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顧世美酒後亂性
夜深人靜,公子哥們折騰了一晚上,就算體力再好也大多睡下了,凝香院難得有這樣靜谧的時刻。
西邊的小窗打開,涼風吹進來,讓坐在二樓臺階上的兩人清醒了不少。
李曉大口灌了一口酒,沉沉的嘆口氣,想開口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能說什麽。
兩個人相對無言,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他們兄弟倆許久沒有這樣坐下來好好喝一杯了。
蕭權嘴角挂着微笑,他很享受這個時刻,很多很多年後,他依然覺得這是他人生最幸福的夜晚:愛人在身後的房間沉睡,兄弟陪在自己身邊暢談徹夜。
“二弟,來,我們幹一杯。”
蕭權舉杯邀飲,一直以來,“愛上一個男人”這件事都是懸在他心中的大石頭,他瞧不起自己,也怕別人瞧不起自己,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心意,可愛意如潮水還是源源不斷地從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湧現出來。
到了現在,終于藏不住了。
藏不住也好,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除了前進無法後退,也不想後退。
李曉心情複雜,他先前一直不平衡,明明自己才是和大哥拜把子的兄弟,為什麽自從有了顧驕,大哥便無原則的偏向顧驕,再也不把他這個兄弟放在眼裏……
直到剛剛,他在門外窺視,他看見大哥和顧驕竟然摟在一起接吻……
他們竟然是……他們竟然……
“大哥。”李曉很久沒這樣叫蕭權了,“你們什麽時候搞在一起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但是亞男不是。”
這下子,李曉徹底傻眼了,他一直覺得像大哥這樣正氣凜然的漢子是萬萬不會動這種亂七八糟的念頭的,一定是白斬雞把大哥帶壞了,可是沒想到深陷泥潭的竟然只有大哥一個人!
“為什麽啊!”李曉不懂白斬雞哪裏好了,女人這麽多,大哥看不上,男人也那麽多,怎麽就看上白斬雞了呢?“大哥,你一定在和我開玩笑是不是?”
蕭權笑了,笑的坦坦蕩蕩,“我從來沒對一個人那麽上心過,我說真的。”
李曉一拍大腿,“那是你的錯覺,大哥,你信我,你能遇到更好的!”
“不會了。”蕭權搖搖頭,又想起和顧驕纏綿的吻,“我滿腦子都是她,她一笑,我就想和她一起笑,她不笑,我就想逗她笑。
起初,我也以為這是單純的兄弟情,我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很輕松、很自在,雖然她總是用各種我聽不懂的詞語嘲笑我,但是我願意被她嘲笑,只要她高興,我做什麽都可以。
她為了救我跌下山谷,我以為她死了,一度萎靡不振,我想這個人就這麽從我身邊消失了,那我的人生一定會很無趣。
那日在大殿上,皇上有意将公主許配給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下意識就向皇上請旨賜婚。
其實在此之前,我根本就沒見過顧家小姐,但是我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她是亞男的妹妹,我想成為她的夫君,這樣,我就可以和顧驕沾親帶故了。”
李曉簡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張着怎麽也和不攏。
蕭權繼而道,“當時我并未意識到自己對亞男的感情,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我這麽做何嘗不是在傷害顧家小姐,所以……”
李曉覺得大哥一定是瘋了,“你不會要退了這門親事吧?”
蕭權點頭,李曉開始頭疼了,“你瘋了?理由呢?你總不能和顧丞相說:‘我看上你兒子了,所以我不娶你女兒了’,顧丞相那麽刻板守舊的人,若是知道你想和他兒子搞斷袖,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我自然不會那樣說。”蕭權道,“我若是實話實說,豈不是讓亞男站在風口浪尖麽,你放心,這件事我絕不把亞男牽涉進來,我自己的錯我自己背……”
“我放心個屁啊!”李曉情緒激動,自己一直以為暗中敬佩的大哥竟然就這樣栽到一只白斬雞的手上,這和看着好白菜被豬拱了是一樣的心情,“你不會要昭告天下,你有龍陽癖好?大哥,雖然我朝民風開放,有特殊癖好的人也不少,可你見過有誰把它拿到明面上的?還要為了這點癖好一輩子不娶老婆不生孩子,人家會覺得你有病,大哥,你行事向來穩重,從小就被視為我們這輩人的楷模,你覺得你為她受千夫所指,值得嗎?”
“我自己的感情,別人憑什麽指點?”
