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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身份識破找後路

劉玄和顧驕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京都最繁華的街市上,随着日頭高升,街上人潮也越來越擁擠,劉玄停下腳步,回過頭一看,顧驕落在離他至少兩米的位置。

他耐心停下來等顧驕趕上來,但是顧驕卻耷拉着眼皮,像具行屍走肉一樣緩慢地游蕩着,好不容易趕了上來,還心不在焉的和他錯身而過。

劉玄:……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現在是在陪自己逛街市?

劉玄跟在她身後,恰好走到兩條街道的交口,眼見着顧驕毅然決然的向前走,劉玄終于忍不住伸出手。

只是剛一伸手,便覺得不妥,于是又從懷中掏出扇子,敲了敲她的肩膀。

顧驕這才回過頭,登時吓了一跳,“你什麽時候跑到我身後去了?”

劉玄無奈的說,“你可是昨晚太快活,直到現在還魂不附體?”

顧驕有些不好意思,怎麽身為太子也開黃腔呢。

劉玄用扇子指指西邊的方向,“我要找的人就在這條小巷。”

顧驕不耐煩:你自己又不是不認路,為什麽非讓我陪你來。

兩個人穿過狹窄的小巷,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簡陋的小院子前,院門是一道結滿了蛛網的栅欄,顧驕撇撇嘴,為難的和劉玄對視了一眼,但是沒辦法,誰讓劉玄是領導呢,顧驕只好主動去推門為劉玄開路,她站在門前,看見有一只碩大的蜘蛛正在賣力的吐絲,那蜘蛛腹大爪多,顧驕有些想吐。

強忍着惡心,顧驕小心翼翼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打算挑一處沒被蛛網覆蓋的地方推門,卻在這時,手腕卻被劉玄抓住,顧驕吓了一跳,瞪圓了眼睛盯着劉玄看。

劉玄:“你怕蜘蛛嗎?”

顧驕緊張的舔舔嘴唇,雖然不想對着未來皇帝認慫,但是頭已經不受控制的點了兩下。

劉玄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自己則掏出一塊手帕,自然而儒雅的将門推開,末了還回頭看了顧驕一眼。

那眼神好似在說:這麽簡單的小事,你都做不好。

顧驕垂下頭,心裏罵自己沒用。

“還不跟上來。”

顧驕“哦”了一聲,随着太子進了小院,院門正對着一間破落的毛坯房,房間沒有門,此時正值正午,屋裏卻感覺黑黢黢的,顧驕剛剛在領導面前沒表現好,這下子可不能再露怯,于是便主動走到劉玄前面,劉玄望着顧驕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小事逞能,幼稚。

她不但不像顧相的兒子,甚至也不像顧家的女兒。

“啊!”

劉玄的思緒轉了好幾個彎,卻被顧驕一聲尖叫拉回現實,他飛快的将顧驕撈回來,擋在自己身後,卻見一個白胡子老頭從門裏出來,莫名奇妙的看着闖入的兩人。

“你們幹什麽的?”

想必是白胡子老頭形象太過邋遢,所以才會吓到顧驕。

“老人家可是白大師?”

白胡子老頭本不是個好客的人,面對這忽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本是自然的帶了幾分敵意,但是眼前這長身玉立的公子竟然尊稱他為大師,心裏說不熨帖得意是假的。

別人一誇他,他的下巴當即就揚起來。

顧驕這時把頭探出來,這白胡子老頭雖然模樣有些像鬼,但是确實不是鬼……

她附和劉玄:“大師您好。”

白大師“哼”了一聲,瞥了顧驕一眼,這一瞥不要緊,定睛一看:诶?這不是二丫頭嗎?

老頭子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顧驕摸摸自己的臉:我有這麽帥嗎?男女老少怎麽都一見我誤終生的樣子呢!

老頭子眼珠子越瞪越直,最後一拍大腿:“好你個小丫頭片子,你還真跑京都來了!”

說完,便小跑兩步,仔仔細細的把顧驕打量一遍,啧啧稱奇:“看這衣服料子這質地、這做工!丫頭,你出息了啊!”

