,好像在調戲自己似的,罷了罷了,那根木頭哪有這種複雜的曲腸,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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