李曉覺得蕭權說不通,急的舌頭都要打結了,在此時此刻,他萬分懷念他的三弟,要是他那個唠唠叨叨的三弟在這裏,也許情況就不一樣了,“換個角度說,你為了她什麽都不要了,她領情嗎,說不定她還在心裏和其他人一起笑話你呢,當然,大哥,我不算在其他人之列,你哪怕愛上一條狗,我也不會看不起你。”
蕭權笑着道,“放心,亞男比狗還要讨人喜歡。”
李曉:“#¥%*&*&……”
“大哥!你能不能別傻憨傻憨的?”李曉伸手扶額,“我真不忍心看你……”
“二弟,我知你為我好。對我而言,亞男永遠是我的心上人,你也永遠是我的兄弟,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為難她,她為我犧牲過太多,我不能讓她受委屈。”
三更的鑼鼓打響,蕭權與李曉最後幹了一杯,“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我進去看看亞男。”
李曉:“……”
*****
蕭權進了屋,果然如他所料,顧驕踹開了被子,仰面朝天的躺着,他替顧驕掖了掖被子,便在顧驕床邊坐下,一直守到了天明,幾乎一夜沒有合眼。
而顧驕自然也一夜沒睡。
她知道蕭權在看着她,她根本就睡不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驕實在裝睡不下去了,她睜開眼睛,蕭權果然在看着她。
顧驕臉一紅,迅速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問:“诶,好巧啊,你怎麽在這兒呢?”
問完就後悔了,她這不是明知故問麽。
蕭權起身為她倒了杯水,“昨天太晚了,就沒有回去。”
顧驕長長的“哦”了一聲,接過蕭權遞給她的水杯,為了化解此時此刻的尴尬,只好捧着杯子喝水,一不小心竟然還被嗆到了。
“咳咳咳——”
蕭權看她那副冒失的樣子有些想笑,情不自禁想去擦擦她唇邊的水漬,顧驕卻身子一震,靈敏的躲開了蕭權的手。
蕭權的手僵在半空中,氣氛有些尴尬。
蕭權:“你想吃什麽?”
顧驕:“沒有,我不餓……”
她現在只想回家。
蕭權:“那可不行,你昨晚喝了那麽多酒,一定傷了胃,不吃東西怎麽行?”
“對對對!”顧驕接話,“昨晚喝了好多酒,喝的我什麽都記不清了。”
她是在暗示蕭權,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酒後失态,請他千萬別往心裏去。
她不提還好,主動強調這一點反而顯得怪異。蕭權狐疑問道,“真的……記不清了?”
顧驕點頭如搗蒜,“嗯嗯!當然!”
“一丁點,都不記得?”
顧驕幹笑了兩聲,“當然一點也記不清了呢!”
“好吧。”兩個人的回憶變成一個人的,蕭權有些失望,“我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不用了!”顧驕從床上彈起來,匆匆忙忙的穿上鞋子,一分鐘都不想和蕭權多待,“我……我得回去看看蘭兒,我昨天說好晚上找蘭兒聊聊的,竟然喝酒誤事了,由此可見,酒乃穿腸毒藥,以後再也不喝了,你也少喝酒,呵呵,我走了哈。”
說完便像躲瘟神似的跑了出去,一出門還撞上來李曉。
顧驕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賊心虛,總覺得李曉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滿暧昧。
李曉目送顧驕連滾帶爬的滾下樓,深深嘆口氣,大哥看上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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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驕回府的路上買了兩個包子,食不知味的邊走邊吃,忽然間肩膀被人拍了拍,顧驕還以為是蕭權追上來了,吓了一跳,回頭一看,盡然是……
“太子殿下!”
劉玄手裏握着把扇子,一副清閑貴公子的模樣,從上到下把顧驕打量了一遍,“當街飲食,實在不雅。”
顧驕心想:我愛吃吃,又不花你錢,關你屁事。
但是嘴上還是道:“太子教訓的是。”
劉玄望望天,又審視了顧驕一番,“這麽一大早,去哪了?”
“哦,沒去哪兒。”面對着劉玄不信任的目光,顧驕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個巴掌,她一定是被蕭權親傻了,她去凝香樓為李曉慶生,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為朋友慶生,不小心喝醉了。”
劉玄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把頭湊過去聞聞顧驕身上的味道,随即嫌棄的皺皺眉,“母後生辰要到了,她最喜愛玉石這類物事,我知民間有不少雕刻大家,想親自去拜訪一下,你随我一起吧。”
顧驕只想回家睡個覺、洗個澡、換換腦子,誰要陪他買東西啊!
但是太子發話了,沒人敢說個“不”字。
顧驕只好不情不願的跟在劉玄身後,不知不覺又想起了當初和蕭權逛首飾店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