顧驕冷汗直流,“您……說什麽呢?”

*****

劉玄和白大師的聲音飄過耳邊,但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白大師請進屋中,又是何時落座的,她看見劉玄和白大師的嘴唇一直在上下阖動,兩個人時不時的看她一眼,內容應該是在讨論她。

但是讨論什麽,顧驕聽不進去。

直到劉玄将一個杯子推到她面前,顧驕拿起杯子,手一直在發抖,杯中的水濺了出來,濺濕了顧驕的袖子。

白大師:“這丫頭怎麽了?”

劉玄看她一眼,對白大師道,“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留了病根。”

“哎,我都好些年沒見到丫頭了。”白大師異常惋惜,“我可是看着她長起來的呢。”

劉玄:“這話怎麽說。”

“當年她娘大着肚子來到我們村子,說是夫君死了……哎,你想想,一個女人孤苦伶仃、背井離鄉的,我們當然得多照應她一些。”白大師道,“後來,丫頭出生了,她娘沒有奶水,也請不起奶娘,我們村子那幾個有奶的娘們就輪流喂她,總算沒把丫頭餓死,說這孩子吃百家飯長大的,一點也不為過。”

劉玄點點頭,“後來呢?”

“你還別說,雖說這孩子吃百家飯長大的,但是身子比哪個孩子都硬朗,從小到大就省心懂事,從來不生病,也不讓她娘操心。”說到這,白大師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惜啊,丫頭命苦,她娘越來越瘋,後來已經神志不清了,起初她娘是打她罵她,那嗓門大的我們晚上都聽的真真的,之後她娘更嚴重,直接瘋魔了,甚至還以為自己生的是個男孩。”

顧驕有些木木的,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邊動了恻隐之心,一邊心裏響着一個聲音:完蛋了。

“丫頭孝順,便把自己打扮成個男孩,騙她娘,讓她娘安心。”白大師重重嘆息,又看了顧驕一眼,“你看看這孩子,這一身男兒的行頭還沒改呢!”

*****

從白大師家離開已經是落日黃昏了。

顧驕平複了心情,冷冷的問劉玄:“太子殿下今日與我恐怕不是巧遇吧?”

劉玄看她咬牙切齒的,頗有魚死網破的意味。

顧驕笑了笑,“太子殿下特地安排這麽一出好戲來揭穿我,好啊,我承認,我确實是女兒之身,太子殿下可是要将我交給陛下問罪?”

“你知道我不會的。”劉玄道,“你畢竟是顧相的女兒,身上留的是顧家的血,我揭穿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顧驕也料到這一點,自己對劉玄沒有任何威脅,他卻費盡心思調查自己,還用這麽隐晦的方法揭穿她,恐怕并不是要置她于死地。

“殿下想要什麽?”

劉玄:“要你。”

*****

顧驕站在丞相府門前,望着那金光閃閃的牌匾,就像照妖鏡似的,越看越讓她不舒服。

不知道顧清是否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劉玄并沒有将話說的很明白,顧驕自然不知道劉玄究竟要做什麽,可是她大概也猜的出來。

劉玄是想以她為突破口,和顧清建立起牢不可破的關系,至于方式,劉玄沒說,但是對她來說,定是要經歷些風雨。

很可能,顧清現在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顧驕深吸一口氣,心煩意亂的進了門,正在這時,卻看見楚楚朝自己跑過來。

“少爺、少爺!您總算回來了!”

顧驕心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楚楚嬌.喘了兩口氣,“出事了,少爺。”

該來的還是來了,顧驕閉上眼睛。

“夫人在……在花廳等您!”

顧驕蹙眉,楚楚道:“奴婢是偷偷給您來報信的,您見了夫人可千萬別……”

顧驕有些無語,自己身份就要被識破了,這丫頭還對自己充滿幻想呢!

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女人,那該是什麽反應。

這麽一想,自己真是像個渣男啊!

顧驕摸摸楚楚的頭,重重嘆口氣,便往花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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